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雙墳灘的三營二連見鎮南火起,立即向駐守西橋的偽軍發起進攻。守西橋的偽軍見南橋營房起火,已心慌意亂,聽見橋西響起槍聲和呐喊聲,更是驚恐萬狀,他們一邊還擊,一邊等待真武廟過來增援。這時,在南橋被放回家的偽軍士兵,到西橋來找老鄉,告訴他們,新四軍已經衝進鎮,守南橋的士兵絕大部分參加了新四軍,真武廟被新四軍圍得水泄不通,勸他們不要再抵抗了,趕快投降。這時新四軍也衝過西橋,堵住了關帝廟的大門。守西橋的一個排偽軍宣布起義,投誠新四軍,和三營二連一起向真武廟開去。

陳指導員一行人押著黃德龍來到真武廟。廟外全是新四軍,圍得跟鐵桶似的。一個戰士拿著鐵皮喇叭筒在向裏麵喊話:

“裏麵的偽軍弟兄們,黃德龍已經被抓起來了!日本鬼子也快完蛋了!你們放下武器開門投降吧,新四軍優待俘虜!”

廟裏的小鎖子見現場一片混亂,趁勢領著他串連的那幫弟兄在士兵中間宣傳、勸說。有人被鼓動起來,要打開廟門起義;有的對新四軍的宣傳將信將疑,不敢貿然表態;有的一言不發,想看看情勢再說。厲氏兄弟看已經難以控製局麵,聲嘶力竭地叫喊:

“誰要是敢反水,老子先崩了他!”

小鎖子索性走出人群,大聲說:

“弟兄們,我們不要被當官的嚇住了,現在外麵都是新四軍,當官的不敢把我們怎麽樣。大家想一想,當官的把我們弄到麒麟鎮來,他們吃香的、喝辣的,花天酒地,可我們呢,連豆腐渣都吃不上!大家說說,我們還能再為他們賣命嗎?”下麵齊聲回答:“不能!不能!”厲老四氣極敗壞,向小鎖子舉起盒子槍。沒等他槍響,就聽“砰”的一聲,他手上卻中了槍,槍掉落到地上。士兵們義憤填膺,一擁而上,下了厲氏弟兄的槍,把他們五花大綁。樹倒猢猻散,黃德龍和厲氏兄弟手下的爪牙也都一個個束手就擒。隻有夏疤眼混在偽軍士兵裏,躲躲閃閃。因為人多,光線又暗,一時沒有引起注意。

崔媽跑過來,拉著小鎖子,指著身邊的一位新四軍說:“好險哪,要不是這位同誌,你今天小命就沒有了!”。另一位新四軍說:“這是我們的王連長。”小鎖子拉著王連長的手,說:“謝謝長官的救命之恩!”王連長笑著說:“不要謝,你做得很好!”

原來新四軍是崔媽帶進來的。崔媽為偽軍燒飯,經常買柴草。為了方便,在圍牆上開了一個草窗子,平時用磚頭壘好,裏麵用草堆著,隻有買柴草時才打開,一般人不注意。新四軍雖然包圍了真武廟,但各道門都有偽軍把守,強攻要付出很大代價。崔媽想到這個草窗子,何不利用它悄悄地把新四軍引進來呢。於是,她偷偷過去抱走牆根的柴草,扒開草窗子的磚頭,探出半截身子,小聲喊:“哎!哎!”把外麵兩個新四軍戰士嚇了一跳,端著槍對著她,喝道:“你是什麽人?”崔媽回答說:“我是在裏麵燒飯的,你們的人可以從這裏鑽進來。”正好王連長經過這裏,先一個人鑽了進去,躲在草堆後麵觀察了一下院內的動靜,然後帶著幾個戰士隨崔媽進入院內混在人群中。看到厲老四正要向小鎖子行凶,他搶先一槍把厲老四的槍打掉了。

從草窗子進來了不少新四軍戰士,王連長叫小鎖子帶戰士們打開真武廟大門,請劉營長進來。

隨著真武廟大門、邊門全部打開,剛剛參加新四軍的偽軍士兵也爭著擁進了大院。院子雖然不小,但是一下子進來這麽多人,就顯得特別擁擠。院外還有一些圍觀的老百姓。劉營長要三連仍留在院外負責警戒和維持秩序,剛剛安排好,林華生和寶春帶著區大隊的部分戰士來到這裏,劉營長對林華生說:“請你馬上安排兩個向導,下麵展開對鎮東日寇的進攻!”林華生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是寶春,一個是蔡明海,寶春負責北線,蔡明海負責南線。”

“那太好了!”劉營長說,跳上大院一個高台對著人群喊:

“同誌們!投誠的偽軍弟兄們!我們已經繳了黃德龍和厲老四、厲老五的械,解放了麒麟鎮的西半部分。我們下麵的任務是和兄弟部隊一起消滅盤踞在鎮東的日本鬼子,解放全麒麟鎮!

“現在我命令:陳指導員帶領三連一排,留守真武廟,看押住黃德龍和厲老四、厲老五等一幫俘虜的偽軍頑固分子;原守南橋的起義弟兄,加上在真武廟的起義的弟兄,全部編入三連,由王連長統一指揮,跟隨蔡明海同誌從南街向鎮東挺進;原守西橋的起義弟兄編入二連,由杜寶春同誌當向導,從北街向鎮東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