小風等人跑出了羅浪打營之後一刻不敢停留,玩命的往回跑。葉子還在不斷的回頭,泰戈應該早就脫離了自己的控製範圍,為什麽現在羅浪大營還沒有反應?難道那些衛兵也是白癡?
幾個人脫離了羅浪哨兵的視野融入到黑暗中,沒有人下命令,七個人不約而同的甩開雙腿玩命的飛奔起來,這時候沒有人去顧忌自己跑路的姿勢是否優雅了,要是羅狼兵這時候追了出來可就難看了。
小風落在後麵本想照顧一下葉子,沒想到由於傷勢過重反倒成了葉子的累贅,最後還是對小風忠心耿耿的青木慢了下來,攙扶著小風追趕著前麵幾個絲毫看不出是兄弟的人。
“慢著!停下!”小風突然出聲叫住了仍在玩命飛奔的石三等人。
“怎麽了?”畢竟是訓練有素,紅狼等人立即停下來,就勢一個臥倒,然後才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小風。
小風拉著青木和葉子慢慢的低下身來,抽出了腰間的破風刀,“有人!有幾百人!不知道是誰!”
石三等人立即緊張的抽出身邊的兵器戒備,青木也從背後抽出自己的弓箭搭箭上弦緊張的看著前方,大家都對小風的感覺非常信任,正是這種感覺曾經多次救過大家的命。每個人都緊張的向著前方的黑暗望去,那是太陽城的方向啊?
葉子抓住小風的胳膊,緊緊的貼在小風身上,不巧正是小風的一處傷口。小風呲牙咧嘴的正要出聲,卻發現被一個妙齡少女貼在身上的感覺真的很好,當即打消了念頭。
小風收回心神,努力的靜下心去感應這群人的動向。羅浪真是狡猾居然在這裏還有暗哨,居然還是幾百人,石三這群家夥是怎麽越過這些暗哨到達羅浪大營的?
小風突然眉頭一挑,對麵慢慢的出現了一個人影,兩個,三個,漸漸的大隊人馬都出現在視野之中。對方看起來非常小心,緩緩的向小風他們靠了過來。
小風鬆了口氣,撲通坐倒在地,有氣無力的說:“嚇了一跳,是洛彬二師傅來了,你們幾個快給我起來,要不給他看見了又要被他笑話了!”
幾個人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著洛彬從前肆無忌憚的嘲笑別人的樣子,幾個人的臉上露出了怪怪的表情。
“什麽人?口令?”
“燒餅!是洛彬將軍嗎?”石三怪笑著搶先答話。
葉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青木等人臉上都不自在,今天晚上日子不好,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燒餅”的口令,小風臉皮一向很厚,在旁邊倒是若無其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對麵的人聽了口令也放鬆下來,快步走到幾個人的麵前。來人正是洛彬,洛彬在北關受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就掙紮著協助守城。
今天藍火查夜,發現少了石三等人,抓住幾個近衛團的一問得知了石三等人已經出了城,藍火無奈立即就要帶人到城外來接應,洛彬死活勸住了藍火,自己帶著近衛團下了城,埋伏在這裏隻等著接應。
剛才在黑暗中遠遠的看見羅浪營中出來了七個人,洛彬心裏犯了嘀咕,石三、青木、紅狼、癩狗、砍刀,就算救出了小風也是六個人啊,出來了七個?難道是羅浪的奸細想要趁黑進城?
待到近處一看,多了一個小個子士兵,眉清目秀的,再看旁邊,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徒弟——小風,洛彬低聲歡呼,跑上前去一把抱起了小風轉了兩個圈,小風這裏呲牙咧嘴心裏暗叫:我的二師傅啊,您怎麽就不先看看我受沒受傷再和我親熱呢?
