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周立在桑拿浴室的休息室內,因為吃醋而惹了一肚子氣,後來見盧海被經理勸走了,那經理又百般地討好他,讓他息怒,答應讓阿銀再來陪他,服務費全免。
無奈周立此時已沒有了再玩下去的興致,再者即使他有興致再玩下去,也受不了全休息室客人及小姐們的那種嘲笑的目光。於是周立不領經理的情,估計盧海和許新君已經離開,也便出了休息室,換衣服離開了浴室。周立一路往回走,那心裏的氣卻越來越重,難以平息。周立心說:你盧海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在我麵前耍威風,把我的小姐占了不說,還奚落我。哼,盧海呀盧海,我他媽非叫你吃不了兜著走不可。還有那個許新君,也跟盧海一樣,都不是好東西。對了,許新君、盧海,他們領頭搞什麽創作協會,沒有經過任何部門批準,應該算是非法結社。法律明文規定不允許任何單位和私人非法結社,他們知法犯法,哼,媽的,你們無義,就別怪我周立無情,我去舉報你們這些混蛋去。
這周立一點都沒有考慮自己在浴室這件事上是不是有責任,一味地隻認是盧海和許新君故意跟他過不去,所以一口氣撒不出,越想越偏,最後一不做二不休,想到了到派出所舉報盧海他們。周立抱著一肚子氣,徑直來到派出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接待他的民警舉報盧海和許新君跟一幫人非法結社,搞什麽文學創作協會,完全是一個非法組織,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
那接待周立的民警正是程泉,當時一聽,知道這件事果然如周立所說,那麽絕對不是一件小案子,於是向周立一一問清了參加結社的所有人員名單,以及他們的住處、職業等等有關情況,隨即向所領導匯報了。
派出所領導一聽,事關重大,人證已在,因此當即批示,為避免此案嫌疑人聞風逃跑,當夜全體民警即行動,將周立所提供的名單上的所有人員抓獲,以便明日進行審理。並指示,此案由程泉全權負責。
程泉領命,隨即將周立留在所內,以便審理時作為人證。因為夜間有任務,所以乘間回了一趟家,向夫人何玉琴說起,引起了何玉琴的興趣,卻沒想到何玉琴從名單上看到有自己的朋友林續鳳,這才向林續鳳通風報信。
林續鳳得到這個消息,一時驚得目瞪口呆。她在慌亂之中,頭腦裏隻想到了一個蔣驥騏,但是又竟然忘了可以給蔣驥騏打電話,隻急急忙忙地出了門,直奔蔣驥騏的住處而來。
可是蔣驥騏卻不在,聽欣兒說,蔣驥騏和一幫朋友到飯館喝酒去了。林續鳳這一急更加非同小可,又急急忙忙地離開蔣驥騏家,想他們喝酒不會走得太遠,於是便沿路一家家灑店飯館地找來。林續鳳先後進了二十餘家酒店餐館,這才在大三元酒家找到了蔣驥騏他們。
一見到蔣驥騏他們,林續鳳差點兒把睛淚流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激動了還是怎麽了,總之有了一種如見親人般的感覺,那顆從聽到消息就懸起來的心也像是有了著落似的放下了。
當時蔣驥騏一聽,便帶著眾人直奔派出所。為了趕時間,他們打了兩輛出租車,從酒店出來到趕到派出所,僅僅用了四十分鍾左右。一到派出所,大家便立刻感覺到了派出所內氣氛的緊張,十幾名警察全副武裝,兩輛警車已嚴陣以待,看樣子隻等一聲令下便可鳴笛出發。蔣驥騏和大家互相對看了一眼,都不禁捏了一把汗,心說如果不是林續鳳得到消息,大家今晚必是被抓進派出所,那即使最終沒事,也會被不明真相的人誤認為是有事的,因為不管怎麽說,被警察抓走都不是件好事。好在蔣驥騏有主見,帶著大家主動來“投案”了。
他們一進門便打聽誰是程泉,接著便被領進一間像會議室一樣的房間裏,顯得稍有些臃腫的程泉,客氣地招呼大家坐下。
“歡迎各位來投案自首,這樣就省得我們勞師動眾了。”程泉笑著說。
蔣驥騏道:“程警官,您可不要誤會,我們這可不能算是投案自首,我們隻不過是聽說有人誣告我們非法結社,所以主動前來向你們講明真相,澄清事實的。”
程泉一聽,感興趣地看著蔣驥騏,道:“哦,真看不出,您這麽會說話。”他打開麵前的文件夾,看了一眼,然後又問蔣驥騏:“請問您叫什麽名字?”
