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謂子夏曰:“女(同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論語·雍也》

【譯文】

孔子對他的學生子夏說:“你要做君子式的儒者,不要做小人式的儒者。”

【故事】

子貢亂五國

有一年,齊國的上卿大夫田常企圖謀反,但又害怕大臣們出麵幹涉,於是借故發兵,進攻魯國。

孔子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格外沉重,他把弟子們召到一起說:“魯國是我的父母之邦,如今將無故受到齊國的侵略,你們都是我門下身懷絕技的弟子,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家鄉遭難而不去勸阻呢?”

子路一聽,拔劍說道:“我去找田常算賬。”

孔子無奈地擺擺手,說:“你去不得,你去了隻會使事情變得更糟。”

這時,子張、子石站出來,要求去齊國,孔子還是搖搖頭。

子貢站了出來,孔子含笑道:“你就到齊國走一趟吧!”

子貢急匆匆趕到齊國,見了整軍待發的田常,說:“你要是進攻魯國,那就錯了。”

田常一怔,說道:“先生為什麽這麽說?”

子貢慢聲細語地說道:“對於強大的齊國和勇武過人的田大夫來說,魯國是個難以戰勝的國家。”

田常大惑不解,隻得坐下來聽子貢解釋道:“魯國的城牆低矮而不牢固,土地狹小而又潮濕,君王愚昧而不仁義,大臣們虛偽而沒能力,士兵們都討厭戰爭而不願習武,你和這樣的國家打仗有什麽意思呢?”

田常問:“依先生之見,我該同誰打仗呢?”

子貢道:“你去和吳國打仗吧。”

“請先生說說理由。”田常急切地問。

子貢道:“吳國的城牆高大堅固,土地廣闊肥沃,士兵精明善戰又受過嚴格訓練……”

不等子貢說完,田常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道:“你所說的不易進攻的國家,對一般人看來是最容易的;你所說的容易進攻的國家,在一般人看來是不容易的。你大老遠地跑來對我講這些,到底安的什麽心?”

子貢依然不緊不慢地說道:“田大夫你想過沒有,魯國是一個容易打敗的國家,當你打了勝仗後,國王會更加驕傲,大臣們也會自以為是,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呢?國王驕傲就會疏遠你,大臣們放肆就會互相爭權奪利,這樣你在齊國的地位不就危險了嗎?反過來說,你派兵進攻吳國,讓大批士兵死在疆場,大臣們也要紛紛奔赴前線,這樣你在國內就少了許多麻煩,大臣們沒空與你爭權,老百姓沒心思作亂,到那時,能夠控製國君、管理國家的不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田常聽完,恍然大悟,十分欽佩子貢的周全考慮。但轉念一想,又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已經派兵去了魯國,如果不打魯國而去攻吳,大臣們能不懷疑我嗎?”

子貢胸有成竹地說:“你先按兵不動,等我去見吳王,讓他派兵救魯攻齊,你就令齊軍迎戰,不就和吳國交上火了!”

田常連稱:“好主意。”

幾天後,子貢來到吳國。見了吳王夫差就說:“強大的齊國進攻弱小的魯國,大王你不感到擔心嗎?”

驕橫的夫差道:“齊魯交戰,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子貢說:“齊國本來強大,如果吞並了魯國,一定會同你爭奪霸主的。你如果先派兵救魯,就可以得到懲強扶弱的好名聲,而且又能削弱齊國的力量,壓服晉國的野心,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呀。”

夫差琢磨了一會兒,說道:“是個好機會。可我剛同越國打完仗,現在越國正加緊操練軍隊準備進攻我。等我打敗越國之後,再救魯國吧。”

子貢說:“越國的力量還不如魯國,等你打敗了越國,恐怕齊國已經吞並了魯國。到那時,你就會落個逃避大國、欺壓小國的不義之名。你現在發兵救魯,我可以說服越王派兵從征,名義上是隨從吳王打仗,實際上是挖空了越國的兵力。你還有什麽可顧慮的呢?”夫差聽從了子貢的勸告,就派人送子貢前往越國都城會稽(今浙江省紹興市)。

越王勾踐對子貢的到來極為歡迎,親自到郊外迎接。勾踐十分自卑地說:“我們是個蠻夷小國,何勞大夫不顧降低身份,來到我們這兒呢?”

