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睜開眼睛,他記得自己剛才在於郭圖召喚出的巨人戰鬥。自己已然盡力,卻無法完全抵擋巨人的攻勢,何況身旁還有個郭圖不斷略陣。

那巨人並非全無弱點,林淮發現他的能量是“固定”的,無法補充靈力。也就是說如果在空曠的地麵上不斷遊走可將其輕而易舉地消耗到死,但在這堅固的牢籠中卻徒喚奈何。

從一開始便不是公平的戰鬥,當林淮想要使用血脈記憶中的百式禁術時,房間中卻突然出現黑色的迷霧。即便他及時閃躲,但依舊吸入了兩口不潔的空氣,導致當場昏迷過去。

“你是……”

出現在麵前的人影分明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曾見過。

人影輕輕摘下麵具,露出那張一半沉魚落雁另一半卻毛骨悚然的麵龐,林淮驟然想起此人的身份,這是製造遊樂園慘案的元凶之一!

黑彌撒聖座,多拉·薩麥爾。

林淮通過燭龍氏族調取過此人資料,黑彌撒是影侍中最擅長製造小規模襲擊的組織,在歐洲曾摧毀過教廷的大教堂,因此受到SAA和教廷的雙重圍剿,沒想到竟然偷渡到龍夏境內。之前艾恩·赫爾便是鎖定多拉的位置,駕駛騎士十七世與地獄三頭犬進行對抗。

“別做無所謂的掙紮,困獸之鬥。看到你手腕上的禁魔環了嗎?特地為玄鳥大人準備了最高級的貨色。”

林淮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要做什麽?!難道想在這裏再現曾經遊樂場中的慘劇嗎?!”

多拉凝視著林淮的眼睛,露出悲天憫人的表情,一半聖潔如光,另一半則躲藏於陰影,“玄鳥大人,你真正覺醒的時間不長,眼睛受到勝利者的蒙蔽。我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慘劇……而是要淨化這個世界!”

“薔姐姐,你不要再晃了好不好,我眼睛都快花了。”宋小七捧著一袋薯條,無語地看著麵前晃來晃去的宋薔。

宋薔坐在她身旁,憂心忡忡地說:“你說林淮會不會出事?”

宋小七把薯條沾了沾番茄醬,然後遞到她嘴角說:“有點涼了,沒剛炸出來那麽好吃,沒想到火鍋店還會賣薯條,這家店的營業範圍很廣泛啊。”

宋薔有些生氣,“快幫我想個辦法!”

宋小七把薯條塞到自己嘴裏,說:“瑩魄的威力你懂啊,拆解空間是很麻煩的事情,所以影侍們才如此有恃無恐。”

宋薔的眼角掛上晶瑩**,“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下去找他。”

宋小七眼中精光閃過,“這種構築的空間,一般都會有一個恒定的『門』,否則空間內的靈力會逐漸枯竭,無論對覺醒者還是影侍而言,都是極其憋屈的事。我們隻需要找出門,就可破解此局。”

宋薔拉住她的手,說:“你剛才向我討要燭龍防衛係統的權限,難道是……”

宋小七打了個響指,火鍋店外的玻璃門被推開,胖乎乎的許丁山拽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走到她的麵前。

許丁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此人就是這裏實際擁有者,兩位宋小姐,下次能不能別把SAA當你們的家仆使喚。”

宋小七朝著宋薔吐了吐舌頭,然後對那名賊眉鼠眼的男子說道:“我知道你不打算開口,但你卻必須開口。”

男子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臉上浮現極度痛苦的神色。

“殺……殺了我……”

聽著他哀求的叫聲,許丁山別過頭說:“水之靈力被大多數人當作最不具有攻擊性的能力,但你卻把它操控得爐火純青,人身體中飽含水分,能夠操控其他人身體內的水分真是……恐怖的能力。”

宋小七嚼了一口薯條說:“沒辦法,這樣做最簡單粗暴,現在又在趕時間。”

許丁山饒有興趣地問道:“據說宋夜行繼承的‘玄武’並不完整,難道你們家‘那件東西’的另一半……給了你?”

宋小七露出無辜的表情,說:“許大人在亂講什麽,我隻是宋氏中普通到不擁有自己名字的小姑娘啊。”

“學長,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趙蘇舔了舔骨劍上的血液,對身後的宋夜行說道。

宋夜行如同猛豹,徑直撲向他。

“哦?你們也知道現在自己是甕中之鱉嗎?”

趙蘇不閃不避,用劍背抵住宋夜行的拳頭。他姿態優雅地看了一眼腕表,說:“甕中之鱉嗎?要看你們的甕有多硬。”

宋夜行眼中藍波如雨,不斷閃爍,瞳孔中倒映中荒古神獸的影子。

他的手臂與雙腿開始被藍色的鱗片附著,麵目在藍波的映照下猙獰可怖,看上去他要比風度翩翩的趙蘇更像一個……魔種。

趙蘇蹙起眉頭,他似乎在思考什麽,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學長,我們改天再約。希望到時候,你能運用完成的玄武之力。”

趙蘇的身影隱沒於黑色霧氣中,和林淮猝不及防的閃躲不同,宋夜行的身側浮起一層水膜,霧氣在他身體數寸漂浮卻永遠不能接近。

而林淮終究還是吃了經驗太少的虧。

林淮此時閉著眼睛,他知道此時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宋氏和SAA的營救。

禁魔環,自己似乎曾經破壞過不止一個禁魔環。

交感效應。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個詞語,不得不說造化弄人,曾經困擾自己很長時間的症狀,現在卻成為救命稻草。

但要如何進入交感效應卻是難題,禁魔環禁錮的是人的『感知』,切斷人與靈力之間的紐帶,但身體中的元力卻不會消褪。也就是說遇到專修體術的覺醒者,多拉·薩麥爾這招可能會不太好用。

林淮內視自身經脈,他控製自身流轉的精神力,把龍珠散落在經脈中的“光芒”逐漸匯聚。隻要能暫時“屏蔽”掉龍珠,此種情況下自己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交感效應中,然後哪怕身體透支,甚至身受重傷,隻要能逃離這裏,那就值得一試。

他聽到身旁的腳步聲,剛才多拉已經離開,本想嘲諷幾句拖延時間,卻沒想到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郭圖那慘白的臉。

那張臉上的青筋暴起,他似乎在對抗著什麽。

“林淮……你還記得高一開學,我們做同桌第一天的時候嗎……”

林淮的記憶像畫卷一樣翻開,在腦海中逐漸形成鮮活無比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