葉子急忙拉住洛彬:“將軍,小風受傷不輕,快把他放下來,我們趕快進城吧。”
洛彬這才放過了小風,幾個士兵抬著一副擔架跑了過來,不受分說把小風按倒在擔架上抬著就向太陽城奔去。
石三幾個人此時重新想起自己還在危險之中,不等洛彬招呼,再次飛奔起來。眼見到了護城河,紅狼等三人撲通一聲跳下水,奮力向對岸遊去,一直遊到河的中心也沒聽見後麵的人跳下水來,幾個人不禁回頭張望了一下,卻發現別人都在沿著白天羅浪留下的雲梯過河,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滿臉的尷尬神色,此時再上雲梯也太掉麵子了,依舊向沒事人似的向對岸奮力遊去。
青木和石三早早的站在岸邊等著三人,沒想到三人上岸之後毫不羞愧,正色對石三說:“將軍,我們快上城吧!”
那邊小風要不是身上有傷早就笑翻了,葉子也是捂著嘴看著三個人隻樂,洛彬走到小風的擔架旁對小風說:“小風,你就躺在擔架上把你縋上城去!”
小風樂得逍遙說道:“這樣最好,二師傅,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洛彬瞪著眼睛說:“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麽事情?”
小風不理他,扶著葉子站到了地上對著旁邊的士兵大聲喊道:“兄弟們,跟著我大聲喊,給羅浪一個想頭!”
眾兵士都笑嘻嘻的看著小風,看看自己的團長又要搞什麽花樣。洛彬搖搖頭,看著小風沒辦法,任由他胡鬧。
“羅浪小子,海風爺爺回去了!”
“羅浪小子,海風爺爺回去了!”
“羅浪小子,海風爺爺回去了!哈哈!”
“泰戈大將軍,多謝你送我回來!”
“泰戈大將軍,多謝你送我回來!”
“泰戈大將軍,多謝你送我回來!噢!”
“兄弟們!回家去了!”
“兄弟們!回家去了!哈哈哈哈!”喊出之後,近衛團的士兵馬上發現似乎喊錯了,不過那笑聲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歡暢。
“好了,別鬧了,快上城去吧!”洛彬害怕回去後藍火追究自己放任小風胡鬧,趁著還沒有新的花樣出現趕快出言製止。
“好了,別鬧了,快上城去吧!”紅狼三個人卻還沒有鬧夠,依舊站在河邊撅著屁股衝著羅浪大營吆喝。
洛彬氣的悄悄的繞到三個還在放聲狂吼的人後邊,“撲通” “撲通” “撲通”。
清脆的三聲過後終於又恢複了夜晚的平靜。
待到紅狼三個人濕淋淋的從護城河裏爬上來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順著繩索開始攀城了。
聽到了這邊的喊聲,羅浪大營裏開始騷亂了,遠遠的看到士兵開始不斷的調動,隱約還能聽見軍官的叫罵,這次不知道誰要倒黴了!
“風將軍回來了!風將軍回來了!”
城頭上每一個人都在傳頌著這件事情,那群近衛團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圍在小風的周圍,如果不是城頭太狹窄的話恐怕會有更多的士兵圍過來。
小風大模大樣的坐在藍火的將軍椅上,躺在軟軟的椅子上小風舒服的簡直要睡著了,周圍幾個軍醫手忙腳亂的給小風擦藥包紮。
藍火則坐在一邊的馬紮上關心的問著小風的傷勢,石三和青木還算沉穩,臉上帶著微笑,眼光始終放在小風身上,葉子還是穿著那套大了不止一號的羅浪盔甲,頭盔壓的低低的,象個衛兵一樣站在小風身後一聲不出。
紅狼幾個可就沒有那麽含蓄了,三個人口水四濺的大講特講在羅浪營中的經過,幾個人不愧是吹牛的高手,一次基本上沒有任何挫折的營救被三個人渲染的驚心動魄,不過在小風的授意下,幾個人隱去了葉子的事情,也真難為這幾個人,倉促之間居然把這麽大的漏洞填補的天衣無縫。
六勇士深夜入敵營,挾其將軍突入重重埋伏,救出海風,經過殊死搏鬥殺掉了給近衛團帶來莫大麻煩的黑鷹,最後得勝回朝。
石三和青木在一邊暗自臉紅,沒想到小風倒是不時的向三個人投去讚許的眼光,石三心裏暗想:不知道是用“蛇鼠一窩”還是用“有其將必有其兵”來形容好。
士兵們張著大嘴聽著三個人胡吹,每一個人居然都從心底裏相信這三個人的鬼話,六個人到戒備森嚴的羅浪大營裏,半個晚上毫發未損的帶回了一個遍體鱗傷的海風,最出彩的還是最後,幾百人一起向著羅浪大營叫罵,這簡直就是傳奇,城頭上每一個士兵都在眉飛色舞的談論這件事情,遠遠的對著羅浪大營放聲大笑。