蔣驥騏微微一笑,知道程泉看的那張紙可能就是周立提供的名單,於是道:“蔣驥騏。”
程泉又看了蔣驥騏一眼,再看一眼名單,然後又看著林續鳳,道:“這位小姐應該就是林續鳳了。”
林續鳳雖然跟何玉琴是好朋友,但是卻一次都沒有去過何玉琴的家,也一直都沒有見過程泉一次,所以她雖然知道有程泉這個人,眼下卻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因此她也知道,程泉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要不他也不會這麽問了。所以林續鳳忙答應道:“不錯,我就是林續鳳。”
程泉又看了林續鳳一眼,卻沒有問其他人的姓名,隻是把目光又轉到蔣驥騏的臉上,問:“蔣驥騏,據舉報人所提供的情況,你們這個組織不僅僅隻是你們幾位吧,不知道其他人在哪,是不是需要我們派同誌去請。”
蔣驥騏道:“我想程警官應該已經清楚,要了解這件事情的真相,隻我們幾個人就已經足夠了,根本用不著其他所有人都到這裏來。所以我認為,還是別把這件事情鬧大的好,否則影響不會太好。我們是搞了個創作協會,而且我還是協會的負責人之一,程警官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我就是。當然,如果最終程警官仍然覺得需要我的另外幾個朋友都到派出所來,那也不耍勞您大駕,我會打電話讓他們自己來的。程警官,我想您應該是相信我們的。”
程泉笑了笑,胖胖的雙手在那張名單上壓了壓,道:“蔣先生說得有理,這件事最終如何,當然並不是我個人能夠決定的,我隻不過是處理這件事的負責人。不過,你們能夠主動來所裏接受調查,這本身就為你們贏得了機會。蔣先生,請怒我冒昧,我想先跟您和林小姐兩人單獨談談,可以嗎?”
蔣驥騏也笑道:“我們既然來接受調查,自然聽憑您的吩咐。”
“那好,請隨我來。”程泉說著站起身來,示意蔣驥騏和林續鳳跟他走。
蔣驥騏與林續鳳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對大家點了一下頭,便隨著程泉離開會議室,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程泉關了門,示意了一下沙發,道:“蔣先生、林小姐,請坐。”待蔣驥騏和林續鳳坐下,他自己也坐到了辦公桌後,看著蔣驥騏和林續鳳,接著道:“蔣先生,說實話,你們能主動到所裏來,確實是明智之舉。這裏就我們三個人,所以我不妨告訴你們,其實我得到那個周立的舉報後,特別是看到他所提供的名單裏有林小姐,我就已經懷疑他是在報假案了。我雖然沒有見到過你們,但是卻早已聽說過你們的大名,而且也知道林小姐跟我太太是朋友,但是今晚要去抓捕你們卻是上命難違,要知道一旦你們是被抓進來的,不管是不是有這回事,恐怕都得吃些苦頭。所以我故意回去把消息透露給我的太太,我知道她肯定會給林小姐報信的。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說到這裏程泉輕鬆地笑了起來,“不過有一點卻是出乎我的意料的,雖然我希望你們能夠主動來所裏接受調查,但是卻沒料到你們真的來了,而且來得這麽快。”
蔣驥騏和林續鳳聽到這裏,這才知道原來是程泉暗地裏在有心幫助他們,一時間內心不由升起諸多感激來。蔣驥騏道:“程警官,說實話,我還真沒料到您在暗中幫助了我們,太感謝您了。”
林續鳳也道:“早就聽玉琴說過,您是位正人君子,我還不信呢,以為那隻是太太對先生的偏愛。現在看來,程先生,我不得不承認玉琴是對的了。”
程泉哈哈笑了幾聲,道:“林小姐,其實我早就想結識一下您的,隻不過一直沒有適當的機會。現在我們算是真正認識了,大家都是朋友,也就沒有什麽見外的話好說了。”他轉向蔣驥騏,“蔣先生的大名,我也是早就聽說了,今天能夠認識,也算是有幸。”
蔣驥騏一聽,感到奇怪,不由得問道:“程警官聽說過我?”
