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

——《論語·衛靈公》

【譯文】

孔子說:“君子不會因為別人講得好聽就舉薦他,也不因為不喜歡某個人而否定他的言論。”

【故事】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澹台滅明,字子羽,魯國武城人。他出生於書香門第,性格內向,體態粗矮,麵目醜陋。

奉家父之命,澹台滅明投入孔門,施禮拜師。孔子將子羽引進書房,讓他談談家庭情況、此前學業、拜師求學的目的。他神情緊張,心跳臉紅,顯出一副窘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麵容更加難看,言談平淡無奇。他給老師的第一印象是資質低下,才薄欠敏,難以成才。孔子雖然同意收他為徒,但從孔子談及子羽的語意中,對他的發展前途並沒有抱什麽希望。

成為孔門弟子之後,子羽嚴格要求自己,努力加強個人的道德修養。早起晚睡,廢寢忘食,勤奮讀書,認真思考,不懂就向老師或同學們請教。同學們都認為子羽是個靜思好問,苦學超常的好學生。

後來,孔子的學生子遊(即言偃)任武城宰。孔子問言偃:“你在武城當父母官,發現人才了嗎?”

子遊說:“學兄澹台滅明便是一個人才。他行走大路而不走捷徑小路,為人光明正大,不投機取巧;沒有公事,從不進我衙署。凡來官府,都是為了公事,不假公濟私,不巴結官府,不利用同學關係辦私事。”

孔子聽子,點了點頭。

孔子晚年。一天,子遊回家探親回魯後,即去看望70歲高齡的老師,並匯報說:“這次,我回老家吳國看望父母,聽說子羽南遊至長江一帶,跟從的弟子達300多人,招生有原則,教學有製度,形成了勢力很大的學派,名聲大,威望高,各諸侯國都傳頌著子羽的名字。可見,他入孔門求學之後,學業成就是很大的!”

孔子上次聽子遊介紹了子羽的品德表現,這次又聽子遊介紹了子羽學業方麵的成就,感慨地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有錯就改,是孔子一生的美德。孔子多次向同學們檢討當初對子羽認識失誤。他說:“人不可以貌相,以貌相去判斷一個人的德才,往往會有錯誤。我憑相貌判斷人的品質、能力,結果,對子羽的判斷就錯了。”

舉賢才

林肯曾用寬容在美國曆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當林肯參選總統時,他的強敵競爭對手斯坦頓,十分憎恨他。斯坦頓一方麵想方設法在公眾麵前侮辱他;另一方麵他又毫無保留地攻擊林肯的外表,故意用話使他尷尬。在一次辯論時,斯坦頓竟然說林肯是私生子,當場弄得林肯既難過又尷尬。盡管如此,在林肯當選美國總統後,他親自組閣,在談到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一職的人選時,有人讓他要用人唯親,可林肯卻從國家的需要出發,力排眾議。他不選別人,卻選擇了斯坦頓。

消息一經傳出,上下一片嘩然,街頭巷尾的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跟他講:“你選錯人了吧!他從前如何誹謗你,難道你都忘了嗎?他當上參謀總長肯定會跟你對著幹,一定會扯你的後腿,你要三思而後行啊!”林肯卻不為所動,毅然地對那些反對者們解釋道:“我了解斯坦頓的才幹和為人,我也知道他從前對我的不滿,但從國家前途考慮,我認為隻有他最適合這個職務。希望大家支持我的決定。”

在林肯的堅持下,斯坦頓最終當上了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為了報答林肯的不計前嫌,斯坦頓盡自己的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配合總統協調處理軍隊的事務,為最終贏得南北戰爭的勝利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幾年後,林肯不幸被人暗殺身亡。全國人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並以不同的方式表達著他們對林肯總統的懷念。這時的斯坦頓與當年競選總統時判若兩人,在談及林肯時,他對外界說:“林肯是世人中最值得敬佩最令人愛戴的一位總統,他的名字將萬世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