士氣,沉淪的士氣再次高漲起來,藍火滿意的看著士兵們的反應,被羅浪壓製了多日的士氣恢複了,石三幾個人的魯莽行動居然這麽完美的收場了。
藍火本就沒料到幾個人能活著回來,原來預想的最好的結局就是幾個人在羅浪大營之外見到防備森嚴能夠知難而退,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潛入大營,最後還意外的帶回了海風。
但是藍火可不相信紅狼幾個的鬼話,看著小風怪怪的笑容,藍火就覺得不對勁,特別是小風身後女扮男裝的葉子,她為什麽去了?石三幾個簡直就是兒戲,本來就是送死一樣的舉動居然還要把小風的妹子拖去,葉子失去哥哥神誌不清,難道他們也糊塗了嗎?
突然,藍火麵前的小風閉上了眼睛,滿臉的痛苦,毫無征兆的昏了過去。
“小風,你怎麽了?啊?”藍火心裏一緊擔心的上下看著小風,難道小風身上的傷很重?石三不是說都是皮外傷嗎?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現在怎麽突然昏了過去。圍著的士兵看到小風這個樣子也都慢慢的靜了下來,這是怎麽了?
士兵們突然讓出了一條通道——海寬和戰紅山來了。海老頭憔悴多了,滿頭的白發紮煞著,原就不小的眼袋更加的明顯,山羊胡子在夜風中微微的顫抖,身上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看來有好多天沒有換過了。
海老頭盡量鎮定的慢慢走近小風,十幾天了,從小風出城海老頭就沒有睡過安穩覺,這個命裏的煞星總是讓自己牽腸掛肚。
當時聽到小風陷在羅浪營裏的消息,海老頭簡直就要昏過去了,但是在士兵們的麵前老頭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咽。今天晚上藍火的衛兵來報告小風回來了,海老頭在這大喜大悲之間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戰紅山也是不相信,這怎麽可能呢?雖然如此,兩個人還是立即趕了過來,沒想到居然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小風。
海老頭站到小風的麵前,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嘩嘩的流了下來,周圍的士兵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許多人的眼中同樣的湧上了淚水。
突然,海老頭一個暴栗重重的敲在小風的腦袋上,“哎呦!”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小風一個高蹦了起來,“爺爺你可真夠狠的啊!我真的受了傷啊!”看著生龍活虎的小風呲牙咧嘴的捂著腦袋抱怨,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葉子首先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大將軍府住的這段時間,葉子可沒少看小風和海老頭胡鬧。葉子怎麽也想不到,太陽帝國堂堂的國親王、皇叔海寬,居然會和自己的孫子沒大沒小的整天胡鬧,小風這招葉子曾經聽小風炫耀過,要是感覺形勢不對就幹脆假裝重病,先聲奪人,一般闖下禍來海老頭也不會過分追究了,不過這次似乎沒有生效。
周圍的士兵看著小風尷尬的樣子哄然大笑,小風惡狠狠的向著周圍掃了一圈,目光所到之處居然立時鴉雀無聲,畢竟周圍站著的都是近衛團的老兵。
小風捂著腦袋,苦著臉對海老頭說:“爺爺,我不過是想開個玩笑,知道瞞不過您老人家,那也不用下手如此狠毒啊!”
海老頭瞪著一對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嘿嘿笑著:“你那點下水我還不明白?不用給我裝蒜了,你們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青木,你給我說一遍!”
青木正在猶豫不知道該講哪個版本,那邊紅狼跳了出來,討好的說:“國親王,您老人家坐下,我來慢慢的講給你聽!”
