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藍火——北關的邊庭衛,石三和達克站在藍火身後朝著小風眨眼睛。
小風跑過去拉住藍火的手興奮的說:“哎呀,大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呢?這才幾個月,咱們又見麵了!這次不會再到什麽雞角旮旯去了吧?”
藍火在戰紅山麵前可不敢放肆,小聲說:“兄弟,我正和大將軍商討軍務,一會哥哥去找你。”
小風衝戰紅山拌了個鬼臉,對藍火說:“大哥,我在外麵等你們,今天咱們可得出去好好喝一頓。”
看著小風出去,藍火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對戰紅山說:“大將軍,羅浪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經常有混在商隊裏的奸細蒙混入關,防不勝防啊!最近太反常了,羅浪必定要動手了!”
戰紅山憂慮的說:“這件事情皇上早就在考慮了,皇上正準備下令要海蘭空抽兵加固北關,好歹我們有這一道天險,羅浪沒那麽輕易攻破的。”
藍火還想說什麽,想了一想咽回了肚子,和戰紅山又講了一會北關的防務近況就告退出來。
小風在外麵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把拉住藍火:“來來,大哥,這是我妹子——葉子!”小風又給葉子介紹:“葉子,這是我大哥和大師傅,還有達克。”
葉子摘下臉上的黑紗,朝著兩個人行了個禮,藍火等人一看都呆住了,這小子剛離開北關就撿了個寶?這幾個三十多歲的還沒著落呢!
石三先反應過來,捅捅小風,擠眉弄眼說:“幾個月不見,你小子長進了啊!”
小風知道解釋也沒有用,也不多說:“到我那去坐會,今天晚上咱們好好的聚聚!葉子作的菜可真實不錯!”
當日幾人痛飲,葉子不是酒中人,早早的退場了,海老頭、小風、藍火、石三也不管什麽輩分、職務,坐在一起胡吃海喝,說起當年雪原戰狼群一戰,幾個人不禁唏噓感慨。
海老頭轉過頭來問小風:“對了,這幾年你的破風刀沒再鬧什麽事吧?”
小風說:“沒鬧事倒是沒鬧事,但是越來越覺得破風刀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每當我手握破風刀,我都會覺得刀想要鑽到我的身體裏,就象是有生命一樣。”
海寬沉思起來,藍火說:“小風,你的刀古怪的很啊,當年要不是你一下子憑空劈出了一個噬人的黑洞我們幾個今天也不能坐在一起了,當時要不是那個黑洞及時消失,你我都要無影無蹤了,哈哈!”
海老頭抬起頭說:“小風,等有機會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也許他能知道破風刀的事情!”
幾個人奇怪的問:“誰啊?”
老頭搖搖頭,鬱悶的說:“再說吧,這個人古怪的很,是個苦修隱者,輕易不見人,我在年輕時見過他一麵,現在想起來,小風身上的氣息和他很想象啊,但是不知道這個人現在肯不肯見人了,聽說他入定很久了!”
小風也很想知道自己和葉子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生來帶著一件寶物這麽的與眾不同。而且如果能夠揭開破風刀的秘密,能夠隨心所欲的發揮刀的威力,那麽自己不就天下無敵了嗎?
想到這小風纏著老頭:“爺爺,那個人是誰啊?什麽時候帶我去見他?”
海老頭還是搖搖頭:“難啊!難啊!再說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藍火想起了一件事情,猶豫的對海老頭說:“國親王,我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海寬說:“藍火老弟,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什麽當講不當講,有屁快放!”
藍火象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國親王,望月城主海蘭空不得不防!”
“什麽?”海寬大吃一驚,急切地問:“此話怎講?你聽到什麽風聲了嗎?”
藍火說:“我在北關這幾年,聽到不少海蘭空和羅浪之間的事情,雖說都是道聽途說,但是望月城是除了北關之外唯一的要塞了,如果國內有人懷有二心,內外夾擊,那麽北關行同虛設。”
海空聽了這句話沉默了。海蘭空雖然是皇室成員,是當今樂明的叔叔、自己最小的弟弟,此人表麵上對樂明忠貞不二,但是心底裏一直認為永康駕崩之後應該由自己來繼承皇位,而不是年幼的樂明。樂明即位後海蘭空一直蠢蠢欲動,意圖不軌。
但是樂明施政有方,天下倒也太平,周邊各國紛紛和太陽帝國交好,通婚、通商不亦樂乎,海蘭空師出無名表麵上倒也安分。
海寬對藍火說:“你說的事情我會去調查,你不要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藍火和石三折斷筷子,發了個毒誓。
海老頭轉頭對小風說:“對了,葉子不知道尤昆他們還有什麽別的計劃嗎?”
