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橫在青木馬上顛的七葷八素,嘴裏卻不斷的大喊:“青木,你這小子沒良心,小風救過你的命,你就在這種時候把他丟下了,你還是男人嗎?你說話呀!啊?”
青木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的克製自己不去往回看,生怕在看一眼就要忍不住殺回去,兩行熱淚已經掛在了臉上,哽咽的說:“石三將軍,風將軍救過我的命,我青木早就將這條性命送給風將軍了,但是今天,你不走,我不走,誰來帶這群兄弟回家?近衛團的兄弟們會丟下我們三個嗎?兩千多人啊!風將軍會饒了咱們兩個嗎?我,我會對將軍有一個交待!”
石三有點泄氣了,但嘴裏還是不依不饒:“千條理萬條理我們不應該丟下小風!回去我怎麽見藍火將軍啊,還有國親王,那老頭不會放過咱們的。”
青木看著不遠的太陽城低聲的說:“風將軍若是死了青木也不會在這個世上活著!”
周圍馬蹄陣陣,石三沒有聽到這句話,嘴裏還是罵罵咧咧。
大隊人馬放馬飛奔,,眼見已經到了護城河,河對麵的城牆就象一座黑乎乎的大山,城牆上三三兩兩的點著幾隻火把,守軍明顯已經聽到了羅浪大營裏的動靜,戒備森嚴的看著城下。
羅浪的騎兵遠遠的跟在身後,一時還追不上青木他們。
青木看著城上士兵象是準備射箭,連忙朝著城上大喊:“不要放箭!我們是風將軍的手下,我是青木,石三將軍也在這裏!快放下繩索!”
城上一個人大聲喊道:“青木!你們回來了嗎?”接著聽見那個人吩咐守城士兵:“快放下繩索,弓箭手掩護,不要讓羅浪騎兵靠近!”聲音中掩飾不住的喜悅,正是藍火。
藍火這幾天就沒有離開城牆一步,白天打退了羅浪一次次的攻城,剛剛披著大麾休息了一會就被羅郎軍中的騷亂驚醒了,藍火看著羅浪軍中不斷燃起的大火,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又象這大火一樣燃燒起來——是小風回來了嗎?
藍火多想打開城門帶領一隊鐵騎去接應,但是如果是羅浪的陰謀呢?這個時候太陽城再也承受不了失敗了,哪怕是小小的一個失敗都會把整個太陽城送入絕望的深淵。
藍火最終還是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焦急的城頭上打轉。聽到青木的喊聲藍火不禁喜出望外,連忙布置接應,轉頭對衛兵說:“快,快去告訴國親王,就說小風他們回來了。這下可不用怕葉子姑娘天天和我要人了!”
自從小風出城之後,葉子隻要看到海老頭就要問:“小風怎麽還不會來?他不會有事吧?”
藍火回城之後海老頭很高興的把這個責任交給了藍火,藍火也是急火攻心,為小風,為葉子,也為自己。
青木等人已經到了護城河,三千人馬已經隻剩下兩千多人了,一些人在敵後戰死了,另一些則永遠的留在了羅浪大營,如今能有這麽多人活著回來已經出乎很多人的預料了。
眾人雖然狼狽卻沒有失魂落魄,井然有序的攀著繩索爬上了城牆。
石三氣喘籲籲的爬上城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氣還沒喘出來就抱頭痛哭,任誰也勸不住,近衛團的士兵們此時再也忍不住,一個個放聲嚎啕。
藍火一看這個情形,在人群裏也沒有發現小風,心裏已經明白了,但是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拉住低頭默默落淚的青木,顫抖的問:“小風呢?小風在哪?”
青木抹掉臉上的淚水低著頭小聲的說:“風將軍為掩護我們留在敵營了,生死未知!屬下無能,請將軍責罰!”