海寬看著青木的神色心裏明白這個紅狼講的恐怕都是廢話,再看看站在小風身後的葉子海老頭也有點明白了。
“先等等!你們幾個跟我來,藍火將軍,你讓士兵們都休息吧,養精蓄銳,此時還需戒備啊!”說著轉身向城下走去,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小風扮了個鬼臉對藍火說:“大哥,我回去了!”扶著青木故作蹣跚的跟了上去。
藍火叫過洛彬,匆忙交待了幾句也跟了上去。洛彬不情願的留下來疏散士兵,安排警戒,防止羅浪惱羞成怒半夜攻城。士兵們雖然連續幾天緊張的作戰,但是此時仍然是毫無睡意,依舊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低聲說話,不時傳出毫無顧忌的笑聲。
大將軍府,眾人隨著海老頭和戰紅山進了議事廳,先是把小風安置到一把舒服的躺椅上,然後各人才拿捏著身份依次坐了下去。
小風不等海老頭說話,站了起來,衝著石三、青木、紅狼等人團團一拜,以極少見的嚴肅表情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有謝謝各位兄弟,要不是你們,明天羅浪就要剝了我的皮,海風記著各位兄弟的情分!”
石三等人剛要搭腔,小風接著說:“你們不用說了,我心裏都清楚,今天晚上本來你們不會有一個人活著從羅浪的營裏出來。你們這是蠻幹啊!不要嫌我的話不中聽,就算葉子在,今天晚上要不是碰上了泰戈這個笨蛋,你我依舊要葬身羅浪,”小風話鋒一轉,向著眾人再次拜了一拜:“正是因為如此,我海風記你們的情,是你們不顧自己的死活把我從羅浪的手裏救了回來。”
青木坐不住了,臉蛋紅撲撲的站起來說:“風將軍,這是從何說起?那天在羅浪營中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兄弟還會有好多人死在裏麵。”
紅狼等人原也想說話,但在戰紅山和藍火麵前還是不敢放肆,心裏卻在嘀咕:團長在羅浪營裏受了刺激嗎?怎麽變得這麽婆婆媽媽?
海老頭打斷他們:“你們都不要說了,這次你們能救回小風,不但他,我也承你們的情,小風能有你們這些部下是他的福分。”
海老頭對著青木說:“青木,你人老實,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給我講一遍,我可不想聽你們在城上說的那些鬼話!”
小風在一邊拉著葉子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小聲的說:“妹子,你是我妹子,我就不謝你了!”
葉子臉一紅,掙脫了小風的手,低著頭羞澀的說:“你是我哥哥,我也沒想著要你謝我,要是你被他們殺了誰來送我回家?”
小風微微一笑,閉上眼睛,靠到椅背上不再說話,卻悄悄的把葉子的手握在手中,葉子一掙沒有掙脫也就由的他了。
兩個人此時心都是撲通撲通的,不約而同的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象是有一隻小鹿在心裏撞來撞去,而且雙方的心似乎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激蕩。
海老頭聽著青木講完了事情的“真實”經過,歎了口氣:“難為你們了,這件事情我會向皇上稟報的,不過。。。。”海寬臉一沉:“在城牆下是誰出的主意?”
幾個人當然知道海老頭說的是什麽,個個低著頭不言聲,但是眼光明顯的聚焦在小風的方向上,藍火想起他們在城下的胡鬧,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眾人做好心理準備隻等著海老頭大發雷霆,海老頭一拍桌子,大喊一聲:“大快人心啊!好!好!好!這下,拜德艾格可饒不了那個泰戈了!鬱悶了這麽多天,哈哈,你們這麽一鬧,我這心情馬上就好了起來!”
眾人鬆了一口氣,原來國親王和小風是一個脾性,早知道在城下多玩一會了。
戰紅山在下麵捅了捅海老頭,海寬馬上醒過神來——得意忘形了。咳嗽了一聲,正思量著用什麽話來掩飾過去,門口管家跑進來,先衝著海寬和戰紅山行了個禮,轉過身來對小風說:“將軍,門口有一個叫展空的男人說是你的朋友,聽說你回來了,要來見見你!”
