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夏為莒父宰,問政。
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論語·子路》
【譯文】
子夏做莒父之地的長官,問怎樣管理政事。
孔予說:“不要想很快有成就,不要貪圖小利。想速成反而達不到預期的效果,貪圖小利做不成大事。”
【故事】
身教重於言教
孔子有兩個學生在地方當長官,一個名叫子賤,在單父當縣令。一個是孔子的侄子,叫子蔑,任鄒邑縣令。
有一天,孔子帶著顏回等幾個學生,坐上牛車去檢查兩個學生的政績。
他們一行人先來到鄒邑。在路上經過一片荒地時,孔子就叫顏回去問一個農民:“已是春天下種的時候了,為什麽讓地荒著不種東西啊?”
那漢子見有人來問,就哭喪著臉說:“縣令規定,農民每家要是繳不上半數以上的田賦,就不許耕種。去年遇上災荒,沒有收成,拿什麽繳賦稅呀?交不上賦稅,地就種不得,所以就荒著了。”
孔子聽了在車上仰天歎息道:“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孔子一行來到鄒邑縣府。子蔑早就知道是老師來了,就在府上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歡迎叔父兼老師和同學們。
酒足飯飽之後,孔子問子蔑:“你說說看,這一年裏當政有什麽得失?”
子蔑答道:“沒有所得,隻有三失。一是不能跟隨在你的身邊專心學習,二是薪俸太少不夠開銷,三是公事太忙沒有時間與朋友來往。”
孔子聽了就耐心教導說:“做官最要緊的是要關心百姓的疾苦。要興修水利,減輕賦稅,讓百姓旱澇保收,生活安定。生活安定了訴訟就少,你的事務就不會太忙,就有時間交友和學習了。”
子蔑恭敬地說:“一定記住叔叔的教導。”
第二天,孔子又去單父看望子賤。進入單父境內,隻見一路溝渠連接,莊稼茂盛。孔子心裏很高興。師徒的車子來到一條河邊,見一個老漢正在河裏捕魚。隻見他一網下去捕了不少小魚,但都又放回河裏。一會兒又打上一條大魚,又放回河裏。
孔子納悶,就上前問老漢什麽原因。
老漢說:“小魚還沒長大,大魚正要產仔。”
孔子問:“這是你們縣上規定的嗎?”
老漢說:“是啊,而且縣令自己也是這樣做的。”
孔子聽了說:“真是身教重於言教。”
孔子一行來到單父城裏。忽然看見在一家藥鋪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正在與一個老漢爭執。孔子便上前問個究竟。原來這個孩子的娘病了,他請醫生來看病,醫生見他家窮,不僅不收錢,還給他一塊銀子去抓藥。孩子來到老漢的藥鋪抓藥,老漢收了孩子一半藥錢,把剩下的碎銀找還給孩子。孩子心急,出門時絆了一跤,把碎銀丟了。老漢出來撿起碎銀,心想,這點銀子是不夠治病的,另外給孩子一錠大銀子。但孩子不要,說這不是他丟的,二人為此正在爭執。
孔子聽了十分感慨,對孩子說:“既然是老人家誠心送你的,你就收了吧。”
顏回也感動地說:“道德盛行的地方就會天下太平,道德薄弱的地方就會天下大亂。”
一行人到了縣府,子賤出來迎接。師徒坐下後,孔子也問子賤:“你當政一年來有什麽得失?”
子賤回答說:“我沒有失去什麽,倒是有三得。第一,能把老師的教導付諸實施;第二,有了薪俸可以幫助朋友解決困難;第三,沒有太多的事務,沒有什麽官司,就有時間與老百姓交往,繼續學習了。
孔子聽了感歎地說:“子賤真是個君子,隻有自己有君子般的修養,才能使百姓安居樂業啊。”
達·芬奇“磨洋工”
“達·芬奇,這是怎麽搞的?一天到晚溜溜達達往外跑!”米蘭某修道院的副院長滿肚子不高興。他憤憤地跑到上司大公那裏告了一狀:達·芬奇在繪畫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八成是在“磨洋工”呢!
這件事發生在達·芬奇創作名畫《最後的晚餐》的時候,為了畫好這幅畫,達·芬奇真是費盡了心血。畫麵要表現耶穌和他的12個門徒,其他人物都畫好了,最後隻剩下猶大這個叛徒的形象久久難以下筆。怎樣才能更深刻、更傳神地刻畫出猶大的卑汙、奸詐呢?達·芬奇整天鑽到米蘭最肮髒的角落去尋找理想的“典型”,所以他不得不將工作一停再停。
大公將達·芬奇和那位副院長叫來,一起查問事情原因。達·芬奇把情況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並說:“有天資的人,在他們工作最少的時候,實際上是他們工作最多的時候,因為他們是在構思,並把想法醞釀成熟,這些想法隨後就通過他們的手法表達出來。”
最後,達·芬奇表示:“如果副院長硬讓我馬上畫出來,在我至今還沒有找到猶大理想的模特兒的情況下,隻好就把這位副院長的尊容畫上了。”大公聽了連連點頭稱讚達·芬奇做得對,那位副院長隻好紅著臉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