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福龍”飯館,一邊吃著喝著,蔣驥騏這才慢條斯理地對李加興說:“閣下做的這件事,未免也太那個點了。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租人家的房子,卻又去算計人家的女人,這事做得就太不尷尬了。若這女人是房東的女兒還好說,女兒終究是人家的人,大不了,讓你娶了她也就罷了,再往好處想,這女兒若是真正喜愛上了你,也說不定。可惜那是人家的媳婦,你說哪裏有做公婆的,甘願把一個兒媳婦放給別的男人的?那媳婦兒若是浪的,經不住空房寂寞,情願背著公婆偷漢子也還好說,可是照你說的,那媳婦卻又並非是這樣的。你現在說人家一家三口是做好了套兒賺你的,你可有什麽證據沒有?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房東一家做了個仙人跳的局來扣你,你沒有證據也說不得人家,反而是你被人家當場捉住了,你說你還有什麽話好分辯嗎?不過你這冤卻是沒有喊錯的,因為你還沒有得手,隻幹壓著人家的身子,就要付出一萬塊錢的嫖金,也未免太多了些。”
李加興哭喪著臉道:“說得就是呀!楊玉荃和她那對公婆也太貪心了,如果是要個一千兩千的,我也就認了,可是一開口就是兩萬,千求萬求才減到一萬的,再不可少了,不答應就要送派出所公了。唉,我他媽真是!”
高士傑笑道:“你老兄可真會來事兒,在文學院裏時跟發廊女的那回事兒,看來對你是一點教訓都沒起,想想不是很好笑麽,這次跟那次,幾乎是同樣的結果,難道不是天緣巧合麽?”
李加興聽了,高士傑提起了兩年前的事,臉上便又掛不住,隻得尷尷尬尬地歎了口氣。
蔣驥騏慢聲說:“不過事情倒也並不是沒有解的。”
李加興一聽這話,就好像一下子抓了個救星似的,馬上大睜著兩眼直看著蔣驥騏。“驥騏,快說,怎麽個解法。”李加興急切地說,“能把這事平了,我一定感激。”
蔣驥騏輕輕一笑,道:“感激就不必了,我隻想問一句,你到底願意不願意這事公開了?”
李加興搖了搖頭,說:“當然不願意。”
“那你準備出多少錢平定這件事呢?”蔣驥騏問,“既不願意公開,那錢是非出一些不可的。而且人家已經開了口,你也已經答應了人家,現在雖不能如數給他們,也不可能一分不給的。你且說個數來,我好替你設謀。”
李加興想了一下,下定決心似的,說:“最多出三千元,你看夠不夠,能結嗎?”
蔣驥騏點頭道:“三千元雖然少了點,但是也可以結了。隻是,我也不是君子,況且而今是市場經濟時代,我也不能不講經濟效益,替你結這事,我可是也要取報酬的。”蔣驥騏說著,直看著李加興。
李加興一聽,愣怔地看著蔣驥騏。蔣驥騏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而且以蔣驥騏的為人,也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不過李加興又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以前得罪了蔣驥騏,蔣驥騏才借機報複一下自己的。不過自己眼下的事又非得求蔣驥騏不可,隻是他不知道蔣驥騏又會向他開多大的口。
不說李加興意外,高士傑對蔣驥騏突然提出要收取報酬也感到意外。高士傑有些不解地看著蔣驥騏,不過他相信蔣驥騏對李加興提出收取報酬,一定有蔣驥騏自己的意思,所以他也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說吧,你能給我多少報酬?”蔣驥騏平靜地問李加興。
李加興臉色極為難看,他猶豫了一會,嘴裏的數字不知道如何出口,他怕說少了蔣驥騏不滿意,說多了自己又心疼,他又一次感到了進退兩難。可是蔣驥騏在等待著他的回答,看來不答也不行。李加興無奈,隻好懾懦著小聲問蔣驥騏:“你看,一千塊行嗎?”
