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有齡這座靠山,胡雪岩的生意也順風順水。隨著王有齡的步步高升,胡雪岩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大。

扶助王有齡做了湖州知府,是胡雪岩在開辦錢莊之初就想到的,而讓自己的錢莊代為打理府庫公款的打算,也有了著落。但是,真正要能夠使這一打算變成現實,還要過一關,那就是要打湖州府通錢穀師爺的路子。

舊時的衙門有所謂"師爺",分錢穀師爺和刑名師爺。而且"上自督撫,下至州縣,凡官署皆有此席。"

師爺名義上隻是州縣的幕友,也不一定有兼人之才和過人之識,但一方麵由於他們都師承有自,在別的事情上也許都不怎樣,可他們精通律例規製,所管的事務專業,一州一縣的司法、財政的具體辦理,許多時候實際上都掌握在他們手中。

另一方麵,這些師爺自成一統,上下"各通聲氣,招呼便利",因而能夠"盤踞把持",甚至"玩弄本官於股掌之上"。因此,他們常常是連州縣本官也不敢輕易得罪的角色。

而且師爺向來獨立辦事,不受東家幹涉,表麵平和的還與州縣本官敷衍一下,專斷的甚至可以對州縣本官置之不理。所以,胡雪岩要代理湖州府庫,也就不能不籠絡他們延請的錢穀師爺。

而在籠絡師爺的過程中,胡雪岩和王有齡,就演了一出"花花轎兒人抬人"的絕好的雙簧。

王有齡署理湖州正是端午期間,這個時間給胡雪岩提供了一個機會。他打聽好已經接受延請到湖州上任的刑名、錢穀兩位師爺在杭州的家眷所在,在王有齡還沒有到湖州接任之前,就派人給他們送去節下正需要的錢糧。

不過他是以王有齡的名義送的,這兩位師爺自然要感激王有齡的好意。但等到他們拜謝王有齡時,王有齡卻說這原是雪岩的心意。

這一來,師爺不僅見了胡雪岩的情分,自然也知道了王有齡的意思。好事做了一件,交情卻落了兩處。一幫一襯不過言辭之間,卻使用得極其巧妙。

事實上,這出雙簧也並不是胡雪岩事先商量好要這樣演的,而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如此做了,可見胡雪岩、王有齡兩人都深諳這"花花轎兒人抬人"的相互幫襯之道。

相互幫襯往往不在於你幫的忙是巨是細,出的力是大是小,有時候甚至也不過是些惠而不費的小節,比如王有齡、胡雪岩演的那出雙簧,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然而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心思用得巧,往往能夠事半功倍。比如胡雪岩和王有齡兩人之間這一幫一襯,一下子就收服了曆來被人稱為"神仙、老虎、狗",人人知道他們頭難剃、人難纏的兩位師爺。

兩位師爺對幫助胡雪岩、王有齡在湖州的事務,都十分賣力。

當胡雪岩找到湖州錢穀師爺楊用之,提出要以自己的阜康錢莊代理湖州府庫和烏程縣庫時,楊用之不僅毫不為難的滿口答應,甚至連承攬代理公庫的"稟帖"都為他預先準備妥當,還為他引見了另一個關鍵人物,湖州征納錢糧絕對少不了的,因此也絕對不能得罪的"戶書"鬱四。

而後來鬱四實際上也成為胡雪岩生意上的牢固夥伴和得力幫手。事情如果說穿了,似乎人人都明白,所謂"花花轎兒人抬人",無非是在於己無害、於人有利的情況下,提攜一下別人。

然而,也正因為人人都明白,反而常常為人所忽視。人人不以為然的事情,在杭州卻成了一句俗語,可見杭州人的智慧和精明了。胡雪岩常把這句俗語掛在口頭,也可見胡雪岩的智慧和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