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qq7o3257讀者群7891236****

雖然遲了一天還是要祝各位中秋快樂:)

前幾天處理了一些個人的事情一則不方便上網另一方麵我也有些後續情節上的問題要考慮清楚所以就沒更新。wwW!QuanBeN-XiaoShuo!coM今天這回算是補送的中秋月餅罷嗬嗬。

另外特此聲明環佩相將並非指桓震同顏佩柔完全完全沒有關係!隻是偶然音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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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一幹朝臣三三兩兩一麵互相議論一麵漸漸散去。隻有何之璧一家四十多口老小仍是跪在瑟瑟寒風之中任憑韓爌百般勸說禁衛如何踢打怎麽也不肯挪動半步。韓爌眼見他如此固執也隻有搖頭歎氣而已。他一個堂堂次輔原無須為這區區一個遊擊的家口性命擔憂可是袁崇煥乃是他的門生何之璧隻是個下屬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論私自己為人之師論公自己是國家的次輔卻要眼睜睜地看著袁崇煥壯誌難伸韃子趁虛而入這又算作甚麽?百感交集之下隻想與何之璧一同跪了下來用自己這頂烏紗同這顆白頭換袁崇煥一個平安無事。

可是他卻不能那麽做。大明朝沒了一個遊擊還有百個千個倘若沒了一個韓爌朝廷之中就更加是周溫之流的天下了。那等專會調唆陛下的小人一旦當了政死的又何止一兩個袁崇煥?

桓震遠遠站著瞧著韓爌上了轎子這才轉頭對傅山道:“青竹(注:有人問傅山是否就是傅青主答曰正是。傅山原名鼎臣字青竹後來改名山字青主。所以給他改了名而不改字的原因一是因為我懶得多寫一個字——同理可證桓震的名字也是單名——二是我比較喜歡青竹而不喜歡青主。七劍我並沒看過所以不知道裏麵的傅青主是何等形象。)你瞧見了罷?倘若你我落難至斯可有部下至交肯為我們陪上家口性命麽?”傅山麵露疑惑之色想了一想終於還是搖頭道:“不能。”桓震指著遠處伏地痛哭的何之璧徐徐道:“袁崇煥便能。”感慨萬千的道:“我從軍遼東兩年以來便有一年多時日是在他的部下。督帥此人雖然偶爾性子急躁可是每逢大事總能冷靜盤算料敵先機待部下又是推心置腹更加難得的是戍邊報國的一腔熱誠之心。說難聽些咱們朝廷中這些大小官吏能如袁崇煥那般苟利社稷死生以之的當真是半個也無。”

傅山默然不答桓震俯身在地下拔起一束枯草道:“青竹你瞧這草咱們京城四圍的老百姓燒火做飯都是這等的柴草。可是你說一把枯草放在爐膛之中能自己燃起來麽?”傅山不明他所指隻是搖了搖頭。桓震尋兩根枯枝夾了草把從懷中掏出火折晃亮了火湊了上去。冬日天幹物燥草把遇火即燃轟轟烈烈地燒了起來在黎明晨曦之中將兩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

桓震瞧著那草把漸漸燃盡忽然道:“倘若方才我將火種拋在地下那麽此刻恐怕已經燒將起來了。”傅山點頭道:“那自然是。”桓震又道:“但若沒有這第一把火這片枯草便永遠是枯草哪怕日久腐爛埋在泥土之中也都隻是一堆枯草而已。”瞧著遠方城頭悠然道:“袁崇煥雖不是甚麽救世菩薩卻是我大明朝的第一把火。”

傅山搖頭道:“兄長的意思弟明白了。可是空穴來風未必無音整個北京城沸沸揚揚都在傳言袁崇煥通敵賣國難道當真是毫無根據的胡言亂語?”桓震正色道:“若有通敵那便是整個遼東一起通敵;倘若賣國也是整個遼東一起賣國!”傅山一驚雖然明知此話不可能是真卻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桓震舒了口氣道:“我這兩年來在遼東見過了許多人都是給韃子虜劫得家破人亡憤懣之下從軍殺敵的。戰陣之中刀光血影卻沒一個怕死退後的。他們可以抱著通天炮衝入敵陣中去你我捫心自問可能做的到麽?這樣的士兵早年便有可是為什麽直到近兩年來咱們戰事才有轉機?像杜鬆那般的人他不是去點燃遼東的遍地火種卻是要將原本燃著的盡數吹熄!”

傅山略略動容心想懷抱通天炮與韃子同歸於盡那該要何等的大勇無畏換了自己確乎是辦不到的。盡管如此也不能便說袁崇煥絲毫沒有嫌疑。京中的傳言說得生龍活虎合情合理實在叫人不得不信三分。對桓震這個兄長他向來尊敬堅信他決不會與國賊同流合汙可是難道他便不會同樣給袁崇煥騙了麽?