“什麽?不可能,小風的武藝萬軍從中斬過胡狼的首極,怎麽會在這裏翻船呢?到底怎麽回事?”藍火看著這群漢子有些憤怒了。
青木壓抑著心中的悲痛,斷斷續續的將遭遇黑袍男子的經過說了一遍:“又是這個黑衣人!啊呀,我的小風兄弟啊,我,我怎麽向老親王交待啊!”藍火身子一晃,扶著女牆淚水也掉了下來。
一時間城牆上隻剩下陣陣哭聲,青木、石三、近衛團的士兵們,此時每一個人都在慚愧,為什麽剛才不和風將軍一起留下,就算戰死又有什麽,如今活著回來的感覺當真比死了還難受。
弓箭手不斷的放箭,羅浪騎兵遠遠的無法靠近,隻能作罷,打馬回營去了。遠處羅浪的大營也慢慢的恢複了平靜,火,已經被熄滅了,不知道現在小風到底怎麽樣了。
夜又恢複了平靜。
海寬帶著葉子急匆匆的跑上城樓,海寬上來就喊:“小風!小風!在哪呢?”
葉子也是焦急的四處張望,地上躺滿了精疲力竭的士兵,很多人已經疲憊的睡著了,葉子找來找去沒有發現小風抓住海老頭的胳膊:“國親王,小風在哪裏啊?”
海老頭定了定神,發現藍火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卻發現了躲在士兵裏的青木和石三,海老頭跳過橫七豎八的士兵,抓住青木的領子:“小風呢?”
青木看看躲不過去,隻好一五一十的把經過講了一遍,然後就等著海老頭的雷霆之怒了。
石三也慢慢的站了起來,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來,靜靜的看著國親王海寬。
海寬聽完了青木的話,手一鬆放開了青木,慢慢的環顧四周,悲愴的看著周圍的士兵,每個人的身上都破破爛爛,每一個人都受了傷,但是每一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堅定的神色,此時隻要海寬海寬一聲令下,恐怕所有的人都會跳下城去衝向羅浪大營,去拯救他們的風將軍——海風。
海寬看似平靜的一笑,喃喃的說:“小風這孩子向來如此,我也有心理準備了,大家不要自責。海風死得其所,一個人換回了兩千人,值得啊!青木,石三,你們也不用太難過,小風不一定會有事,大家先好好休息。”
雖然海寬嘴裏說著小風不一定有事,但是大家在路上與羅浪交手多次,羅浪對付戰俘的手段大家都很清楚。
海寬對著所有的士兵大喊:“大家奮戰至今給羅浪造成了很大損失,我一定向皇上稟明為大家請功,現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才好殺敵,聽到了沒有!”
所有的士兵仍舊呆呆的看著海寬一動不動,海寬對青木和石三說:“你們兩個把他們都帶下去吧!”
石三和青木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時一陣女人低低的哭泣聲傳來,在靜靜的夜裏顯得那麽的淒涼,那麽的刺耳:“風哥哥,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回來,你答應我要帶我回家的,你答應我的。。。。”葉子慢慢的蹲下身去,雙手捂住了嬌媚的臉龐,低低的哭泣不斷的從指間傳出,海老頭長歎一聲背過身去,仰臉看著高高的蒼穹默不做聲。
這一群男人真的無地自容了,深深的垂下了腦袋,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但是那淒厲的哭聲怎麽也擋不住,一聲一聲的敲打著他們的自尊心。
哭聲慢慢的停住了,葉子站起身來,依舊掛著淚花的臉龐轉向了羅浪大營的方向,口中低低的呢喃,沒有人聽到她說什麽!
一群人就這樣呆呆的站著,掛在星空中的月亮撒下一片柔和的光,照在這群鐵打的汗子身上,灑在這個柔弱的女孩身上。
怎麽這麽暗?
這是哪裏?
刀呢?我的刀呢?
兄弟們呢?回去了嗎?
啊?!怎麽這麽疼?
是哪裏疼?腿上?背上?是頭嗎?
哎呀!是頭在疼!好久沒有感受疼痛的感覺了,頭,頭怎麽這麽暈?