程泉笑道:“別再警官警官地叫了,怪別扭的。你可能對我的話感到奇怪吧,我隻要說出一個人,蔣先生肯定就明白了。”
“哦。”蔣驥騏疑道,“誰?”
“何婧珊。”程泉一字一頓地說,“蔣先生該不會忘記有過這麽一個朋友吧。”
蔣驥騏一愣,道:“不錯,何婧珊是我的朋友。”
程泉笑道:“蔣先生你知道何婧珊跟我是什麽關係嗎?”
蔣驥騏搖了搖頭,心裏有些迷茫。
“告訴你吧,何婧珊是蔽夫人的堂妹。”程泉像是有些得意地說,“蔣先生沒有想到吧,何婧珊對您可是一直都牽腸掛肚呢,她在我家就不止一次說過,要不是您已經有了夫人,她肯定會追隨您的。還有呀,蔣先生的照片我可早就在婧珊那裏拜識過了,而且也從婧珊的口中知道蔣先生可是個才高八鬥的江南才子喲。”
到這時,蔣驥騏總算是徹底清楚了,原來眼前這位程泉是何婧珊的堂姐夫,難怪一進門的時候就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自己還在心裏感到奇怪呢,現在已經完全清楚了。於是蔣驥騏笑道:“原來是這樣,真是慚愧,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何婧珊的消息了,不知她現在還好嗎?”
程泉道:“還算不錯,進了一家合資企業,在公關部做副經理。怎麽樣蔣先生,要是願意的話,我安排一下,哪一天到我家去,大家聚一聚。不瞞您說,我也是一個文學愛好者呢,所以對你們這些大才子都很敬佩,早就想跟你們交朋友了,隻是一直都沒有這個機會。”
蔣驥騏一聽,忙道:“程警官願意跟我們交朋友,我們真是求之不得。就依您說的,如果方便的話,我還真想見一見何婧珊呢。”
林續鳳笑道:“蔣驥騏,你是不是情心又動了。”
蔣驥騏笑道:“林續鳳,這裏可是派出所,當心把你掃了黃。”
程泉又笑了起來,道:“早聽說蔣先生說話很幽默,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呀。蔣先生,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的事我就替你們結了,你們放心幹自己的事就是。改日我跟婧珊聯係一下,找個適當的時候,請你們還有你們的朋友到我家去聚一聚,大家交個朋友。”
蔣驥騏道:“那真是太感謝了,程警官這樣仗義,我和朋友們是絕不會忘記的。程警官,您這個朋友我們是交定了。”
程泉道:“蔣先生高獎了。對了,那個周立,你們的意思怎樣,要不要我辦他個誣告,罰他一下。”
蔣驥騏想了一下,道:“算了吧,他無義,我們不能無情,何況這種小人就是辦了他也沒多大意思,幹脆訓他一頓放了他吧。”
程泉道:“行,就依蔣先生的。”
蔣驥騏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程泉,然後和程泉及林續鳳三個人說說笑笑,從辦公室回到了會議室。
坐在會議室裏的高士傑、蘇寧朋、許新君、盧海以及薑南,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不知蔣驥騏和林續鳳被叫到哪裏去受審了呢,一見他們和程泉一起說說笑笑地回來了,心裏的一塊石頭便落了地,但是同時,又都在心裏感到納悶。
蔣驥騏看出了大家的疑問,便笑道:“各位,我們的事,承蒙這位程警官公正處理,已經弄清楚了,所以沒事了,大家不用再擔心了。”
高士傑等人一聽,忙向程泉道:“多謝了,程警官。”
