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qq7o3257讀者群7891236**
**本書確實快要結束不過以後會有續集。WWw,QuanBeN-XiaoShuo,cOM因為續集跟本傳內容相差太遠並且不適合空明傳烽這個名字想來想去還是作為續集寫好了。**
此時的皇太極正是誌得意滿手下將領也都一個個躊躇滿誌興致勃勃的叫著要攻入明京活捉明皇。莽古爾泰前者給皇太極留下圍城總算他還有兩分心計並沒私自揮軍攻打竟然老老實實地等到與大軍會合。皇太極本就是為了消磨他的正藍旗實力才行此隔岸觀火之計可沒想到莽古爾泰竟不上鉤。於是攻城之時他便將莽古爾泰派去啃最難啃的一塊骨頭:屯駐南城永定門的滿桂部。
是時滿桂自知兵力薄弱抵擋不住韃子兵鋒原本打算憑城固守仍是指望祖大壽回心轉意率遼兵趕回救援;然而崇禎皇帝嚴令滿桂出城迎敵詔書言語之間甚至有“倘不出戰你便是第二個袁崇煥”之意。滿桂憂懼不已無奈之下揮淚率五千兵馬出城布陣。
十七日黎明螞蟻一般的韃子兵馬向他的陣地湧來滿桂曆十餘戰而力竭雖是驍勇無比卻也抗不住韃子人多終於節節敗退。這一役滿桂戰死副將孫祖壽等三十餘人陣亡總兵官黑雲龍、麻登雲被俘五千大同兵全軍覆沒無一幸存。
皇太極自知以後金實力尚不足以守住中原之大於是用寧完我之議乘勝收兵再次致書崇禎皇帝重申議和之意同時撤軍解京師之圍。
十九日崇禎皇帝在文華殿上見到了皇太極的和書。後金求和的書信此前已經有過許多次崇禎皇帝自恃上國向來不予理睬連答複也懶得答複一概交與地方官回絕了。可是此次這封和書盡管仍是一如既往的言辭卑躬處處自居藩屬字裏行間卻透出一種掩蓋不住的霸氣雖然自遜稱汗卻似乎全然不將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裏。時至如今自己還能等閑視之麽?一麵是大明國運一麵是身為一國之君的尊嚴崇禎皇帝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之中。
是以今日他將滿朝文武盡皆召到文華殿上叫太監將皇太極的和書當著眾臣之麵讀了。小太監話音剛落便有幾個翰林、禦史跪了下來涕淚俱下地說什麽天朝上國萬不可對虜邦低頭極力主張斬殺來使嚴辭拒和。問他們有何戰守方略卻又一個個訥口無言半晌放不出一個屁來。再問各部九卿也都不知所雲。崇禎皇帝大怒喝令扒了褲子每人廷杖一百直將一群進士及第敲得血淚橫流。有兩個七十多歲年老體衰的當即一命嗚呼了。
崇禎杖死幾個臣子仍不釋意目光在眾臣之中逡巡一番終於落定在周延儒的身上。周延儒本不願在此刻出頭見皇帝點了自己的名也不得不出列奏道:“臣啟陛下建虜入寇本有其恃袁崇煥通敵叛國正是韃子的內應。昔世宗皇帝斬一丁汝虁將士震悚彊敵宵遁。臣乞陛下殺袁崇煥以振臣綱以正視聽。”說著俯伏在地連連叩頭。當即便有幾個大臣同聲附和。
韓爌、錢龍錫聽了都是大吃一驚。錢龍錫出列跪下從懷中取出一本奏折雙手高舉過頭。小太監下階來接了奉與崇禎皇帝。崇禎打開來瞥了一眼訝道:“你要辭官?”錢龍錫叩頭道:“陛下明鑒。臣年邁體衰自忖才能駑鈍不堪重負願陛下大慈悲賜臣骸骨歸裏。”
崇禎皇帝冷哼一聲道:“賜你骸骨歸裏?未免太對得住你了罷?”說著拈起幾本奏折來朝下一丟道:“你且讀來!”錢龍錫戰戰兢兢地撿了起來打開來瞧時卻是幾個禦史參他的奏本。這兩個禦史早先全是閹黨一係定逆案之時給罷了官後來鑽營門路得以起用。那時自己一力反對將兩人貶得體無完膚。不想今日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被他們彈劾了。再細看奏折之中的言語竟是說袁崇煥擁兵自重、市粟謀款、縱敵不戰、遣散援兵等等諸般罪狀都是錢龍錫在幕後指使要求嚴加懲辦與袁崇煥同罪。