“你們這群廢物!三千人就把大營搞翻了天,你,泰戈,你平常都是怎麽對我說的?鐵軍!鐵軍?這就是你的鐵軍?”拜德艾格在大帳裏惱怒的走來走去,突然一腳踹倒了眼前的桌子,幾個侍衛想要上來收拾,拜德艾格一個窩心腳過去,那個侍衛就摔到了跪了一地的大小將軍中間:“滾,都給我滾!”拜德艾格氣急敗壞的大喊,一屁股坐到了虎皮王座裏。
腳下琳琅滿目的跪滿了各種大小將軍,元圖倒是沒有和這群倒黴的將軍一起跪地,悠閑的坐在一邊的馬紮上搖著自己的扇子,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麽。
泰戈咋咋嘴唇,結結巴巴的從牙縫裏蹦出幾句話:“尊、尊貴的皇帝陛下,請您息怒,我們其實並沒有損失多少人馬,昨晚傷亡不到一千人,太陽國的騎兵也死了兩千多人,我們沒傷元氣!這件小事不會影響我們攻城的。”泰戈把殺敵的數目翻了一倍,不過這時也沒有人願去觸皇帝的黴頭揭穿他了。
“什麽?小事?不到一千人?”拜德艾格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泰戈,我勇敢的士兵是應該死在戰場上,是應該在和敵人英勇的搏鬥中犧牲,而不是,而不是這種卑鄙的偷襲,這種恥辱的炸營中被人不明不白的殺死。你,泰戈,作為帝國的元帥,居然沒有一點廉恥,還敢跟我說什麽不到一千人?我們的衝城車呢?我們的投石機呢?都沒有了,現在你拿什麽來壓製太陽帝國?啊?”拜德艾格聲嘶力竭的喊道:“泰戈,現在你已經不是帝國的元帥了,今天你就給我到前線去,給我帶著士兵攻城去!”
泰戈聞言深深的低下頭去不敢再出聲,生怕拜德艾格想起什麽更嚴重的懲罰。
元圖緩緩的對拜德艾格說:“尊貴的皇帝陛下,這件事也並不全是泰戈的問題,現在看來,這是太陽國的最後一批援軍了,回去了更好,省得這群人在我們後麵搗亂,衝城車和投石機被燒掉了固然可惜,但是太陽國已經有防備了,我們的投石機現在發揮的作用是越來越小。
現在我們應該在這個叫海風的人身上做文章!聽說這個人是樂明身邊的紅人,國親王海寬收養的孩子,現在不到二十歲已經是忠勇上將軍、狼山伯爵、賜國姓海,這麽多殊榮,要不是年紀太小恐怕早已是公爵了,對他好好籌劃一下,狠狠的打擊一下太陽國的士氣!說不定會有奇效,而且昨天晚上溫德爾將軍處置的很好,指揮得當,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皇上,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不會影響我們的攻城,今天繼續攻城,一定要在近期拿下太陽城。”說到最後,元圖看著拜德艾格加重了語氣。
拜德艾格疑惑的看著元圖,但是馬上明白了元圖的意思——海蘭空,還有南方三城,再遠一點還有夜氈、泰蘭、空台、卡普,都在看著自己的動靜,這個時候不能亂了自己的陣腳,拜德艾格自失的一笑,對著滿地的將軍說:“好了,好了,元圖先生說的對,大家起來吧,都趕快回去,馬上開始攻城,泰戈,你給我到前麵去督戰去,打下太陽城你就是第一份功勞。”
眼看一場彌天大禍須臾消散,泰戈忙不迭的退出帳去生怕皇帝再想起什麽來,眾將軍也是潮水一樣退了出去,一時間大帳內隻剩下拜德艾格和元圖,兩個人靜靜的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像是結了冰一樣停滯。
“皇帝陛下,”元圖首先打破了沉悶:“攻城的力度必須加強,若是拖延下去,成了曠日持久的圍城,變數太多,我們孤軍深入,比不得太陽城啊!”
拜德艾格點點頭:“元圖先生,這點我也想到了,不過我們兵精糧足,太陽城的存糧又被齊為亢暗中給了我們很多,堅持下去恐怕也沒有問題吧?”
元圖搖搖頭歎了口氣:“如今我們才是強敵環肆,別人都在盯著我們的進展,哪一個不想來要一口這塊肉,隻有我們早日克城,居中登高才能天下景從,不然的話,”元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現在的士氣已經低落的很了,昨晚上的炸營就能說明問題,要不是黑鷹捉住了這個海風,我們真的是顏麵無存啊!”