程泉笑道:“這可是我們的職責喲,‘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你們都是好人嘛,當然不能冤枉你們羅。”
“那,周立那家夥怎麽辦,不能輕易放過他。”盧海道。
蔣驥騏道:“這個我們就別管了,程警官會秉公處理的。”接著他向程泉道:“程警官,那我們這就回去,謝謝您了。”
程泉道:“別客氣了,我也是依法辦事嘛。我也不留你們了,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聚。”
於是蔣驥騏、林續鳳等一起向程泉揮了揮手,道了聲再見,離開了派出所。至於如何結案的事,自有程泉去做。
“媽的,有驚無險,我們得好好慶賀一下。”盧海道,“走,我們今天好好樂他一夜去。”
高士傑附和道:“對,好好樂一夜去。還有呀,驥騏,你和林續鳳還得說說你們和程警官都談了些什麽,看樣子還很投機,你們得給我們說說。”
不說蔣驥騏等人離開派出所,如何狂歡了一夜,說了程泉無數的好話。單說程泉放走了蔣驥騏他們,又將周立叫來,麵露不快地道:“周立,你舉報盧海、許新君等人搞非法組織的事,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屬實?”
周立已經聽說蔣驥騏以及盧海、許新君等人主動到派出所來投案的事,卻並不知道派出所對他們是怎麽處理的,所以這時見程泉問他,心裏暗想,可能是派出所審過蔣驥騏他們了,這時來問我,隻不過是核實一下,反正已經舉報了,如果否認,那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這種事,周立是不幹的。想到這裏,周立便道:“完全屬實。”
程泉心裏好笑,表麵上仍然不動聲色,問道:“你要知道,舉報別人是要有證據的,你有嗎?”
周立道:“當然有,我就參加了他們協會的成立儀式,難道這還能有假。”
程泉聽他這麽一說,突然沉下臉道:“周立,我明確告訴你,蔣驥騏、盧海等人都已來過,他們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你所說的非法組織根本不存在。周立,本來我們該辦你一個誣告罪的,但是蔣驥騏為你求情,作為被告人,他們不願追究你的誣告責任,我們尊重他們的意見,放過你這一次。”
程泉的這幾句話,把周立嚇得差點沒跪下,那臉上的冷汗,不知不覺地順著兩頰流了下來。
程泉接著道:“周立,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人家對你不薄,可是你呢,挾私報複,假報案情,你知道你這是什麽性質嗎?周立,我勸你做人還是本份一點好,以後別再幹這種沒根沒據的事,否則,這一次放過了你,二次就不會這麽便宜了。周立,希望你好自為之。”
周立經程泉這一番教訓,一聲都不敢吭,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派出所的。到了外麵,被涼風一吹,這才有幾分清醒,無奈,隻好灰溜溜地回自己的住處去了,從此不再參加創作協會的活動,避開了蔣驥騏等大夥兒。
程泉轟走了周立,又向幾位值班民警道了辛苦,這才離開派出所回家。待他回到家裏,已經是午夜一點了,夫人何玉琴還沒有睡,靠在**邊看書邊等著他。
程泉拍了拍何玉琴的臉,輕聲問:“你怎麽還不睡?”
