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有領域護身,對這些冷箭的偷襲毫不在意,縱馬過去一把抓起了那個抱著大腿低聲嚎叫的黑衣人,黑暗中又有幾隻箭射向了長風。

  長風滿不在乎的策馬回奔,這些箭射到了長風的領域之內都被原物奉還,準確地沿著原來的軌跡飛了回去,遠處的草叢中馬上響起了數聲哀鳴。長風這個目標的能力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想象,估計這些烈火軍的嘍羅們到死也不會明白射出去的箭為什麽會反過來插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砍刀看到了還有人隱藏在暗處,暗自慶幸之餘,趕快低下了腰,更加迅速的的跑了回去。

  後麵的長風驚訝的看著跑的象兔子一樣的砍刀,這種速度自己騎馬追趕都有些費力,看來狂飆騎士團真的有兩下子,打架、逃跑都是一把好手。

  前麵所拉爾的種子也停了下來,向騎士團的隊伍靠了過來,漢克斯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領頭的飛龍麵色有些凝重觀望著周圍的環境。

  長風將那個俘虜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自己也跳下馬來,洋洋得意的拍拍砍刀:“你的速度真的讓我佩服,有空教教我?”

  砍刀裝作沒有聽出來,大言不慚的誇口:“雕蟲小技而已!何足掛齒?”

  俘虜驚恐的看著周圍,一張張凶神惡煞般的臉圍在自己的周圍,尤其讓他恐懼的是砍刀手中不斷晃動的長刀,俘虜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突然眼睛一閉張開了嘴。

  紅狼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跳了過去,伸手在俘虜的臉頰一捏,“哢嚓”一聲之後,這個家夥的下巴就失去了活動能力。

  砍刀跟著上去踹了一腳:“奶奶的,小子挺有種,還想咬舌頭自殺?現在你想死都死不了,落到爺爺手裏管保讓你後悔爹娘生了你。”

  砍刀回頭招呼:“陽虎,過來,這次讓我教教你怎麽審訊俘虜。你相不相信,一個人的眼睛、舌頭、手腳都沒了還能活三十天。”說著,砍刀提起俘虜的一隻腳,一用力,腳脖子也脫臼了。

  所拉爾的種子們饒有興致的看著砍刀,注重於精神修煉的種子們對於這種拳腳上的東西還真是見得不多。

  漢克斯拉住起勁賣弄的砍刀說:“砍刀,不用你費勁了,我們這裏有一個現成的審問大師,馬上你就能得到口供,不但不用流血,而且信息絕對準確。”

  砍刀看到所拉爾種子裏走出的人之後打消了嘲笑漢克斯吹牛的念頭。

  漢克斯真的沒有吹牛,這個種子雖然能力讓砍刀不屑一顧,但是對於審訊俘虜這種事情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出來的人是恰克,就是那個在森林裏和特裏一起抓住青木三個人的種子,他的能力是讀心術。

  恰克看都沒看狂飆騎士團這邊,表情嚴肅的在那個俘虜的眼前坐下了。俘虜驚慌的看著這個種子,雖然他也聽到了漢克斯說的“不用流血”,但是一種莫名的恐慌還是讓他尿了褲子。在澆灌了屁股下麵的花草之後,一陣精神波襲來,俘虜失去了意識。

  過了一會,恰克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狂飆騎士團的團員們,又看了看漢克斯。

  “你發現什麽了?為什麽不說話?”漢克斯走上前去,不解的詢問。

  恰克用眼睛的示意漢克斯不要出聲,轉身回到了那個領頭的飛龍身邊,漢克斯隱約覺得有些古怪,跟了上去。

  “這個人是烈火軍的,烈火軍計劃在未來三天裏慢慢的折磨他們,一個一個的殺死他們,直到海風露麵。”恰克小聲的向那個飛龍報告說:“今天晚上他們來了大約十個人,這隻是一部分,還有十幾個小隊在等著他們。烈火軍這次是一定要把狂飆騎士團從次大陸上抹掉了,這個人是個小嘍羅,有價值的信息就這些了。”

  漢克斯倒是沒有在意,這種場麵倒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所拉爾大批的種子在這裏,烈火軍的小嘍羅沒有什麽可害怕的。

  漢克斯猛然想起一個細節:“恰克,你剛才說‘他們’是什麽意思?”