蔣驥騏歪咧著嘴,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加興,道:“一千塊錢?嘿嘿,你這是想打發誰呢?唉,算了,看在同學一場,一千塊就一千塊吧。明天你準備好四千塊錢,我和士傑到你那兒去,把你這事給了結了,你就準備著搬家就得了。沒有四千塊錢,嘿,恐怕擺不平。”
李加興鬆了口氣,雖然心裏心疼這四千塊錢,但是一想,這樣一來自己還是省了六千塊,也算是賺了,因此心理上也就平衡了一些,難受的程度總算是好一些了。
與李加興分手之後,高士傑仍然沒有想通蔣驥騏向李加興索要報酬的真正用意,所以忍不住問蔣驥騏。蔣驥騏哈哈大笑,拍著高士傑的肩膀說:“我那也是靈機一動想出的主意,要知道李加興這點事兒,隻要一千塊錢也就可以打發了,哪裏需要再加三千塊錢呢?李加興這家夥是事急心虛,見我提出要報酬,害怕沒有報酬我不為他辦了,所以又加了一千元。倒並不是我見財起意,而是這家夥太可惡,何況他這錢來路不正,我就取了它,也算不上不義。再說,今天晚上我們的這筆花費,本來是用不了這麽多的,偏偏因為有了他李加興,弄得那麽掃興,這錢還不得從他身上扒出來?”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高士傑有些不安,道,“李加興再不濟,大家也是同學嘛。”
蔣驥騏搖了搖頭,道:“你應該還記得,當時他在文學院裏是如何對我的。我這人一向是不記仇的,隻不過對他李加興,我雖不記他的仇,有了機會卻不能不借此懲罰他一下,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一者,讓他知道得罪我是沒有好處的,二來也讓他知道,想沾女人得有所選擇,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沾的。”
高士傑點頭道:“有些道理。”
兩人一路說著話,分手時約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到李加興那裏去,為李加興解決那件事,便各自回了住處。
再說李加興離開蔣驥騏和高士傑兩人回到住處,簡而單之地洗漱一番,便倒在了**。本來還想好好想一想自己身上的這件事的,但是卻由於昨夜一夜不曾合眼,今天又跑了一天,還喝了那麽多酒,一躺到**,頭腦便有些渾渾沌沌起來。不過李加興閉著眼睛,一時卻仍然不能入睡,想著蔣驥騏那番收取報酬的話,不由得暗自發了一番感慨。不想現在的人,幹一點點的事,幫一點點的忙都要收取報酬,而且這事發生在蔣驥騏身上,實在是讓人意外。李加興雖然與蔣驥騏鬧過一些不愉快,但是他卻也知道蔣驥騏的為人,現在就連蔣驥騏都已經變得唯利是圖了,這世界上還有誰不唯利是圖呢?