拜德艾格聽了咬著牙狠狠的說:“攻城!我就不信太陽城是鐵打的城池!元圖先生,那個海風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小風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哎呀,疼死了,自從離開雪原之後就再也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小風剛一恢複神智就差點被疼痛再次打入昏睡的狀態,感覺現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了,整個身體像是被犁過了一樣,布滿了傷痕,有刀傷、劍傷、槍傷,還有被俘之後羅浪士兵泄憤的拳腳的傷痕。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肚子餓了。
“咕嚕!咕嚕!”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小風恨不得給自己的肚子上來一下。
這個帳篷空空的什麽東西都沒有,狹小的空間裏充滿了羅浪人的腥騷之氣,小風皺了皺眉頭,外麵的哨兵不斷走來走去,一個熟悉的感覺讓小風清醒了,那個黑袍男子!
一個人掀開了帳篷的圍簾走進了這個昏暗的空間,小風不睜眼就知道來的正是黑衣人。
黑衣人圍著小風慢慢的轉了一圈,仔細的打量著小風。雖說小風現在就象一個將要破繭而出的蠶一樣狼狽,渾身上下布滿了血跡,沒有一塊皮膚是完整的,但是仍然散發出了一股讓自己窒息的氣息,滿臉的血跡卻絲毫沒有讓小風看起來象個落魄的俘虜,是什麽會讓自己這麽心神不定?
黑衣人呆呆的站在小風的麵前,突然發現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有神的盯著自己。
黑衣人一驚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但馬上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在一個“粽子”麵前如此驚慌,黑衣人若無其事的做出一副強者的姿態冷笑一聲:“你是誰?居然敢夜闖大營?”
小風被繩子縛的有些氣悶索性不去理他,隻是不斷的毫無顧忌的打量著這個黑衣人。
黑衣人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回敬著小風無禮的眼光:“現在你已經我的俘虜了,你的生死隻在我的一念之間,我勸你還是放聰明些!你是誰我大概也猜的不錯,你應該是那個靠著海寬的權勢一步登天的伯爵、將軍——海風是吧,在北關的時候你可是風光的很哪!”
小風依舊不說話,眼中明顯帶著挑釁和蔑視,當然,如果小風現在能夠站在地上衣裝整齊的話效果會更好,而不是在黑衣人的腦袋上晃來晃去。
黑衣人愈發的惱怒了,心念一動,牆角裏一個鋼製的頭盔飛了起來,重重的砸在小風的臉上。小風肺都要氣炸了,臉上的疼痛倒是次要的,現在手腳不利索隻能任憑這個家夥折辱,小風心裏不斷的咒罵——若是能夠逃出去,一定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看著小風一聲不吭,黑衣人狂暴的操縱各種東西砸向小風,可憐小風被砸的在空中晃來晃去。
“夠了!”
黑衣人一怔,停止了攻擊,小風臉上帶著明顯的輕蔑看著黑衣人說:“咳咳,你來的意圖我清楚的很,士可殺不可辱。有什麽話你就問吧!趁你的主子還沒有來,我也有些東西想要問你!”
黑衣人要的正是這個反應,雖然小風的表情讓他很不舒服,黑衣人正在考慮該怎麽問,小風說話了:“哎,我叫海風,你呢?叫什麽名字?”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最後覺得沒有必要在小風麵前示弱:“我叫作黑鷹,這個名字不久之後就會被歐蘭大陸上所有的人稱頌,既然你也猜出來了我就不繞圈子了,你是什麽人?當然,你知道我的意思!”