  “烈火軍明令禁止向所拉爾的種子出手,他們的目標隻是狂飆騎士團。” 恰克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從肚子裏發出來的。

  經過短暫的商量之後,所拉爾的種子們很快做出了決定,除非三大長老之一做出指示,所拉爾不會插手這件事情。也就是說,狂飆騎士團需要自己去麵對源源不斷的烈火軍了。

  漢克斯非常為難的來到狂飆騎士團當中,向青木說了審訊的結果,並且吞吞吐吐的把所拉爾的決定轉告了青木。

  “當然,我們不會丟下你們自己走,我們隻不過不能參與到你們的衝突中去,所拉爾此行已經損失了好幾個種子,連黑米爾大長老此時也不知去向,我們隻能這樣了,對不起!”漢克斯鼓足了勇氣才把這些話說完,然後就低下了頭去,漢克斯為所拉爾的膽怯而羞愧。

  “這很正常,漢克斯大人,你沒有必要道歉!”青木淡淡的說道,言語中沒有任何的失落和責怪。

  “狂飆騎士團本來就和所拉爾沒有關係,大家隻是順路才走在一起,漢克斯大人你不用擔心,雖然現在團長不在,但是狂飆騎士團並不是一籌莫展。”青木向漢克斯行了個次大陸的禮節,說道:“謝謝你把這些消息告訴我們,這就夠了。我們也不想把所拉爾牽扯到這個衝突中來,不過,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如果我個人能夠幫上什麽忙,我一定會盡力的,我欠海風一個人情。”漢克斯真切的說。

  青木回過頭去看了看周圍的人,對漢克斯說道:“我們這裏麵有八位女性,希望所拉爾的種子們能夠把他們帶走。”

  “就這個要求?”漢克斯覺得這個要求簡直微不足道。

  “就這個要求。”青木還是淡淡的,聲調中聽不出失望,也聽不出恐懼,當海風不在身邊的時候,青木就象砍刀給他的稱呼一樣,是個木頭,不僅性格,聲音也是。

  這讓漢克斯更覺得羞愧了。

  明美和白鷺(陽虎的姐姐)要求留下,但是被明克架到了黑米爾的馬車上,漢克斯用幻術讓她們兩個昏昏睡去,總算解放了明克,秀蘭部落的幾位女性也跟著離開了。

  紫雲堅決要求留下,理由是烈火軍的情況以及附近的地形她最熟悉,紅狼拗不過她,隻好答應了。

  看著所拉爾的隊伍慢慢的遠去,砍刀笑嘻嘻的對長風說:“團長的大哥,狂飆騎士團這麵大旗就要倒了,我看咱們還是散夥吧,你回你的布什麽馬,我們去給次大陸除害,幹掉那個什麽烈火軍。”

  長風針鋒相對的說:“呦,小子,膽氣倒不小,這時候不想著逃跑居然還想去為民除害?我還沒玩夠呢!亂子越大,樂子越大,你們不用擔心我,烈火軍那群小毛孩還傷不了我。說不定,海風老弟的狂飆騎士團會在我的手裏發揚光大呢!”

  砍刀看著不到三十歲的長風在這裏愣充長輩禁不住笑出聲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攻擊起來,一點都沒有大難臨頭的樣子。

  紅狼無奈的對陽虎說:“小兄弟,真是對不住,把你們給牽到這裏麵來了。”

  “這算什麽!我們是狂飆騎士團的一員,這些是我們應該做得,需要做什麽盡管吩咐就是了,秀蘭部落沒有懦夫。”陽虎挺起稚嫩的胸膛,底氣十足的看著紅狼。

  紅狼清點了一下人數,男人二十一個,女人一個,分別由紅狼和砍刀兩個“千夫長”率領,“萬夫長”青木此時是狂飆騎士團的首領了,還有一個雇傭軍——長風,不過輩分較高,是現任團長的大哥,和一個編外人員——“準家屬”紫雲。

  紫雲給大家打氣說:“烈火山這裏的地形非常複雜,並不是隻有這一條路能夠到所拉爾去,我們完全可以繞過去。而且現在烈火軍其實已經沒有那麽可怕了,烈火軍的修蘭達克和佐拉一共十三個種子都被你們幹掉了,還有博龍兄弟三個人兩個月前又跟一個銀輝城的種子到東方去了,現在的烈火軍隻剩下了塔爾斯和費爾普斯兩個種子,再剩下的都是些普通士兵,人數大概在五千人左右。

