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戰爭騎士也即是他母親劉彩衣相遇的那一刻,他小腿的麻木感增加了很多。

這是一種道化的先兆!

成神須得道,與天合!亦即化道!

因為易鳴在見到劉彩衣的那一瞬間,動了真正複活自己親生母親的念頭。

這種念頭違背天地運行機製,天道反噬必定十分劇烈。

生老病死原本就是自然循環的鐵律,天地絕不允許有超脫於這種鐵律之外的人存在。

溫莎大公的一策陽謀,將易鳴逼到左右為難的境地。

大爭之世,不擇手段。

易鳴緩緩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道:“蘭斯,我會讓修羅殿的兄弟們將路線拉長,將羅蘭家族本部所在的羅德島納入守護範圍。”

“你的任務除了穩住龍域的本幣幣值以外,還需要聯合一些家族聯盟以外的力量,盡可能為龍域輸血。”

“世界這口鍋太大,家族聯盟這口鍋蓋雖然不小,但蓋不住所有地方。你懂怎麽做。”

蘭斯重重點頭:“知道。”

除了這兩個字以外,蘭斯沒有多說一個字,提都沒提其中的危險和困難。

羅蘭家族押注修羅殿和閻君,幾乎押上了全部,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蘭斯早有了這樣的覺悟。

易鳴沒有說話,輕輕的在蘭斯肩膀上拍了拍。

蘭斯身體微震,隨即瞬間鎮定,臉頰飛起兩片很淺的紅暈。

沉默了會,蘭斯突然問道:“君上,我有個問題不曉得該不該問。”

易鳴用眼神示意蘭斯盡管問。

蘭斯斟酌了一會兒,才凝重的問道:“亂世來了,君上,我們要如何立身自處?”

易鳴與蘭斯直視了約有十秒鍾。

蘭斯的眼神裏充滿了熱切,毫不回避的和易鳴對視著。

易鳴緩緩的說道:“我為醫聖,願這世上無醫!我為戰神,願這世間無戰!”

蘭斯的眼睛陡然間變的雪亮,道:“我代表羅蘭家族,願成為君上的手中槍!”

易鳴笑道:“早就已經是了。”

蘭斯心滿意足。

易鳴道:“這隻是願景。不曉得這個過程之中會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妻離子散。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到最大的成果,這才是我們當下需要著手去做的!”

“大爭之世,我總要領著心懷希望的人,一起拚出個明天來。”

“嗯!”蘭斯堅定的點頭道:“我追隨君上,至死不悔。”

易鳴笑了笑,擺擺手,轉身離開了交易廳。

張爻一直忍著沒說話,直到易鳴走的看不見人影了,才憋不住問:“蘭斯小姐姐,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哦,弟弟,什麽秘密?”

“似乎除了我大哥以外,你不允許任何人碰你,哪怕是衣袖。”

蘭斯好看的眼睛眯了起來,眯成兩道月牙:“你也可以的!!弟弟,你想不想碰碰姐姐?”

張爻突然有了和瓊斯與宋輝會麵時同樣的感受,身上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往外冒。

“我……我……我……人有三急,尿急!”

張爻如飛而去,瞬間連影子都看不到。

蘭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睛裏光芒依舊熾烈。

易鳴給的任務一點都不輕鬆,像走鋼絲,稍微一個不慎就會香消玉殞。

但蘭斯不僅沒有感受到危險,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麵對家族聯盟這樣的龐然大物,蘭斯的鬥誌燃燒了起來。

“古老雖然意味著強大,但也代表著腐朽!親手搗毀腐朽,這世界早該換一換新鮮空氣了。”

她看著易鳴背影消失的方向,自語道:“閻君,我何其有幸,能與君上出生在同一個大時代中!”

張爻悄無聲息的突然到了蘭斯身後,想碰碰蘭斯的胳膊又不敢,隻能言語提醒道:“蘭斯姐,我哥已經走的沒影了。”

蘭斯毫不掩飾對閻君的傾慕之色,轉頭看向張爻,挑了挑眉尖:“小爻!”

“哎!姐你吩咐。”

“拉暴他們!”

“好嘞!”

張爻非常聽話的回轉到電腦前,再次啟動了事先編輯好的程式,外匯市場上的買單再次蜂擁而上。

家族聯盟和瓊斯最後的一點抵抗瞬間被擊的粉碎,捏在手裏的空單,隨著外匯牌價的不斷上升,一單單爆倉。

蘭斯和張爻似乎能聽到密集爆倉的聲音如鞭炮般在耳邊不斷響起。

“這聲音……實在不要太爽!”張爻手舞足蹈。

瓊斯率領的聯合集團,被打的丟盔棄甲,血本無歸。

蘭斯也很高興,但她十分慎重,盯著盤麵看了很久後,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次暴拉,空頭基本死絕了。”

“瓊斯和家族聯盟這次虧的很慘。”

“原本以為永遠不可能被打敗的家族聯盟的神話,被我們親手打破了!”

蘭斯很不淑女的揮舞了一下拳頭。

張爻大言不慚:“沒有什麽不敗的神話!我們現在自己就是神話!”

擊敗了外匯市場上瓊斯和家族聯盟的狙擊,龍域的經濟至少能維持正常運轉,短時間內不用擔心惡性通膨。

很多盯著外匯市場的人,心情無比複雜。

無往不利的瓊斯和家族聯盟,竟然在小小龍域折戟沉沙;

像是黑沉沉的天幕突然被捅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一縷明亮而溫暖的陽光從缺口中灑入人間。

這是龍域整個戰略防守上的一次非常重要的勝利。

這次事件對世界金融格局產生了重大且深遠的影響。

懂行的且心係龍域的人,個個都歡呼雀躍,比過年都喜慶和熱鬧。

與外界的熱鬧和喜慶相比,此時的易鳴卻顯的有些冷清。

他坐在草坪上,嘴裏咬著一根青草,慢慢嚼著。

易勇坐在他的身邊,端著癟了的酒壺,一口一口的仰脖喝著酒。

氣氛很沉悶。

過了會,易勇哈出一口酒氣,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道:“天地自有規律,人力終究有限,還是別逆天而行了吧。”

說話時,易勇的頭深深的埋進了胸口,眼睛閉著,如同囈語。

易鳴拉起褲管,露出小腿。

他的小腿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根本不像是一條正常人的小腿。

易鳴拍了拍小腿道:“老爹,老媽現在是正經八百的四騎士之一的戰爭騎士。”

“如果不先解決戰爭騎士,戰亂就永遠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