這樣一想,李加興便又想起了自己與蔣驥騏的那次不快。
兩年前,蔣驥騏和李加興一樣,都是抱著一股子熱情來到北京文學院進修的。不過蔣驥騏似乎在這方麵更加成熟一些,不像一般學員那樣,進院沒多久便與女學員之間發生了這樣那樣扯不清的事情。當時幾乎每一個學員都讚同的一點,蔣驥騏是所有男學員中長相最帥的一個,李加興知道有好幾個女學員都對蔣驥騏有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蔣驥騏似乎對女學員們並不在意,時常表現出對女學員的不屑一顧。而在當時,女學員中最被男學員看好的林續鳳,對整天圍在她身邊打著轉的男學員們,總是高傲得有些過分,雖然無論是哪個男學員請她吃飯她都有求必應,但是就是不對任何人表示一點的超越常規的親近,一時間搞得好幾位男學員暈頭轉向。李加興也曾一度加入到追逐林續鳳的行列之中,可是不久,李加興卻發現林續鳳對蔣驥騏很特別,於是便在這上留了心。
正如李加興所料,蔣驥騏平日雖然表現得對女學員不屑一顧,但是與林續鳳之間卻果然有著那麽一點不對勁。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星期五的晚上,李加興探得了林續鳳約蔣驥騏外出,他便跟蹤了出來,直到發現蔣驥騏和林續鳳雙雙進了紫竹賓館,知道兩人肯定是像其他人一樣,在賓館裏包房了。李加興發現了這個秘密,心裏的那壇子鎮江老醋一下子便打翻了。他又不好衝進去撐了蔣驥騏和林續鳳的好事,在那裏獨自氣悶了一會,然後回到文學院,便大肆地將蔣驥騏和林續鳳的秘密揭了出來。
開始學員們都還不大相信,但是李加興說得有頭有尾,而且還保證說是自己親眼所見,如果大家不信,可以一起到紫竹賓館去等,肯定能等到他們倆出來。李加興如此一說,學員也隻能信了,於是雖然並沒有人去紫竹賓館門前去等蔣驥騏和林續鳳,可是蔣驥騏和林續鳳兩人在紫竹賓館包房的消息卻像一陣風一樣,一個晚上便傳到了每一位學員的耳朵裏,而且無論是情節還是細節,都在這幫從事文學事業的學員們的口中得以不斷完美,到後來,已經成了一個完整無缺的故事了。
然後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如李加興所預料的那樣,到晚上十點多,蔣驥騏卻獨自一個人回到了文學院,而林續鳳則直到星期一早上才回到學院。這一來,學員們搞不懂了,不知道蔣驥騏和林續鳳之間是否真的如李加興所說的那樣。而李加興自己也搞不懂了,他明明親眼所見蔣驥騏和林續鳳雙雙走進紫竹賓館的,怎麽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呢?而且回到文學院以後,蔣驥騏和林續鳳兩人也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仍然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變化。
可是李加興在學員中所散布的消息,卻已經為蔣驥騏和林續鳳兩人得知了。蔣驥騏在一天晚上特意在教室裏找到李加興,當著許多學員的麵,譏諷地稱李加興為大偵探。“大偵探,我們班裏又發生了什麽桃色新聞了呀,報出讓我們大家樂一樂,別那麽自私嘛。”蔣驥騏歪咧著嘴,輕蔑地看著李加興。
李加興的臉有些發燙,但是當著眾多學員的麵,他又不能對蔣驥騏示弱,所以硬著頭皮在臉上強擠出一點笑容道:“蔣驥騏,你風流快活得可以了,也該讓大家分享分享嘛。”
蔣驥騏哈哈一笑,說:“是呀,我蔣某人風流快活得很呢,而且想怎麽風流就怎麽風流。可惜呀,有些人想風流卻風流不起來,想快活卻隻能吃到醋餅子,你說這種人可不可憐。”
李加興知道蔣驥騏這是說自己的,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再加上在場的學員們的轟笑,李加興有些受不了。麵對蔣驥騏所表現出來的那一副高傲的神態,李加興覺得自己被蔣驥騏的那股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李加興知道自己不離開是沒有什麽好結果的,所以他便一邊硬著嘴回敬蔣驥騏,一邊想往外溜。可是還沒等他離開人群,林續鳳卻已經一步跨進了教室的門。
林續鳳的表現可與蔣驥騏不一樣,她一臉的惱怒,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母獅,一見麵便指著李加興:“李加興,你這個混蛋,你造我什麽謠?你憑什麽造我的謠?”
李加興在倉促之下,急忙否認說自己沒有造謠。
林續鳳可不饒他,仍然瞪著李加興,責問:“還不承認!說我跟蔣驥騏在紫竹賓館開房間是哪個王八蛋造的謠?你以為我不知道!”接著林續鳳對在場的學員們道:“大家聽著,上星期五我是和蔣驥騏去了紫竹賓館,那是因為我要回家,在紫竹賓館定了票,請蔣驥騏陪我去取票,然後送我到車站的。真沒想到李加興這麽卑鄙,竟然跟蹤我們。我現在可以告訴大家,李加興一直都在追求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那狗樣!李加興!”林續鳳又直瞪著李加興,“就算是我跟蔣驥騏去開房間了,又關你什麽屁事!我林續鳳愛跟誰睡覺就跟誰睡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世界上男人都死光,我林續鳳也不會跟你李加興上床的,你最好是回老家去抱你自己的老婆去,以後少在人麵前提我林續鳳的名字!”