  那個塔爾斯對費爾普斯並不是忠心耿耿,其他的普通的首領還有好多是我父親的老部下,如果能夠幹掉塔爾斯和費爾普斯,我們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小姑娘真是沒有見識,你說得倒簡單,我們怎麽避開這麽多的哨探摸到他們的老窩去,我倒是很奇怪,你們這些小子為什麽一點都不驚慌呢?我看這次能夠活著走過烈火山的不會有幾個人,除非海風那個臭小子馬上回來。”長風對於紫雲的分析不屑一顧,不顧眾人感受說出了那個大家都不敢想的結局。

  青木環視了一周,冷靜的說:“我的意見是連夜趕路,如果能繞開烈火軍最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們隻能去維護狂飆騎士團的聲譽了。”眾人都明白維護狂飆騎士團的聲譽意味著什麽,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很輕鬆,但是未來的前景真的不容樂觀。

  “噅——!”一陣陣戰馬的哀鳴聲傳來,烈火軍的弓箭手們又開始攻擊了,不過這一次是那些毫無防備能力的戰馬。

  中箭的戰馬發了瘋似的四處逃散,轉眼間跑得幹幹淨淨,幸好紅狼帶著陽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幾匹馱著糧食和武器的馬匹才避免了彈盡糧絕的窘境。

  “這下好了,我們也不用逃了,現在隻剩下一條路可走了。”紅狼恨恨的觀望著周圍,烈火軍的弓箭手目標隻是那些戰馬,得手之後又開始了沉寂,看來烈火軍是鐵了心要把狂飆騎士團玩弄夠了再下手了。

  一夜過去了,漢克斯騎在馬上不斷的回頭張望,狂飆騎士團不知道怎麽樣了?

  漢克斯總覺得這樣丟下他們心裏很過意不去,但是自己並不能代表所有的所拉爾的種子,況且,即便是所拉爾的種子全部留下也會在實力近似於正規部隊的烈火軍手下吃大虧,更不要說烈火軍裏那些還沒有露麵的種子了。

  呆在一起,隻不過是一起完蛋的結果。但是漢克斯似乎更希望和狂飆騎士團一起完蛋,而不是這樣自顧自的逃走。

  “漢克斯,你聽到了嗎?我是黑米爾。”那個宛若天籟的聲音第二次在漢克斯的腦海裏響起。

  “大長老,是你嗎?你現在在哪裏?”漢克斯就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我們還在大森林裏,漢克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的聲音怎麽這麽驚慌?”黑米爾聽出了漢克斯聲音的異常,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難道斯達爾又去找麻煩了嗎?

  “怎麽了?”小風正在一邊對著一條烤熟了的蛇磨練自己的牙齒,看到黑米爾驚慌起來,小風放棄了好不容易搗鼓出來的早餐,走了過來。

  “大長老,請讓我和海風說話。”漢克斯潛意識裏已經把海風當成了無所不能的超人,似乎什麽事情到了他的手裏都可以迎刃而解。

  “風,把你的手放到我的後背上,集中你的精神力,通過我的精神體,你可以和漢克斯說話。”黑米爾著急的對小風說。

  小風依言將手放在了黑米爾的後心上,漢克斯的聲音馬上傳了過來。

  隨著漢克斯不斷講述發生的事情,小風的眉頭慢慢的鎖住了,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搐著。

  “混蛋,這些天殺的烈火軍,我決饒不了他們。”小風猛地站了起來,憤怒的仰天長嘯。豆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跟在一邊興奮的“汪汪”呼應著。

  “風,你冷靜些。”黑米爾驚恐的看著眼睛已經變成了紅色的小風,這,這不是海風,這是那個暴怒的死神。

  “冷靜?”小風狠狠的望著黑米爾:“你讓我冷靜?我的兄弟,我的部下就要被那些卑劣的雜種殺死了,你讓我冷靜。啊——”小風再次仰天長嘯:“破風刀,你在哪裏?天哪,讓我趕快回到我的兄弟身邊吧!”

  黑米爾流下了眼淚,小風的悲傷感染了她,看到小風傷心欲絕的樣子,黑米爾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風,風,你看!那是什麽?”黑米爾吃吃的指著小風的身後,眼睛裏麵已經不是驚恐,而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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