小風一聽眼睛一亮:“快讓他進來!好多天沒見,我正想他呢!”
藍火見是話縫,稟報了一聲,帶著石三等人回去了,留下青木照料小風。
戰紅山和海寬也是一愣,展空?不是那個抓住了齊為亢的商人嗎?這次到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不多會,展空跟著管家來到了議事廳,小風站起來迎了上去,展空一把抓住了小風的手:“兄弟,聽說你回來了我還真不敢相信!我派出了人都沒有進的去,羅浪防守的很嚴啊,是誰這麽神通把你救出來了?”
小風聽了展空的話心裏也是一熱:“讓大哥掛心了!謝謝大哥了!”拉著展空的手來到堂上,對海寬和戰紅山說:“大將軍,爺爺,這就是展空,我在望月認的大哥!”
展空恭恭敬敬的對戰紅山和海寬行了個禮,小風拉著展空的手,指著葉子對他說:“這是我妹子——葉子,今天晚上我能回來多虧了她!”
展空笑著說:“失策失策,我原本準備了幾件禮物,想送給救你出來的勇士,沒想到還有女孩子,這可怎麽辦?”
展空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麵橢圓形的墨玉雕成的玉牌遞給葉子,小風一看正是在望月時展空送給自己的玉牌,展空隨便的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葉子,足見展空對小風的喜愛。
葉子不知道這個玉牌的用處,不過看著很好看,推辭不掉,就收下了。
展空的隨從拿上六把長刀,展空拿起一把遞給小風:“這是我從一個夜颭的商人手裏弄來的,鋼是好鋼,夜颭國也沒有幾把,你就送給那些兄弟吧!”
小風接過來,抽刀出鞘,刀身足有半人高,窄窄的刀身泛著寒光,刀背很厚,倒是很象北關的立勃所用的刀,刀柄很長,是雙手長刀。
小風還刀入鞘,笑著對展空說:“那我就替他們謝謝大哥了!不過,五把就夠了,我自己又用不著,這把嘛——?”小風斜著眼睛看著坐立不安的戰紅山心裏暗笑,拿著刀走到海寬和戰紅山麵前。
戰紅山是武將,對刀劍特別的喜愛,夜颭的刀在整個歐蘭大陸聞名遐爾,自己雖有幾把,但是明顯比不上展空手裏這幾把的質地,戰紅山正想著怎麽開口才好,小風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跟前。
小風微笑著看著戰紅山,戰紅山身為大將軍對刀劍卻始終不能釋懷,此時也顧不得有生人在場,眼神毫無顧忌的盯著小風就像是在說——把刀給我。
小風微微一笑,不理會戰紅山,轉向海老頭笑著說:“爺爺,你不是沒有趁手的刀嗎?這把刀就給你吧!”
海老頭馬上就明白了小風的意思,也是一臉壞笑的接過刀來,毫不理會戰紅山的熱切的眼光,自顧自的拔出刀來欣賞,不時嗯嗯呀呀,感歎好刀好刀。
戰紅山不禁暗罵:這一老一少真是一個脾性,哼,人在我府裏,總有辦法,刀在老頭手裏畢竟比在小風手裏要好辦些。
戰紅山佯裝無事對展空說:“展空先生既是海風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客人,坐,請坐!上次齊為亢的事情我還沒有當麵道謝呢!”
展空坐到下首,一欠身說道:“大將軍客氣了,齊為亢和我本是私仇,我抓住了他也是一舉兩得,這件事情實在不用客氣。我今天來除了探望小風兄弟還有一件事情!”
海寬問道:“什麽事?”
展空微笑著說:“國親王,城內糧食不多了吧?”
海寬倒吸一口冷氣,冷冷的說道:“你怎麽知道城內糧食不多?”
展空依舊不慌不忙:“齊為亢去年賣給羅浪大批糧食,這些糧從哪裏來?大將軍、國親王,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當時我覺得齊為亢這麽一來,國內糧食肯定會短缺,我看有利可圖囤積了一批糧食,原想待價而沽,不過,現在我想獻出來!”