誰都沒有料到林續鳳會如此潑辣,一通夾槍夾棒的話把李加興弄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去。李加興灰溜溜地離開了教室,他越想越覺得這是蔣驥騏和林續鳳謀劃好出自己的洋相的,所以對蔣驥騏仇視有加,從此與蔣驥騏兩人見了麵都不講話,像是一對陌生人一般。
但是誰又能料到,兩年之後的現在,自己卻又要求蔣驥騏,而且到頭來,還得付給蔣驥騏報酬。
“唉!”李加興歎了口氣,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窩囊,可是這窩囊現在也隻好受了。不過雖然如此,他仍然不承認自己就永遠低蔣驥騏一等,“等著吧,等這件事了結了,我就想法做一件轟轟烈烈的事,看誰還敢小瞧我!”李加興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李加興覺得自己似乎是剛剛進入夢鄉,便被院子裏的一陣響動吵醒了。他知道這是房東一家故意弄出響聲來的,沒辦法,睡是睡不下去了,他看了一下表,八點二十分,蔣驥騏說好十點鍾來的,九點鍾他還得到銀行去取一些款出來,所以他也不敢再睡,隻好哈氣連天地起了床。
李加興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鎖上門,到外麵的早點攤上吃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看時間離九點還差十分鍾,於是便慢慢地往銀行走。
取了款出來,他不想馬上就回去看房東一家的臉色,橫豎還有一個小時,於是便在外麵閑轉,順便找找房子,因為他知道今天把事情解決了,最好立刻就搬離那裏,以免再節外生枝。
找來找去,在離原房三條巷子的地方,還真的讓他又找到了一間房子。這裏房東隻有一個孤老太太,家裏有四間出租房,李加興去問的時候,剛好有一個租住戶昨天搬出了,房子正空著,被他問個正著,雖然房子比原來的房子稍小一點,不過總算又有了安身之所,可以擺脫原房東一家了,於是他爽快地交了定金,約定等會兒就搬過來。
回到住處,蔣驥騏和高士傑正好也剛到門前,李加興開了門,三人便一起走進院子,進了李加興的房。
不等蔣驥騏開口,李加興便把四千塊錢捧到了蔣驥騏麵前,道:“這是四千元,事情就全交給你了。我已經另找了房子,馬上就搬過去。”
蔣驥騏接過,點了一千元出來,道:“你現在就可以搬了,正好士傑也幫一把,房東的事就交給我了。”
李加興看了蔣驥騏一眼,又看了看高士傑,然後道:“好,我帶你去見房東。”說著,站起身來,引著蔣驥騏到房東的門前,叫道:“大媽,在家嗎?”
房東大媽一臉的冷漠,沒好氣地問:“怎麽,錢準備好了嗎?”
李加興強笑著道:“唉,大媽,這是我的朋友,他跟您老講,您老是不是把身份證還給我。”
房東道:“身份證是不會留你的,一手交錢,一手退回。”
蔣驥騏笑了笑道:“李加興,你去搬東西吧,這裏我跟大媽談。”然後他看著房東,“大媽,能到您屋裏談嗎?”
房東看了蔣驥騏一眼,道:“好呀,進來吧。”說著轉身,進了屋。
蔣驥騏隨後也跟了進去,並向李加興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去跟高士傑一起搬東西。
進了屋,蔣驥騏看著房東嘻嘻一笑,輕聲說:“大媽,我是應李加興之請來跟你談談李加興對您媳婦非禮的事的。您有什麽要求,請盡管講,我可以全權代表李加興做主。”
房東道:“還有什麽好說的,拿一萬塊錢來,不然就經公!”