桓震心中明白自己再是說得慷慨激昂傅山也不會全信。京中官員距離遼東本來就是懸隔萬裏再則平日關心遼事的又是少而又少出事之前上至萬乘之尊下至市井挑夫大家一個個都以為有了袁崇煥便是天下太平待得周延儒奏本一上聽說袁崇煥也靠不住了立刻天下太平轉而變成天下大亂數日間京城之中人人都失去了理智。這等情形之下要想憑幾句話便挽回時勢實在是癡心妄想了。

他也不再廢話瞧了內城門一眼道:“咱們走罷。”一路之上兩人都是默默無語傅山是極力琢磨兄長方才的一番說話桓震卻是低了頭在想自己的心事。自從初一日袁崇煥下獄至今已經過了三天。崇禎皇帝雖然有旨叫他仍然統領遼東本部兵馬可是卻始終不準他出城也不許遼兵入外城屯紮。事情做到這等地步任是白癡也知道皇帝已經不放心將兵權交在他手中了。現在自己的親部軍馬應當是祖大壽代管。那天袁崇煥召見祖大壽並沒一同前來或者隻是偶然間崇禎皇帝忘記了也可能是別的甚麽無法猜想的原因總之現下整個遼東的精銳有十之**掌握在祖大壽手中了。

祖大壽會不會如同自己所知的那樣帶著援兵撤回關外?照崇禎的性子他既然將一味避戰的袁崇煥打進了鎮撫司大牢那麽催促守軍出戰也是遲早的事情。滿桂可不就要給他的莽撞行徑害死了麽?若是祖大壽不走恐怕難免奉旨與韃子兵硬幹那時候**千人可決不夠拚的。屈指算算再撐個不到十日二程援軍便可以趕來那時有人有槍有炮韃子便不是那麽難以對付。可是皇帝能放任遼係將領繼續堅壁不戰麽?

想到這裏不由得苦笑無語自己一個給皇帝架空了的將軍想這些還有甚麽意思!可是倘若他不去想恐怕整個大明朝便沒有人能想了。袁崇煥早已下了獄這副擔子他便不想挑也得一肩挑起。既然不能出城不能帶兵那便在城裏想法子。要他再如以前那般坐看曆史展那是萬萬不能。

韓爌錢龍錫成基命他將朝廷中數得上的大臣一一過了一遍現此時此刻願意出來替袁崇煥開脫的人固然不少可真正能夠動搖崇禎皇帝心思的卻是半個也無。崇禎的腦中既已灌入了周延儒的一套說辭若能再聽得進別人的說話那他也不是崇禎了。

想到周延儒忽然一凜禁不住冷汗潺潺而下。在他的記憶之中借著太監密報之東風兩次上本參袁崇煥的不是周延儒而是溫體仁!連忙一把扯住傅山急急問道:“青竹這次陛下查辦袁督師可是因為兩個從敵營逃回的太監告密?”傅山茫然不知所對疑惑道:“甚麽太監?”

桓震一顆心狂跳不止大叫糟糕自己因為預知曆史反而陷入了曆史的***之中不能自拔卻不曾想到曆史本是活的略有些微變化便可能導致整個麵目不同一味執著於所知道的曆史反而令他不能好好看清局勢了。

他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量。既然不曾有太監告密一說那麽可知皇太極必定是用了旁的法子行這一條反間計。他用的是甚麽法子?周延儒何以會充當了這個難的角色?可是黃傑怎麽全然不曾回報?要麽是他去到虜營之前此計已行黃傑隻知道袁崇煥給反間計陷害卻不知詳細情形自己送他出去之前已經對他說明皇太極將要以反間計加害袁崇煥他必是以為自己既然知道那便無須冒著危險傳遞消息;另一種是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況:黃傑弄假成真當真反了過去。從前自己腦中有了思維定勢隻覺皇太極行反間必要靠太監因此對黃傑不加回報這件事情並沒格外留意。現下回想起來不由得直罵自己該死。

傅山見他臉色蒼白雖在寒天仍是冷汗直冒不由得關切道:“兄長還好麽?”連問了幾聲桓震回過了神這才覺得手掌大痛原來方才心驚之下不由自主地十指緊握指甲陷入了肉中。他也不管這許多伸手用力拍拍臉頰大聲道:“無事!”那一瞬間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以往所知的曆史是如何以後的事情又會如何進展再也不能犯同樣的錯誤。將來的每一步路都要自己去走前途是明是暗是風是雨已經不是幾本曆史書一部《袁崇煥評傳》所能決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