子貢說:“近來齊國進攻魯國,我請吳王發兵救魯,但他說要等打敗越國再去。我聽了這話擔心越國再遭劫難,所以就匆忙趕來了。我知道你們仇恨吳國,但讓它知道你們仇恨它,這是極不明智的。我勸你派兵協助吳王打仗,再送些貴重禮品讓他高興,就可以消除他的懷疑。他和齊國打仗,如果打敗了,就會去掉了你們的心頭之患;如果打勝了,他一定會和晉國一決雌雄,你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休養生息,圖謀大業,滅吳興越,我現在就去見晉君,請他聯合攻吳,這樣一定能打敗吳國了。”

勾踐聽後大喜,答應遵照子貢的安排行事,便十分隆重地歡送子貢回了吳國。子貢見了夫差說:“我把大王的話傳給勾踐後,把他嚇得不輕。他承認自己已經家破國亡,身敗名裂,根本不敢再同大王對抗了,隻求做個小臣,年年進貢來朝拜大王。”

夫差一聽,滿心歡喜,便準備派兵攻齊。

幾天後,勾踐派使臣文種來拜見夫差,並送來了越國的盔甲和劍矛等一大批國寶。文種對夫差說:“您的臣下勾踐讓我來向大王問安,聽說大王要大興義軍,扶弱滅強,勾踐願帶三千子弟兵,隨大王出征。”

夫差收了禮物,又聽了文種一番話,喜上心頭,便找子貢商量說:“勾踐要親自率領三千子弟兵跟我出征,可以嗎?”

子貢搖搖頭說:“不行,您收了人家的國寶,占了人家的土地,又帶走了人家的全部士兵,還讓人家的君王跟您從軍,那是不仁義的。大王盡管收下他的禮物,接受他的軍隊,而應謝絕他們的國君隨同作戰。”

夫差就按子貢的交待,讓文種轉告勾踐就不必來參戰了。隨後,夫差率領吳越大軍向齊國進發了。

子貢由吳國來到晉國,對晉君說:“現在吳國和齊國交戰,吳國要打勝的話,肯定會來進攻晉國的。”

晉君大驚,急問:“那該怎麽辦呢?”

子貢說:“你要加緊操練軍隊,隨時準備迎敵才行。”

子貢告別了晉國,趕回魯國時,就聽說吳齊戰於艾陵,齊軍大敗。吳軍乘勝進攻晉國,和晉軍大戰於黃池,吳軍大敗。越王勾踐聽說後,趁吳國空虛,從背後偷襲了吳國,和吳軍戰於蕪湖,越軍大獲全勝,最後殺死了吳王夫差,勾踐北上做了霸主。

子貢外出一道,憑那三寸不爛之舌,使五個國家大亂十年。最後保存了魯國,搞亂了齊國,消滅了吳國,鞏固了晉國,讓越國稱霸一方。

孔子知道後訓斥子貢說:“我隻讓你勸阻田常不要伐魯,誰叫你去的吳、晉、越國呢?”

孔子雖不滿子貢的做法,但“亂五國”這件事,卻使子貢成了我國曆史上最具神奇威力的外交家。

貪圖私利的傑克

有一個叫傑克的人,非常自私,平日裏經常撒謊,常常想法欺騙別人。很多人都被他蒙騙過,但都拿他沒辦法。這次坐火車回家,他本想買張臥鋪票,可車票緊張,他沒買上。碰巧,他所占座位上的那個乘客有急事,沒有上火車,於是這個座位就一直讓他占據著。他就想,我可以占兩個人的座位,這樣就可以當臥鋪用了。

想到這些,他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在旁邊的那個座位上,樂滋滋地靠在行李上裝睡。

後來,乘客越來越多,車廂越來越擠,很多人連站立的空間都幾乎沒有了。可是,自私自利的傑克仍然裝作沒看見,繼續靠在行李上睡覺。

接連五六位乘客都問他:“先生,請問這個行李是您的嗎?”“行李的主人去吸煙室了,他托我給他照看一下。”傑克很肯定地回答道。

旁邊的一位聰明人猜出了傑克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知道他在撒謊,在蒙騙他人,於是就想教訓教訓他,給他上一課。

傑克是個煙鬼,從上火車開始,他就想去吸煙室吸煙,因為害怕別人占據他的兩個座位,一直忍著,沒敢去。後來,他實在忍耐不住了,就硬著頭皮離開座位去吸煙室吸煙。

傑克離開後,那個聰明的人把傑克的行李通通搬到座位底下的空地方,然後讓旁邊的一位老太太坐在那個座位上:

傑克吸煙回來後,發現行李被挪走了,就問那位老太太:“老太太,您把我的行李放到哪裏去了?”

站在旁邊的那個聰明人很有禮貌地回答:“先生,剛才行李的主人說他有急事要辦,剛從上一站下了車,他托付我把他的行李帶到下一站去。”

傑克一聽就傻眼了,想說行李是自己的又不好意思,怕周圍的人取笑他,隻好把打掉的門牙往肚子裏吞。

下一站快到了,那位聰明的人開始整理傑克的行李,傑克著急了,便開始阻攔。那位聰明人說:“這又不是您的行李,您怎麽能阻攔我拿別人托付給我帶的行李呢?”傑克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把他的行李帶下了火車。雖然他還沒有到達自己要到的城市,也不得不跟著他的行李下了火車。

貪圖一時的利益、蒙騙他人的人,最終往往要吃虧。故事中的傑克便是個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