小風搖搖頭:“尤昆行事狡猾的很,葉子幾乎是一無所知,除了讓她行刺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小風想起一件事情問藍火說:“大哥,你這一回來,現在北關誰在作邊庭衛啊?那麽重要的關口,沒有能人把守可不行啊!”
藍火笑著說:“皇上召我回來的同時讓洛彬暫領邊庭衛一職,再過一年,不出意外的話,就可以正式任命了。”
小風高興的說:“好啊,二師傅當兵這麽多年,武藝那麽好,早該提拔了!”
藍火不無羨慕的說:“你以為誰都和你那麽厲害,不到二十歲就作了偏將,而且前程似錦,現在還作了禦前侍衛,再過幾年,運氣好的話放出去就是個一方領兵的大將軍了。”
小風苦著臉說:“禦前侍衛有什麽好的?天天趴在皇上屋頂上睡覺,要不是我在北關練就了不怕冷的本領,恐怕天天要傷風!再說,一天到晚的一點都不自由,哪比的上在北關的時候逍遙啊!”
海老頭也苦著臉說:“臭小子,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你幫爺爺吧,等天下太平了,咱們爺倆就再找個山溝過咱以前的日子,我也討厭這種天天假模假樣的日子。”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話就散了,藍火和石三回到兵部安排的住處,小風則回到大內——晚上還要當班呢!
幾日後兵部的任命下來,藍火任譚雲大營的管帶,雖然較原來官職沒有升遷,但是譚雲大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能擔此職的不是戰功卓著就是皇上信任的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藍火上任之後記得小風推薦的青木,一試之下發現青木不但武藝不錯,當即提了個百夫長,弄的小風也跟著高興了好幾天。
樂明這幾天禦幸的妃子著實很有一套,小風在屋頂上也沒法“清靜”,又不能把自己的感應力收回來,隻好硬著頭皮盡量不去感應屋裏的情況,努力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庭院裏去。熬到下半夜,樂明和妃子才作罷,總算放過了小風。
小風如今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做欲火焚身,忍不住想起了葉子,但又馬上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生怕自己的胡思亂想褻瀆了清純的葉子。心裏不禁暗罵樂明:明天是太陽帝國的主神日,這小子還不早早休息,弄的我也休息不好。爺爺也真是的,非說明天非常重要,要自己貼身保衛,這下可好,連軸轉,出了事就沒自己好果子吃了。
第二天,主神日。
樂明的皇駕慢慢的行進,由三十六個人抬著,就象一個小的觀禮台,樂明坐在中間的龍椅上,背後兩個太監撐著黃曲羅傘,小風和三個侍衛分列四周。
前麵有大隊的禁軍開道,隨後是幾十名侍衛,幾十個吹鼓手緊隨其後,樂明不斷的朝著跪候的百姓揮手致意。禮部早就布置好了一切,路的兩旁全都是紫色的帷幕,百姓隻能在帷幕後遠遠的參拜樂明,禁軍如臨大敵,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侍衛們全體出動,除了一部分隨駕警戒,其他的都身著便衣混在百姓中。
小風站在皇駕上一絲不敢大意,這裏人山人海,樂明坐在皇駕上就象一個靶子,如果今天真的有人想謀害樂明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
小風以感應力警戒著,可是周圍的人太多了,小風雖然有著超人的能力但是也感到非常的吃力。
突然一絲奇怪的感覺襲來,小風猛地抓起皇駕上暗藏的長木盾牌護在樂明的身前,“噔噔噔”三隻狼毫大箭深深的紮在盾牌上。另外三個侍衛反應過來,紛紛抓起盾牌站到樂明的身邊。
“有刺客!”太監大喊一聲,話音剛落,又有數隻箭射來,但是樂明已經被擋得嚴嚴實實,箭都射在了盾牌上。
皇架緩緩的落到地上,十幾個侍衛跳上來把樂明圍在中間。關防的禁軍和便衣的侍衛亂哄哄的想找出射箭的刺客,但是事情發生太快,眾人連箭的方向都沒搞清楚,小風一指:“在那邊,快去追,兩個人!”
遠處一處房頂的背後閃出兩個灰色的人影倉皇的逃走了。侍衛總長趕忙指揮著手下這些無頭蒼蠅去抓捕刺客。小風不敢離開,全神貫注的警戒著。
周圍的老百姓慌亂的奔走,場麵頓時混亂不堪。侍衛總長擦擦頭上的汗跪在樂明腳下:“皇上您沒有受驚吧?”
樂明臉色很難看:“我沒事,你還在這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抓刺客!”
侍衛總長唯唯諾諾的退下去,樂明看著小風感激的說:“小風,今天是你救了朕一命啊!朕沒有看錯你!”
小風沒敢回頭,仍舊四處張望著警戒,說道:“皇上命係於天,這些小蟊賊怎麽會傷到皇上呢?這些蟊賊前來行刺當真不自量力。”小風現學現用,把這陣子在宮中學到的奉承話用上了。
海老頭跳了上來對樂明說:“皇上,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大對,我們還是先回宮去吧!”
