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真正有內涵、有氣質的人都是不為名而驕、不為利而爭、不為榮而喜、懂得自製的人,正如高爾基,時刻提醒自己克製名利的侵擾,保持本色!

有一年冬天,莫斯科遠郊的一個小鎮上,冰天雪地,寒氣逼人。一個陰冷的下午,小鎮上唯一的一家劇院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鎮民都穿著厚厚的大衣,高高的皮靴,將又長又寬的圍巾繞在頭頸上,連同嘴巴一塊兒裹住。婦女頭上紮著羊毛頭巾,男人則戴著毛茸茸的皮帽,看不清每個人的五官,隻看見一雙雙眼睛和一隻隻鼻子,他們在排隊買票。城裏話劇院這次到鎮止演出的是高爾基的戲劇《底層》。

恰巧,高爾基外出開一個文代會,回來時遇冰雪封住了鐵路,火車停開,所以就在這個小鎮臨時住了下來。這天他散步經過,小鎮戲院門口時,發現鎮民正排隊購買《底層》的票子,心想:不知道鎮民對《底層》反映如何?趁著回不了城,不如也坐進戲院,觀察觀察鎮民對該劇的褒貶意見。心裏想著,腳就移向戲院門口的隊伍,高爾基也排隊買了票。他剛回身走出沒多遠,隻聽身後有追上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一位男子跑了過來。那男子跑到高爾基跟前,打量著,謹慎地問道:“您是高爾基同誌吧?”

“是,我就是。您——”高爾基好奇地問道。“我是戲院售票組的組長。剛才您買票時,我正在售票房裏,我看著您麵熟,但您戴著圍巾和帽子,我一下子不敢確認是您。直到看您走路的背影,我才越發感到您可能就是高爾基,所以我跑過來問問您。”

“噢,”高爾基和藹地笑了,他握住售票組組長的手說,“現在,您認出我了。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

“嗯,沒什麽。隻是,這錢請您收回。”售票組組長從衣兜裏掏出錢遞給高爾基。

“這是為什麽?”高爾基奇怪地問。

“實在對不起,售票員剛才沒看清是您,所以讓您花自己的錢買了票,現在我來退回給您。請您多包涵!”

“怎麽,我不能看這場戲?”高爾基愈發奇怪了。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戲本來就是您寫的,您看就不用花錢買票了。”組長解釋道。

“噢,是這樣。”高爾基明白了。他想了想,問售票組組長道:“那布是紡織工人織的,他們要穿衣服就可以不花錢,到服裝店去隨便拿嗎?麵包是麵粉廠工人把小麥加工製粉後做成的,工人們要吃麵包就可以不花錢,到食品倉庫裏去隨便取嗎?我想您一定會說,這不行吧。那麽,我寫的劇本一旦上演,我就可以不論何時何地地到處白看戲嗎?”

“這——”售票組長一時無話以對。“告訴您吧,同誌,我們寫戲的人,除組織上規定的觀摩活動以外,自己看戲看電影,一律都要像普通人一樣地照章辦事。就像現在,我要看戲,就得買票。”說完,高爾基樂嗬嗬地笑了起來。

“您真是的,一點也沒有大文豪的架子。”售票組組長也笑了起來。之後,他們愉快地道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