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愛著急是一個中性弱點,不是毛病,但也沒什麽好處。自己著急,要有緩解的辦法。別人著急應加以勸慰,這樣才會大家都心平氣和。
人可以分性急和性緩兩種,或者叫急性子,慢性子。但無論什麽人都有著急的時候,特別著急時也一定會有非常的事情發生,甚至貽人笑柄。《世說新語》裏有一篇“忿狷”,專講人在急躁時如何的失態。
究竟是性急一些好呢,還是性緩一點好?專家以為各有妍媸,最好因事而論。據韓非子說:“西門豹性急常佩韋以自緩,董安於性緩常佩弦以自急。”這是兩種不同性格的人自製的精神療法,可見他們都以自己的性情為病。能把握分寸,當急則急,應緩則緩,這樣的人近似完人,實在太少了,反正我沒見過。
有些時候,環境能夠迫使人改變自己以往的性情。在香港、深圳、上海這樣的地方,尤其走在寫字樓、金融大廈附近,看見所有的路人都是急匆匆的樣子,好像正有幾百萬利市等待他們大賺特賺。
物質匱乏、粥少僧多的年月,人們很容易著急。分房、加薪、提級、買花生瓜子香油豬排骨,動作一緩就要落後,必須一馬當先,勇冠三軍。時間一長,這樣的意識根深蒂固,想改也難。平時在街上,人們東張西望,大搖大擺,慢慢騰騰,可一旦遇見窗口、路口、門口,隻要講秩序隻要是有先後之分的地方,無不爭先恐後,蜂擁而上,好像人人都有天大的急務要辦。我曾多次效仿文明,立在門旁禮讓對方,但迎麵走來的男女老少總是昂首挺胸,從從容容而且疑惑地看著我為什麽裝出門童的模樣。有人上飛機時不忘擠公共汽車、搶火車硬座的“優良傳統”,從取登機牌到安檢再到艙門口,一路捷足一路領先,決不肯低於季軍的名次。飛機裏當然已不必再搶占什麽座位,不過他們並不因此就無事可做,而是趕緊盤踞行李架,塞滿各類土特產。飛機尚未落穩,他們又急不可耐,早早肩扛手提,隨時準備衝刺,還要慌忙打開手機,呼朋引類。在大喊小叫中,你才明白,原來如此匆匆忙忙之後,無非是打牌、搓麻將、宵夜、桑那、卡拉OK。
人在著急時,一般比較誇張,並且不大講究理性,口無遮攔,意氣用事,這樣子最能令人過目不忘。黑旋風李逵、三板斧程咬金、猛漢張飛,先是屠狗為業後來又在鴻門宴上救主的樊噲,都是性急之夫,老是急得目眥盡裂,上躥下跳,然而正是那副急吼吼的尊容使他們特別富有光彩。
對於愛著急的人和情急之下做出的事情,我們別太認真,不妨一笑了之,或者存留下來備日後當作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