樂明搖搖頭:“刺客一擊不中必然倉皇逃竄,今天也不會再有刺客了,起駕,太陽神廟!”
海寬不再多說退了下去,但是不敢怠慢,緊急調動了一批禁軍加強關防。
聲樂再起,皇駕緩緩升起,繼續朝著神廟進發。小風不敢大意,一路上緊張的很,幸虧路上再沒發生什麽,安全的到達了神廟。剩下的就是一些一成不變的告天文書、祭祀活動了,折騰了半天完成了儀式後樂明就起駕回宮了。
神廟前的廣場,一個神廟裏的隱者一直在盯著小風,正是那天小風在路上碰到的苦修隱者。
德承殿——皇帝召見大臣的地方,朝內的首腦一起跪在階下,小風一直守在樂明的身後,海老頭身份特殊,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樂明沉著臉問侍衛總長和禁軍管帶:“刺客抓到了嗎?”
兩個人跪在地上,臉色煞白惶恐的說:“刺客混在人群裏逃走了!微臣辦事不利請皇上責罰!”
樂明大怒:“今天的防衛是怎麽弄的?若不是小風護駕朕早已歸西了!限你們五日內查出刺客,否則。。。。”
侍衛總長和禁軍管帶不敢吭聲,樂明的意思很明白了,若是抓不到的話,頭上的烏紗甚至腦袋都要保不住了。
樂明臉色一轉:“小風!”
小風轉到前麵跪下,樂明說:“今天你護駕有功,朕要好好賞你!封你一個忠勇上將軍吧,你原在狼山居住,再封個狼山伯爵,你是皇叔的孫子就賜國姓海,以後你就是海將軍海風了!賞金兩萬!國親王薦人有功,不過朕也沒什麽可賞的了,金銀您老人家也不一定稀罕,把夜颭國進來的紅珊瑚賞給您吧!。”
海寬心裏嘟念著:“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金銀?”跪了下去,小風憋住笑朝著海老頭眨眨眼。
樂明起身,朝著海寬說:“皇叔啊!你到譚雲大營和禁軍裏再挑一些好手加強內宮侍衛,今天就這樣吧。”
等樂明走遠了,眾大臣站了起來,小風走過齊為亢的身邊的時候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大將軍府。
戰紅山對海寬說:“羅浪的使臣已經給趕回去了,還有誰還會想要刺殺皇上呢?”
海寬皺著眉頭:“難道是齊為亢,這個家夥沒這麽大的膽子吧?”
小風插進來說:“一定是這個老家夥,沒有錯!”
堂上兩個老頭一起回頭看著小風,小風說:“今天在朝上,齊為亢的心跳的厲害,沒作虧心事他心虛什麽?”
海老頭知道憑小風的本事感覺一個人的心跳並不是一件難事,聞言沉思起來。
“肯定是這個家夥,要不晚上我潛入他的府中,幹掉這個老雜毛,去了這個心思!”小風恨恨的說。
戰紅山連連搖頭:“齊為亢權高勢重,皇上很倚重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朝中難免大亂,而且此時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在皇上麵前扳不倒他啊!”
海老頭咬咬牙:“再看看吧!撒出人手去,好好的盯著這個家夥,如果情況危急的時候,就按小風說的辦!”
小風在一邊苦著臉,這件事情一出,自己的侍衛生涯可就無邊無際了!雖然混了個伯爵、將軍,卻是用自由的代價換來的。
這時候仆人來報:“風將軍,門口有個苦修隱者說要見你!”
小風一皺眉頭:“不見不見,我又不認識什麽金者銀者的!”
海老頭攔住轉身而去的仆人對他說:“把他請進來吧!看看是什麽事情?”
仆人聽命去了,海老頭對小風說:“這些苦修隱者很少涉足塵世,既然來了就請人家進來坐坐,他們好歹也是侍奉太陽神的,你雖然不信什麽鬼神也不要怠慢了這些人。”
在太陽帝國,有一群人為了探尋生死的奧秘,讓自己受著各種肉體的磨難,追求著精神的永恒,而且他們還是神廟裏太陽神的仆人,達官貴人們見了也都恭恭敬敬的自稱一聲行者。在這些隱者的眼裏,每個人都是走在自己歸宿的路上,所以叫行者。而這些人由於遠離塵世,潛心靜修,所以世人稱他們隱者。
一個渾身隱在灰色長袍裏的隱者出現在三人的麵前,小風一看依稀有些麵熟。來人朝著三人微微的彎腰算是行禮,然後盯著小風說:“行者,如雲大師想要見你!”
主神日——太陽神此日重塑大陸,一日之內,萬物重現大地,大神因此精疲力竭。——《諸神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