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身外之物,胡雪岩從來不把它作生命的全部。有因他懂得有舍財又得的道理所以它用於舍棄金錢從而為自己的事業提供更廣闊的平台。

錢是身外之物,胡雪岩從來不把它作生命的全部。有因他懂得有舍財又得的道理所以它用於舍棄金錢從而為自己的事業提供更廣闊的平台。

就從胡雪岩讓劉不才幫助他拉攏龐二可以看出來。胡雪岩把錢財視為資本,從而拉攏來一個在生絲方麵的合作夥伴,在對待其他方麵的事情也是一樣的。

無論在商場,還是江湖之中,胡雪岩的闊綽是出了名的。錢財對他來說,是一項交際的利器,每次他發現一個對自己有用的人,他總是極力給予好處,把他收買過來,為自己所用,即便是對那些別人看起來隻會帶來麻煩的人,他也同樣如此。

胡雪岩一向認為,有得必有失。商人行事,就在於如何做到失小得大,失少得多。

做生意要靠官員庇護,在官場中打點,銀子少了是不行的。有些官員眼珠大,心眼小,銀子給他送少了,不但辦不成事,他反而認為你小看了他。

胡雪岩用於官場打點的錢,每年難以計數,光是每年年關前,上下打點的銀子就不下百萬兩,這些打點的銀子對胡雪岩的財產來說,也算是個很大份額了。

用一般生意人的眼光看來,這個代價太大了,然而胡雪岩依舊義無反顧,大把大把的銀子撒出去,絕不吝嗇心痛,胡雪岩後來能成為中國首富,在商場中混跡數十年而下倒,與他這種敢舍的精神是分不開的。

或許有人會說,胡雪岩這是放長線釣大魚,與其說舍,不如說是求。這種話也有道理,既然大家都明白此種道理,那為什麽一旦自己麵臨小利小益時,卻是斤斤計較,放不開手腳呢?

胡雪岩從小就在錢莊做事,後來又自己開錢莊、辦實業,可謂一輩子都在錢眼裏與人打交道,雖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賺錢,但實際上,他對這個東西已經麻木,看得相當開了,他不是把賺來的錢放起來看著,而是用在關鍵的場合。

由於李鴻章的排擠與破壞,胡雪岩的生意一敗塗地,錢莊紛紛垮台,擠兌的人如潮水般湧來。朝廷為了安定民心,預防民變,將胡雪岩摘去頂戴,軟禁在家,聽候朝廷處置。

平素胡公館外,車輛絡繹不絕,人聲鼎沸,而此時卻是門可羅雀,許多至親好友,惟恐災難加身,大都退避三舍。而在胡公館內,也是鬧得一塌糊塗。

然而到最後的關頭胡雪岩仍是沒有虧待為自己兢兢業業的下人們,他給了陳世龍、張永康最後一筆銀子,他沒有為了自己的事業崩塌而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的錢財,這就是一個敢於舍棄的人。

有些人在胡雪岩落魄的時候半夜偷偷帶著一些銀兩跑掉了,他尋思自己平日待這些人不薄,想不到緊急關頭,他們竟紛紛過河拆橋,隻是最後他真的絕望了。

親朋好友、家庭、仆人們在這件事中的表現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然而胡雪岩卻承受下來了。而今他對財富這個東西算是真正舍棄了。

晚年,他在上海,一個人青燈黃卷,閑雲野鶴,粗茶淡飯,與之相交者竟有不知其就是名滿天下的胡財神。

其實,胡雪岩的家產在被朝廷查封之後,錢財上雖然蒙受重大損失,但在官場上的勢力還在,尤其是一些人,知道他是因傾軋而遭此大難,紛紛勸他再次涉是商界,然而都被胡雪岩拒絕了。胡雪岩表示:

商人為錢,錢能害性。自己這一輩子,不懷念揮金如土的日子,卻懷念少年時幾文錢買燒餅、喝水酒的生活。

晚年的胡雪岩過得十分平靜,也十分幸福。他完全從錢眼、利益中超脫出來,成為許多人景仰的楷模,後人也對他的遭遇充滿好奇與同情,稱他為中國商業之父,一個生不逢時的商人,一個傳統的儒家商業者。

當然,這些並非是本章節所要討論的重心,我們所言者是胡雪岩生涯中最值得研究的一種品性:敢舍,在他波折起伏的一生中,我們確實可以看到這種品性在閃光,正如胡雪岩本身也在閃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