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秦昊臉上的焦急,杜誠儒再度開口道。
“我和你阿姨帶著菲菲,在國外生活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以來,我和你阿姨一直牽掛著你,菲菲也是十分的想你,我們全都想偷偷回國。”
“但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強行忍住了。”
他說話的表情很是真摯,看向秦昊的眼神,也很是慈祥,看不出一點說謊的跡象。
“直到今年。”
“秦昊,你今年快滿三十歲了吧?”
杜誠儒看向秦昊,慈祥的笑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嗯。”
“還有差不多兩個月吧,我就要滿三十歲了。”
秦昊點頭開口道。
“我一直記得你父親的叮囑。”
“他告訴我說,在你三十歲的時候,一定要把他當年留下的玉佩交給你。”
“所以我和你阿姨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偷偷帶著菲菲回國,把玉佩交給你,也讓你和菲菲結婚。”
“可就在這個時候,咳咳咳咳。”
說到這裏的時候,杜誠儒突然劇烈無比的咳嗽了起來,嘴角也是流出來了黑血。
“叔叔。”
秦昊擔憂的緊握住了他的右手,又開始往他體內輸入靈氣。
“老公。”
“讓我來說吧。”
一旁的阮星竹擦了擦眼淚,隨即滿臉狠意的開口道。
“我們變賣了所有的資產,把公司也轉讓了,偷偷摸摸的回了國。”
“正準備去找你,可五年前那個神秘的高人,卻又找上了門。”
“他打傷了你叔叔,更是搶走了我們家的一切,還放出狠話說,隻要我們敢去找你,他就殺了我們全家。”
說到這裏,阮星竹臉上的狠意更為濃鬱。
她死死的盯著秦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秦昊。”
“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我這麽恨你了吧?”
“哼,要不是因為你,誠儒他會被打成這樣?”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家會變成這樣?”
“你走,你現在就走。”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再一次爆發,起身就要把秦昊推出去。
“夠了。”
便在此時,杜誠儒大喊了起來。
他在秦昊靈氣的輸入下,又恢複了一點力氣。
“這件事情怎麽能怪秦昊呢?”
“當年要是沒有秦昊的父親,我們夫妻兩個早就餓死了,我們一家人的命,都是秦昊父親給的。”
“就算我們一家人全部被打死,也不能怪秦昊。”
聽到他的大喊聲,阮星竹並沒有出言反駁了。
她隻是‘嗚嗚’低聲哭泣著,整個人傷心到了極點。
秦昊聞言,則是一陣沉默。
因為,這的確算是自己害了杜誠儒一家。
若不是因為自己,若不是因為婚約,杜誠儒不會被人打傷成這副模樣,杜家也不會變得這麽淒慘。
眼看到他沉默,杜誠儒突然極其灑脫的開口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人這輩子,早晚有入土的一天,我這條命三十年前就該沒了的,如今多活了三十年,還享受了三十年,已經很值了。”
“但是……”
說到這裏,他看向了杜淩菲,流著眼淚再度開口道。
“但是菲菲還很年輕。”
“秦昊,叔叔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你,早已經今非昔比了,肯定有能力保護菲菲了。”
“要是你不嫌棄的話,就娶了菲菲吧。”
“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他肯定也想看到你娶菲菲為妻。”
說著話,杜誠儒抓起杜淩菲的小手,放到了秦昊的手裏。
“爸。”
杜淩菲聞言,俏臉一下子通紅了起來。
她嬌嗔一句的同時,急忙把自己的小手,從秦昊的手裏抽了出來。
“傻女兒啊。”
杜誠儒望著她通紅的俏臉,溺愛的開口道。
“你那點心思,難道還能瞞過爸爸?”
“爸爸知道的,你一直喜歡秦昊。”
“你們一起讀大學那會,你還不知道和秦昊有婚約,還不是想著以後要嫁給他。”
聽到杜誠儒的言語,杜淩菲雖然俏臉更加通紅了,但卻沒有開口反駁。
很明顯。
她是默認自己喜歡秦昊,想要嫁給秦昊了。
秦昊這邊,在聽到杜誠儒的話語之後,直接愣住了,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不否認,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他也喜歡杜淩菲,更是幻想過以後和杜淩菲結婚。
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一心隻愛林婉柔。
怎麽可能和杜淩菲結婚?
想到這裏,秦昊狠狠咬牙,就要開口拒絕。
可就在此時,一直一言不發的薛紫夜,突然開口了。
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杜誠儒,就像是警察在看犯人,然後冷笑著說道。
“杜叔叔。”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您?”
杜誠儒聞言,艱難的扭頭看向了薛紫夜,然後疑惑的開口問道。
“姑娘。”
“你是誰?”
薛紫夜再度開口道。
“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但我感覺,你們在欺騙秦昊。”
話語才落,阮星竹‘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抬手指著薛紫夜的鼻子罵道。
“欺騙秦昊?”
“我呸,你看看我老公被打成什麽樣子了,你看看我們家現在過得是什麽日子?”
“有這樣來欺騙秦昊的麽?”
“而且我們為什麽要欺騙他,為了他的錢麽?”
“哼,要不是因為他,我們家現在也不缺錢,一兩百個億還是拿得出來的。”
“你個小姑娘,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秦昊也是覺得薛紫夜說話有點過分,急忙壓低了聲音對著薛紫夜開口道。
“紫夜。”
“叔叔阿姨他們應該沒有騙我,你不要亂說話。”
“因為那塊訂婚玉佩,給我的感覺十分熟悉,應該真的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聽到秦昊的語氣,竟然有些責怪自己,薛紫夜頓時也有些生氣了。
但她強行忍住了,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杜誠儒,然後再度開口道。
“好。”
“杜叔叔,那我問您幾個問題。”
“第一,您沒覺得事情很巧合麽?”
說到這裏,薛紫夜冷笑了起來,隨即目光同樣審視的落到了杜淩菲的身上,然後繼續開口道。
“秦昊之前和我說過,他來金陵市買藥,剛剛下了高速,就看到了您的女兒杜淩菲被人欺負。”
“這是巧合之一。”
“巧合之二是昨天,昨天我們也是剛剛進了金陵市不久,就再一次看到您的女兒杜淩菲被人欺負。”
“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想必您心裏比我更清楚吧。”
說完這幾句話,杜淩菲又一次看向了杜誠儒,眼神很是犀利,等待著杜誠儒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