戰紅山脫口而出:“有多少?”
展空慢慢的說:“十萬擔!”
戰紅山和海寬對望一眼,十萬擔?夠吃一陣子了。
海寬沉吟了一會,看著展空說:“說吧,你想要什麽?”
展空依舊微笑著說:“此時國難當頭,我不想發這個財,也算是小風兄弟回來我的一點賀禮吧!”
小風拍拍展空的肩膀,欣喜的說:“大哥,我真的沒有看錯你!”
戰紅山喜出望外,有了這十萬擔糧草,大可緩解目前的局勢:“來呀,擺酒,給小風接風!”
海寬看著展空若有所思,齊為亢死了,太陽帝國正缺少一個理財的行家,這個展空看起來倒是一把好手!
泰戈這次是真的完了,證人太多了,每一個人都一口咬定是泰戈進了小風的帳篷之後人沒有了,而且在營門口,泰戈讓七個人出了營,但是這七個人卻沒有再回來,過了不久,太陽城就傳來了那個讓拜德艾格和泰戈臉麵全無的叫罵。
元圖也不想管這件事了,辛辛苦苦搜羅了兩個異人,一個讓尤昆葬送在太陽城裏,另一個不明不白死在營中。
沒有人替泰格說話,泰格真的被發送到前線去攻城去了,可憐泰格自己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元圖正在自己的帳篷裏生悶氣,今天皇帝心情格外的不好,連一向言聽計從的自己都受了幾句搶白,元圖正在思索是什麽人幹的這件事情,無影無蹤的,無處可查,除了在營外發現的六具士兵的屍體。
“元圖大人!”
元圖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尤昆進了帳篷,“有什麽事情?”
尤昆似乎有些猶豫:“元圖大人,我覺得海風被救走的這件事情有些古怪啊!”
元圖精神一振:“什麽?坐下說,有什麽古怪?”
尤昆吞吞吐吐的說:“大人,你還記得我們派去刺殺樂明的那個小姑娘嗎?”
元圖細細一想恍然大悟:“確實是她的手法,哎,你不是說親眼看到她被海風殺了嗎?”
尤昆猶豫的說道:“當時我確實看到海風刺中了她的胸膛,刀尖都從後背透了出來,流了很多血,不過我沒有機會到近處驗證,我覺得。。。。”
元圖冷笑一聲:“你也不用怕我追究你,這件事情肯定是這個小姑娘的手腳,哼,別以為你在太陽城裏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你們能出來我們就進不去嗎?”
入夜,幾個黑影悄悄的摸到城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器具,別著磚縫靜靜的爬上了城牆,躲過了防衛的哨兵,消失在城牆的另一邊。
小風躺在**,百無聊賴。隻聽著外邊喊殺震天,心裏雖然著急,但是海寬和戰紅山下了死命令,不準小風踏出院子一步,看著門口那幾個除了戰紅山的命令誰也不認的衛兵,小風隻得作罷!
在羅浪的營裏小風覺得身上的傷沒有什麽,可是回來睡過一覺之後,身上的各處傷口開始肆無忌憚的折磨他了,敷過藥之後傷口癢癢的,象是一條條小蟲在心裏蠕動,想撓吧,又有葉子看住他,理由充分的很——謹遵醫囑。
小風心裏不知道把羅浪罵了幾萬遍了,就等著傷一好就要去找羅浪算賬。
看著小風雙手紮煞著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樣子,葉子真是哭笑不得。這個魔頭也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小風隨著藍火的騎兵隊出城之後自己的心裏就象是空了一樣,雖然以前小風在大內護衛樂明也時常幾天見不著,但是那時心裏清楚,小風就在城內的某個地方。
但是小風出了城之後,葉子就感覺心象是沒有了依靠,整天的不知道幾遍的跑到海寬和戰紅山那裏去打聽小風的消息,兩個老頭也是頭疼的很,心裏擔心也不敢在葉子的麵前流露出來,還要想盡辦法哄騙葉子。
聽到了小風陷在羅浪營中生死未卜的消息後,葉子卻突然的鎮定了下來,心中當時隻有一個念頭——小風一定還活著,我一定要救他出來。但是現在,葉子想起來就會臉紅——我是他的什麽人?小風在心底裏對自己是什麽想法呢?是憐憫?是兄妹之情?還是別的什麽?