蔣驥騏道:“話是這麽說,我也很讚成您的話。不過大媽,我倒是覺得,這事還是不聲張的好,不然對您媳婦的名聲不好,要是讓人家知道您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您兒子回來將會怎樣呢?我想您老一定是清楚的。隻是,昨天李加興已經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對我講了,我覺得這事有些兒蹊蹺,不知大媽您怎麽認為。”
房東瞪著蔣驥騏,道:“什麽蹊蹺,那小混蛋對我媳婦無禮,我們也不想把這事張揚出去,才答應他私了的。如果不想給錢,那就不用說了,我們一起到派出所去。”
蔣驥騏不急不忙,臉上始終帶著微笑,道:“大媽,我勸您老別那麽著急。依我看,如果您當時就把李加興扭到派出所去,或許能告他個強奸未遂罪。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兩天了,您再把他扭去,恐怕有些不好說吧。再說了,萬一要是逼得急了,李加興把您向他勒索一萬塊錢的事說出來,反咬您一口,說您一家三口串通好了敲詐他,您想想,到時候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蔣驥騏說著,兩眼直看著房東。那房東一聽蔣驥騏的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便有些變了,她沒想到蔣驥騏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李加興會反告她也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所以一時間房東發著愣,直看著蔣驥騏。
蔣驥騏笑了笑,道:“大媽,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事情是不可以做得太絕的。我倒有個提議,不知大媽能不能聽我的。”
房東已經被蔣驥騏這一番話完全打敗了,到此時心裏反而真的怕李加興會反告他們串通敲詐,而且事實上,他們也果然是串通想敲詐李加興的,這樣一來,她本身就已經心虛了。現在聽蔣驥騏這麽一說,隻好泄了氣,道:“你說,隻要在理,大媽就聽你一次。”
“這就好。”蔣驥騏道,“我的意思,是讓李加興付給您媳婦一千塊錢壓驚費,這事就算是了結了,李加興從您這兒搬出去,以後誰都不再提這件事,您看這樣行不行呢?”
房東心裏有些不樂意,費了許多心思,算計好了想敲一筆的,可是現在卻被眼前這個年青人三言兩語砍掉了十分之九,實在讓她不滿。但是聽這年青人的話,他卻又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要是不答應,恐怕這事兒又不好收拾。無奈,房東隻好歎著氣答應了蔣驥騏,收下蔣驥騏遞過來的一千元錢,把李加興的身份證還給了蔣驥騏。
蔣驥騏心裏十分暢快,一千塊錢就解決了這件事,完全如他所預想的一樣。蔣驥騏相信房東永遠都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來,至於李加興,隻好自認吃這個啞巴虧了,誰叫他是李加興呢。
蔣驥騏跨出房東房門的時候,高士傑已經幫著李加興把東西收拾好了,於是他把身份證給了李加興,故意大聲說:“李加興,以後做人正派點,少去做那些歪事兒。”
李加興連連稱是,在蔣驥騏和高士傑的相幫下,搬進了自己的新居所。
了結了李加興的事,幾句口舌就撿了三千元,蔣驥騏心裏暢快。離開李加興後,蔣驥騏向高士傑提議道:“士傑,今天晚上約上兩人,我們好好搓一次怎麽樣?”
高士傑知道蔣驥騏的手又癢了,想搓麻將了,於是他笑了笑,道:“你現在是沒事的人兒,又白得了三千塊錢,可是誰能像你這樣清閑呢,又不是星期天。再說了,今天晚上你不想去會會欣兒麽?”
高士傑這麽一說,蔣驥騏才又想起了欣兒的話題,笑道:“不是你說,我倒真的忘記了。好,那我們今天晚上就再去‘黃金島’,花費都在這三千元上,你看如何?”
“好啊,不義之財,不花白不花。”高士傑道,說完,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