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欲立先立人,己欲達先達人。"以錢逐利不是真好漢,以人賺錢才好漢。實際上,生活中的事情,隻要我們把眼光放開一點,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考慮一下對方的境況,也許能找到對於雙方都有利的方案。這樣的方案必定會被雙方歡迎,說不定還會為以後的路拓寬一些。

胡雪岩自己開了一家錢莊,但他之所以急於早早開張,是想先支起個架子來,立上一個門戶,省得以後人言紛飛,說他是傍靠了王有齡,才開起錢莊的。

胡雪岩的錢莊開始也確實沒什麽名頭,"阜康"完全是個後輩名聲,財力不足,名氣不旺,但胡雪岩卻一直想把它做到名聲最大。

胡雪岩初到湖州,順便去錢莊行業逛了逛,發現湖州的錢莊大多數都是本錢太小,眼光也小得可憐,但"阜康"的名聲當時連這樣的小錢莊也比不上,因此這些小錢莊對這家"阜康"並不重視。

胡雪岩閑來無事,逛到一家隻有一個小門麵的錢莊裏,他不動聲色地問這家錢莊阜康的匯票兌不兌,這家錢莊老板麵露鄙夷之色,講道:"阜康是什麽角色,我們怎麽會跟這種下三流的錢莊搭邊。"

胡雪岩當時肺都氣炸了,更可氣的是他當著這位"顧客",甚至圍著一圈的其他人大講阜康的壞話,說什麽底氣不足、不講信用、必將倒閉等等,胡雪岩逛了這麽多家錢莊,膽敢這麽肆無忌憚公然鄙薄阜康錢莊的僅此一家,他記住了這個名叫"永興盛"的錢莊,記住了這家錢莊老板。

胡雪岩心裏暗地裏發誓:"看我到時候怎樣收拾你!"憋了一肚子氣,怏怏而回。幸好他回去就盤查劉慶生經手的錢財賬目,其中並無絲毫差錯。當下便拋開這件事不去想它。

數年後,胡雪岩又路過此地,突然地想起這件事,便打算狠狠地報複一下,發泄一下早年的惡氣。

為此,他請了個人仔細地打聽了這個錢莊的底細,後台老板都是誰,是否可能鬥得過他。

據打聽消息,胡雪岩大為失望,這家錢莊的後台老板小得可憐,其底盤不及當時胡雪岩錢業的一個零頭。

有人勸胡雪岩這下可以大擺頭寸,將這個小錢莊一舉拿下,但胡雪岩頓時覺得這樣做沒有絲毫意義。

如果對手是個大錢莊,可以跟他鬥一鬥,鬥得好,名利雙收。但這樣一家小錢莊,倒真得可憐這些人,因為這家錢莊實在是不堪一擊,早已負債累累,放出去的賬又難收回。現在正處於舉步維艱之中。此時若再插一手,倒閉關門是必然的了。

胡雪岩想到的是大家都不易,而且從商業利益角度來講,現在搞垮這樣一個錢莊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甚至還會背上惡名。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聰明的人是絕不會僅僅為了個人高興與否來做的。於是,胡雪岩當即打定主意:"算了,算了,以後再說吧,說不定可以跟他交個朋友。"

此後,大筆的債務使這家錢莊越來越危險,老板整天愁眉苦臉,日子越過越艱難。胡雪岩此時正想在此地放一個自己的錢莊,於是想把這家錢莊收到自己手上,自己的錢業正在興頭上呢,蓬勃發展之中急需大量代理。而這家錢莊的存在不僅店麵、地理位置、還是人手等都是現成的。

於是他開始行動了,出了一筆巨資,將債務了斷,錢莊老板也非不識時務者,明白胡雪岩的用意,但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隻有乖乖地按胡雪岩的意思辦。

胡雪岩用人不喜歡勉強,給他曉以利害,加上他一貫的手法,錢莊老板同意做胡雪岩的下手。接下來就是改裝門麵,重新開張了。

胡雪岩對此也頗為得意,一舉三得:了卻早年心事;找到一家理想的代理;幫助了錢莊老板一家。

講仁義也是分對象、場合的。胡雪岩正是看什麽樣的人,打什麽樣的牌。如果當時"門當戶對",胡雪岩會興致勃勃地實施他的"報複"計劃。但對方根本就不值得這樣興師動眾,再這樣做無非與自己性格相悖。放寬一點度量,幫人幫己,雙方共同成就,豈不美哉?

實際上,生活中的事,隻要我們把眼光放開一點,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考慮一下對方的境況,也許能找到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這樣的方案必定會使雙方都受歡迎,說不定還為以後的路拓寬一些。

對待仇人也不妨如此,將雙方的處境都仔細審視一番,找到一種可以拋開仇恨做朋友式的方案,就必定能獲得利人利己的回報。

商場中也存在這種情況,如果將對方競爭下去,對自己卻沒有絲毫利處,又何必多此一舉呢?為何不采取聯合、合並等其他方式得到更為圓滿的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