何玉琴道:“我想知道你們今天晚上那件事情的結果,所以等你回來。”
“小傻瓜!”程泉笑道,“如果我不回來了,你就等我一夜嗎?”
何玉琴笑了笑,沒有吭聲。
待程泉洗漱了,夫妻二人躺到**,程泉才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源源本本地對何玉琴講了一遍,最後道:“我是真想結識這班朋友,所以我想就在這個星期天,怎麽著我也要休息一天,請他們到家裏來玩玩,把婧珊也叫來,讓她和自己的老朋友們會會麵,你看行不行?”
何玉琴道:“這沒問題,如果聽說有蔣驥騏,那婧珊肯定會來。不過我所擔心的倒是你,別到時候又有什麽緊急任務,客人來了你又要走。”
“放心吧。”程泉道,“我提前給所裏打招呼,到那天呀,我把呼機關了,電話摘了,即使有任務,也讓他們找不到我。”
夫妻二人商議定了,看看已是淩晨,這才睡了。
等到了星期五,程泉果然先和所裏打了招呼,說自己雙休日要在家裏請客,隻要沒有發生持槍搶劫案和凶殺案,就別找他。夫妻倆在星期五中午就通知了蔣驥騏他們,星期五晚上便把何婧珊叫到了家裏,三個人忙了一晚,終於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到了星期六,蔣驥騏、蘇寧朋、高士傑、林續鳳、盧海、許新君、薑南以及章正書等一大幫創作協會的成員,齊齊聚集到了程泉家裏,令一向清靜的程泉家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沒有到齊呀?”程泉問。
林續鳳笑道:“就差我們的‘名譽主席’了,不過不用等他了,人家是政府的人,事情多,再說,難得一個休息日,就讓他陪陪夫人和孩子吧。”
何玉琴道:“那有什麽關係,讓他把夫人和孩子帶過來嘛。”
蔣驥騏道:“算了吧,任冉在電話裏告訴我他要趕寫一篇稿子,星期一要上交的,我們就別去打擾他了吧。”
程泉笑道:“說得也是。”
高士傑道:“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看啦,人在公門才叫身不由己呢,真不知任冉這是何苦。”
這時,蔣驥騏的肩頭突然被人重重地擊了一下,他忙扭回頭,一看正是何婧珊。何婧珊站在他的身後,正鼓著眼睛看著他。
蔣驥騏忙轉身叫道:“婧珊,你好!”
何婧珊嗔道:“來了這麽大會兒了,才想起向我問好呀,要是我不過來主動跟你招呼,恐怕你還不會理我是不是?看來呀,你是把老朋友忘到九霄雲外羅。”
蔣驥騏道:“哪能呢,說我天天想你是假的,不過我時常想起你倒是真的。”
“得了吧,蔣驥騏。”何婧珊笑道,“誰還不知道你?你能時常想起我,那真讓我受寵若驚了。”
蔣驥騏也不爭辯,他知道跟女人特別是未婚女人說話點到即止,比說得清清楚楚的效果要好得多。
“蔣驥騏,”何婧珊又道,“我倒是聽說你一到北京,就包了個小蜜,是不是真的呀。”
蔣驥騏聳了一下肩,沒作回答。高士傑、蘇寧朋等人一聽,就知道何婧珊也知道了欣兒的事了,於是都抿著嘴忍住笑,看蔣驥騏如何回答何婧珊。
站在一旁的程泉一看,忙招呼大家入席,算是為蔣驥騏解了尷尬之圍。於是大家互想謙讓著,團團圍坐到桌前,先舉杯喝了杯酒,程泉才道:“今天能請到各位文壇高手來作客,真是我們的榮幸。”
林續鳳道:“這話可得把我排除在外呀,我現在跟他們在一起隻不過是濫竽充數罷了,可別把我說成是高手,我可擔當不起。”
眾人被林續鳳說得笑了起來。
何玉琴笑道:“續鳳,你是不是太謙虛了。”
林續鳳道:“絕對不是。”她又指著蔣驥騏等眾人,“你瞧見沒有,他們一個個的那腦袋,生得都是一副文人相,可是你看我呢,整個一凡夫俗子相。”
蘇寧朋是最愛跟林續鳳開玩笑的,所以這時自然也不放過林續鳳,接著林續鳳的話茬道:“我說林續鳳,你可別那麽抬高自己,你是什麽凡夫俗子?你呀,應該是凡妻俗女才對。”