“哈哈,覺得我奇怪吧?我也很好奇,這麽短的時間裏居然遇到了這麽多的同類。”
“同類?”黑鷹一下子醒悟過來自己為什麽會心神不寧?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暴躁?全都是因為這個小風,自己的本領居然在這個小子麵前無法施展。
看著黑鷹低頭沉思,小風笑罵:“笨蛋,你不覺的你和別人不一樣嗎?你不覺的我也和別人不一樣嗎?這就是同類。
葉子那個小姑娘不知道你見過沒有?殺了她我也覺得心疼,十幾年了終於找到一個同類卻要親手殺了她!”小風也是臨時想到,如果自己死了,那麽留下這句話也許可以保證葉子也後的日子平安度過。
“葉子?葉子是誰?我沒見過。”黑鷹突然想起來小風和自己說話之前先叫了自己一聲笨蛋,強自壓抑了一下沒有發作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什麽?葉子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小風不願和這個黑鷹討論葉子,扯開話題:“你有一件寶貝吧?就是你右手上的戒指,怎麽樣?用著還順手嗎?”
黑鷹下意識的抬起右手,中指上一個黑鐵打成的戒指,幾乎蓋住了半截手指,上麵雕鏤著奇怪的花紋,此外沒有任何的裝飾物,黑鷹馬上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眼前這個小子牽著鼻子走,咳嗽了一聲反問道:“你呢?你也有這樣一枚戒指?”
小風不懷好意的笑著:“我才沒有那種女人的玩藝呢?我的刀呢?那就是我的神器!”
“神器!神器又是什麽?難道我的這枚戒指也是神器?”
“看來你還不算苯!你的戒指和我的刀就是神器,我們的特別就是因為這神器!”
“神器?”黑鷹不禁狂喜自己居然生來帶有一件神器,那麽自己呢?小風說的同類到底是指什麽?
“那你的能力是什麽?”黑鷹突然想起來,自從和小風交手,除了動作敏捷、刀法奇特外真的看不出小風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手拿神器卻什麽也不會,直到有一天一個叫如雲的老頭告訴我我是神的種子,我拿的刀是一件神器,幸虧我沒有把這把破刀丟掉。”說到這裏小風停下來看著黑鷹的反應。
“繼續說!既然是同類我就不會傷害你,也許我還可以幫助你逃出這裏。”黑鷹開始胡說八道。
小風才不會相信這個穿著一身黑衣故作酷哥的黑鷹,但是告訴他也無妨,因為自己要活下去就要想盡一切辦法,起碼先穩住眼前這個黑鷹。小風說:“你我都是神的種子,生來帶著一件神器,每個人都有著超出凡人的能力,可惜我還沒有發現我到底會什麽?但是你我無一例外,三十年之內若是不能破劫就完蛋了。”
“什麽?”黑鷹不禁大吃一驚,三十年,自己已經二十多歲了,那麽豈不是隻有不到十年了。
看著黑鷹吃驚的樣子小風很滿意,慢慢的將如雲所說的轉述了一遍,然後說:“我一直想找一個同類一起參悟這裏麵的秘密,今天終於遇到一個沒想到卻是敵人,明天死了更好,反正如雲說幾百年就沒有人能夠度過天劫。一想到什麽靈魂啊、精神啊我的頭就疼,不過老和尚說了,度過天劫的人也許就可以永遠保留完整的精神、靈魂,也就是長生不老。”
黑鷹不禁陷入了沉思,這個海風說的是真的嗎?如何提高自己的靈魂修為,如何去加強自己的精神力量,如何去利用自己的神器呢?這些事情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如果海風說的是真的,那麽,他不能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想的要全麵些。
黑鷹此時腦力裏的功名利祿全都沒有了,剩下的隻是如何度過小風所說的天劫。生命!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特別是我這種高貴的生命,如果不能度過天劫,三十年的生命又有什麽好留戀的。
想到這裏,黑鷹表情複雜的看著小風,良久才說:“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也許我會救你出去的。”說完黑鷹轉身想要離開。
小風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哎,一夥的,別忘了幫我找找我的刀,上麵寫著破風兩個字,要讓那群笨蛋當作破爛丟掉了可就完蛋了。”
黑鷹對小風的稱呼和語氣倒是沒有過激的反應,答應了一聲,出了帳去。
過了一會,兩個士兵進來了,結束了小風的飛行生活,居然還有一個馬紮讓小風坐著,看來這是黑鷹的意思了。
小風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起碼自己短期內是不會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