錢龍錫瞧了這些話不由得冷汗潺潺而下。一時不知該當如何奏對伏在那裏遍身觳悚說不出話來。成基命、劉一燝、劉宗周等人自然站出來替錢龍錫辯解指斥那兩個禦史捕風捉影胡言亂語錢龍錫這邊都是老成持重的大臣彈劾他的一方卻多是舊閹黨一係的漸漸說話便涉下流一時間兩造在廷上吵得不可開交。
崇禎皇帝漸漸心煩意亂起來用力一揮手怒道:“朕是叫你們來商討禦敵之策還是叫你們學潑婦罵街?”指著錢龍錫道:“你給朕滾滾!”錢龍錫抬頭望著崇禎無限眷戀地三拜九叩哽咽道:“老臣此去與陛下再無相見之日。臣身在江湖心存廟堂願我大明國祚綿延久長萬世永存!”崇禎更不理睬喝令羽林衛士將錢龍錫趕出大殿勒令克日出京。方才替錢龍錫說話的一眾老臣見了都覺崇禎皇帝對待臣子竟是如此涼薄推人及己都有些心灰意懶了。
錢龍錫既去內閣便沒了輔。崇禎皇帝想了一想便將禮部侍郎周延儒擢任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直文淵閣。周延儒受寵若驚連連叩謝不已。
這一日廷議下來仍是不能決奪如何處斷皇太極的和書。一班臣子口上說得好聽其實都是推諉之輩這一點崇禎皇帝早已清清楚楚地瞧了出來。反正他也並不想答複這種蠻夷的書信既然皇太極已經解圍離去過幾日叫順天府給他回個信也就是了。退朝回到寢宮忽然傳來火急戰報道是韃子兵迫良鄉大敗山西巡撫的援軍又揮師向京師打來。崇禎嚇了一跳皇太極不是已經撤圍了麽?怎麽去而複反難道他想學那澶淵故事逼迫自己簽訂城下之盟?前日派人去祖大壽處傳旨至今尚未有消息回返難道祖大壽當真連袁蠻子的親筆書信也都不顧鐵下了心要反叛朝廷麽?或者是因為桓震同他一起……桓震此人愈來愈叫他捉摸不透了崇禎皇帝追悔不已為甚麽在捕拿袁崇煥的時候不連他一起拿了?
這個時候薊州遼兵營中卻是井井有條似乎甚麽事情也沒生過韃子沒有入侵督師也不曾冤枉下獄。在薊州的這幾天來桓震一刻也沒閑著每日除卻留意戰報之外便是日日泡在軍中操練。顏佩柔穿了親兵服色一直同他形影不離。將士們並沒一個抱怨朝廷處事不公可是桓震愈操愈嚴他們也並無半句怨言。人人都憋足了一口氣一旦沉默爆便是叫人難以置信的力量。
桓震知道後金大軍不論怎麽擾亂中原最終是一定要東奔出關的。自己手中握有重兵隻消截斷了韃子的歸途基本上便可以穩操勝券。可是這麽做並沒甚麽好處北京城不會破崇禎仍然是皇帝周延儒溫體仁一班佞臣依舊當道。就算自己帶著一眾軍馬安穩回到了遼東祖大壽或者孫承宗或者是自己繼承了袁崇煥的位子將來也總有再被崇禎疑忌變成第二個袁崇煥的那一天。崇禎不死**不已袁崇煥就要一個接著一個地不斷湧現永無盡時。所以他要圖一個徹底的解決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孤注一擲成則兼濟天下倘若失敗了大不了隻是將原本就該生的曆史提前了十幾年再賠上自己這一條早就該還給老天的性命而已。
這種事自然不可對祖、何兩人實言以告隻推說現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袁崇煥的性命好在祖大壽此刻方寸已亂不論桓震說甚麽都惟命是從了。何可綱卻還有三分冷靜聽桓震一力主張屯兵薊州觀望不由便覺得他是意圖擁兵自重。
擁兵自重本來倒沒甚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在袁崇煥部下日久早學會了這個道理他所尊敬崇拜的督帥平日不也是這麽做的麽?可是袁崇煥從來沒想到過當真反叛他所謂的“不受君命”隻是敷衍了事自行其是而已。眼前這個桓震呢?
何可綱不願去思考這些。或者在他的心底已經隱隱然有這樣的一種想法隻要桓震能成功救得袁崇煥出來哪怕他是反叛也無所謂。他作為一個臣子的綱紀操守不允許他做這種事情可是看到別人去做不知為甚麽心中竟然有幾分高興欣慰。何可綱愈來愈覺得自己十分可怕他甚至開始厭惡起這樣無君無父的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