蘇寧朋的話音一落,眾人知道他是調侃林續鳳的,便又大笑起來。
林續鳳對蘇寧朋叫道:“蘇寧朋,你要是再扣我的字眼兒,我可跟你沒完。瞧見沒有,”她指了指程泉,“我程哥可是警察,當心我告你虐待婦女。”
蘇寧朋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林續鳳,我怕你了成吧。”
眾人又笑了一通。蔣驥騏道:“說起警察,我們上次的事,還真得謝謝程警官呢。如果不是程警官,雖然我們問心無愧,恐怕也不會那麽輕易地過關的。”他端起酒杯,“來,程警官,借花獻佛,我敬您一杯。”
程泉一邊端起酒杯,一邊笑道:“驥騏兄可別再程警官程警官地叫了,既然大家都已經是朋友,就別再那麽客氣,以兄弟相稱,這樣顯得隨便點。”
林續鳳道:“就是,瞧見我了沒有,一進門就叫程大哥了,你們就是假斯文。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先生小姐警官地叫了,大家以兄弟姐妹相稱。”
“好,我讚成。”蔣驥騏道,接著與程泉碰了一下杯,同時喝幹了。
林續鳳道:“我看呀,也應該謝謝玉琴,如果不是玉琴打電話給我,我們也不會知道周立那家夥會使出這麽卑鄙的一著來。”
蔣驥騏道:“說的不錯,來,玉琴嫂子,我敬你一杯。”
何玉琴笑道:“其實呀,我隻不過是被程泉給利用了,是他想跟你們認識,才故意給我透的風。”
程泉也笑道:“我可真是有心要幫大夥兒一把的,但是我一是沒法跟你們聯係,二是因為我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總不能親自來通知嫌疑人吧。”
大家又都笑了笑,高士傑提議大家一起敬程泉和何玉琴夫婦一杯,於是眾人一起幹了。
蘇寧朋道:“這件事,當時我沒有想到,後來我這一琢磨,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程大哥,我說這話您可別不愛聽,我覺得你們派出所處理事情也太唐突了,僅憑周立的舉報,你們也不查不訪,當即就要動手抓人,這好像有點於理不通呀。”
程泉笑道:“蘇兄說得一點都不錯,本來像這種事,我們是應該先調查一下,看事情是否真實,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可是現在,唉,你們是不懂得幹我們這行的苦楚,我們這辦案可也是有任務的呀,所以一聽哪裏發生了案子,那作警察的誰不興奮呢,隻要案子破了,就可以增加這一年度的破案率,那可是年終的獎金呀。唉,其實這種方式,我們自己也知道是很可笑的,別的就不說了,要是我們的管區內這一年沒發生過任何案子,那我們還有什麽成績可言呢?所以這麽一來,隻要有報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人再說,這已經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了。當然羅,不管什麽案子,到最後該怎麽了結還怎麽了結,可那案宗就不一樣了,抓一次人,我們的考核分就可以上升幾分,所以作警察的,又何樂而不為呢。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蘇寧朋問道:“那,這次對我們,您不是得不到考核分了嗎?”
程泉搖了搖頭,道:“不,我們這次得到的考核分,恐怕比別的案子還多呢。這裏沒有外人,所以我不妨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到外麵去漏。你們這件事兒,我們是以反誣告入卷宗的,所以到年終評分的時候,得分絕對不會低。”
眾人一聽,都心知肚明地點著頭,齊聲“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