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充滿惡心味道的小小的屋子裏麵,杜誠儒已經蘇醒了過來,此時此刻正在劇烈的咳嗽著。

“爸。”

“老公。”

杜淩菲和阮星竹滿臉的淚水,圍坐在了杜誠儒的身邊,很是關心的看著他。

“我……”

“我怎麽醒了?”

“嗬,看來我是快要死了,所以才回光返照了。”

杜誠儒望著妻子和女兒的臉龐,輕輕笑了起來,語氣有些灑脫,仿佛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聽他這麽一說,杜淩菲和阮星竹頓時哭得更厲害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叔叔。”

“您醒了啊。”

秦昊也是走進了屋子,快步走到了杜誠儒的麵前,滿臉關心的開口道。

“嗬!”

“還真是回光返照了。”

“我竟然看到秦昊這混小子了。”

“哈哈哈哈,好多年不見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杜誠儒哈哈大笑了起來,本來滿是痛苦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來了慈祥的神色,有些癡癡的看著秦昊,仿佛是把秦昊當成了自己的幻覺。

“爸爸。”

“您不是回光返照,您快好起來了,秦昊也真的在這裏。”

“是他把您救醒的。”

“他還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杜淩菲抓住了杜誠儒的手,滿臉淚水的開口道。

她不舍得杜誠儒死去,所以才會這麽說。

“真,真的是秦昊?”

“快,快過來,快過來讓叔叔看看。”

杜誠儒慌忙開口道,同時努力抬起一隻手,伸向了秦昊。

“叔叔。”

“真的是我。”

秦昊的雙眼也是通紅了起來,他強忍著才沒有落淚,急忙走到了杜誠儒的身邊,蹲下身子,握住了杜誠儒的手。

“哈哈哈哈。”

“秦昊,還真是你小子。”

望著秦昊的臉龐,杜誠儒再一次笑了起來,隨即扭頭看向了杜淩菲,保持著臉上的笑容開口道。

“傻女兒,不要再騙爸爸了。”

“爸爸心裏清楚得很,我已經活不了幾天了。”

“不過,能夠在臨死之前見到秦昊,爸爸也死而無憾了。”

說到這裏,杜誠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慌忙再度開口道。

“女兒。”

“快,把你的玉佩拿出來。”

“你和秦昊訂有婚約的這件事情,該告訴他了。”

杜淩菲聞言,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然後小聲的開口道。

“爸爸。”

“玉佩我已經還給秦昊了,我……”

“我要和他退婚!”

聽到她的言語,杜誠儒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整個人更是又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直到好一會過後,他才再度艱難的開口道。

“退婚?”

“為什麽?”

一旁的阮星竹接過了話語,語氣冰冷的開口道。

“為什麽?”

“哼,他把你害成這樣,他把我們家害成這樣,菲菲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這個婚,必須退。”

“你給我閉嘴。”杜誠儒望著阮星竹,突然厲聲喝罵了起來。

聽到他的罵聲,阮星竹捂著嘴巴,無聲的痛哭了起來。

“叔叔。”

“您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我和菲菲之間訂有婚約?為什麽阿姨一直在說,是我把你們家害成這樣的?”

秦昊實在是忍不住了,緊緊握著杜誠儒一隻手的同時,開口詢問道。

杜誠儒聞言,雙眼當中騰起追憶的情緒,然後強忍著痛苦,徐徐開口道。

“大概是三十年前吧。”

“那會我和你阿姨兩個人窮困潦倒,甚至連飯都吃不起,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你的父親。”

“你父親給了我們很大一筆錢,還給了我們一塊玉佩,更是言明我以後會生下一個女兒,甚至提前給她取名字叫做‘淩菲’。”

“而那塊玉佩,就是他用來給你和菲菲訂婚的信物。”

聽到自己的父親,秦昊瞬間激動了起來,但卻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認真的聽杜誠儒說下去。

“靠你父親給我的那筆錢,我做起了生意,也真的是生下了菲菲。”

“另外,按照你父親的要求,我一直偷偷照看著你,看著你在孤兒院裏麵慢慢長大,看著你讀書識字,也看著你被人欺負。”

說到這裏,杜誠儒抽出手來,摸上了秦昊的臉龐,滿是痛惜的開口道。

“秦昊。”

“你不要怪叔叔,叔叔在你小時候,就很想幫你,很想讓你過幸福的生活。”

“但是你父親不允許。”

“他再三叮囑過我,在你三十歲之前,我絕對不可以露麵,更是不準偷偷幫你。”

“可……”

杜誠儒的話語突然停頓了起來,臉上慢慢浮現起來了後悔的神情。

須臾,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度開口道。

“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不忍心看到你過得那麽苦。”

“所以在你上大學的時候,我把菲菲偷偷轉到了你們學校,讓她成為了你的同學。”

“借著菲菲的名義,我和你阿姨,終於是有機會好好照顧照顧你了,也終於是有機會,報答你父親對我們的大恩大德了。”

“後,後來呢?”秦昊忍不住了,開口追問道。

杜誠儒繼續開口道。

“菲菲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你和她有婚約。”

“但是,在和你的接觸當中,她慢慢喜歡上了你。”

聽到他的話語,杜淩菲一張俏臉頓時通紅了起來,羞答答的嬌嗔了一句。

“爸。”

“您別胡說八道。”

“我,我才沒有喜歡他呢。”

杜誠儒寵溺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再度開口道。

“她慢慢喜歡上了你,我和你阿姨也決定,等你們兩個一畢業,我們就拿出玉佩,告訴你婚約,讓你和菲菲結婚。”

“可就那個時候,一個神秘的高人,找上了門。”

高人?

聽到這句話,秦昊突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剛剛畢業那一年,同樣有一個‘神秘的高人’,找到了鄭家的老爺子鄭福祿,說自己是福星。

鄭福祿聽信了那名高人的話語,把自己招進鄭家當了上門女婿,做了鄭曼曼的老公。

這一做,就是五年。

也正是那一年,杜淩菲一家人突然出國了,而且直接和自己斷了所有的聯係。

“那個神秘的高人威脅我們,叫我們立即離開你,最好是馬上出國。”

“如若不然,他就會把你殺了。”

“我和你阿姨沒有辦法,更不想看到你受傷害,所以隻好帶著菲菲出國了。”

杜誠儒歎息著開口道。

“後,後來呢?”

“叔叔您快說。”

“後來呢?”

秦昊迫切想要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表情焦急的追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