自己也奇怪當時為什麽會那麽堅定的報住這個念頭去羅浪大營救小風,卻一定也沒考慮羅浪大營裏有五十萬如狼似虎的羅浪士兵,一旦失敗,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麽樣子!
小風倒象是個沒事人一樣,心裏好像平靜的很,也難怪,小風這種天生不知煩惱為何物的人是不會去浪費心神去考慮問題的。
小風躺在**養傷,除了因為痛癢難當不時的手舞足蹈外,到也還算安生。對於那天晚上小風握住葉子小手的事情,兩個人似乎都忘了,兩個人都不去提這件事情,那一幕也沒有再發生。
葉子看著小風無憂無慮的樣子,不知道有多麽羨慕。自己為什麽就不能象小風那樣灑脫呢?
在葉子無微不至的看護下,幾天時間小風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其實小風的精神一直很好,但是肉體卻沒有精神那麽強悍,雖然這肉體在海老頭的提煉下已經遠遠的超出常人的強悍了。
門口的衛兵一直忠實的執行著戰紅山的命令,任憑小風苦苦哀求,就是不讓小風踏出園門一步。小風穿這一套幹淨利落的武士服,坐在院子裏的水池邊,百無聊賴的看著池中的遊魚,葉子靜靜的守在他的身邊。這幾天終於暫時擺脫了身不由己的戰爭,小風的注意力逐漸的轉移到“天劫”這件事情上。
如雲說的應該是可信的,但是可惜的是如雲也沒有度過天劫,自己倒是無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強求不來就好好的過完剩下的日子唄,但是,葉子呢?
這個小姑娘越來越讓小風掛心了,雖然葉子從來不提這件事情,但是,小風一想到葉子恐怕隻有十幾年的生命就不緊的心痛,為什麽自己和葉子要背負這麽沉重的命運,這奇怪的能力誰稀罕啊!
小風一想到葉子,就不得不去做自己最討厭的事情——考慮問題,考慮如何提高精神力量,如何修煉自己的靈魂,以及如何去體會手中的神器——破風刀。如雲說過,如果不斷的提升精神力量,就能通過神器的幫助找到破劫的方法,但是如何修煉呢?不斷的殺戮嗎?
想到這裏,小風不禁低頭看著手中的破風刀,細長的刀身,說是一把刀還不如說是一把長匕首,刀身明亮的幾乎能映出人的影子,“破風”兩個字依舊十分清楚。雖然這把刀陪伴小風有十幾個年頭了,但是鋒利依舊,隻是刀柄,除了肮髒實在是找不出別的詞來形容——小風恐怕沒有擦刀的習慣。、
葉子正看著小風發呆,難得看到小風的臉上出現這麽沉穩、嚴肅的表情,至少葉子沒有看到過,突然葉子發現管家進了院子。
小風也覺察到了,跳了起來,滿心歡喜的盼望著管家是來宣布自己刑滿釋放的消息。
沒想到管家行了個禮開口說道:“將軍,門外有個苦修隱者想要見您!”
“什麽?”小風不禁大失所望:“不見,不見,我正養傷呢!”
管家見小風這樣說:“那我就去回了他,不過他說是如雲大師派來的,有東西要給您!”
“嗯?”小風遲疑了,扭頭看了葉子一眼,對管家說:“就讓他進來吧!”
苦修隱者正是帶著小風去見如雲的那個,依舊是一身灰色長袍,腰間束了一根麻繩,帽子遮在頭上,隱去了自己的麵孔,但是小風從苦修隱者進來的同時就認出了這個感覺,但是好像苦修隱者的身上還帶有另一個人的感覺,這是不可能的啊?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難道自己這幾天養傷把腦袋閑壞了嗎?
苦修隱者來到了小風的麵前,點了點頭算是行禮,雙手抄在袖子裏說道:“行者,如雲大師遠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