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張正、金國才在兵工廠取經的這幾天，馮排長帶領戰士們按照張正事先要求的，在六丘墳南側，距航道岸邊七八丈的地方，沿著航道的走向，開挖戰壕。齊肩的蘆柴密密麻麻，使人無法下足。戰士們先用鐮刀砍出一條五尺來寬的通道，然後在上麵開鍬挖土。年輕戰士有力氣，但沒技巧，蘆柴盤根錯節，挖不成垡塊，進度很慢，像這樣下去，怕是十天半月也挖不成戰壕。馮排長著急，回家向老父親請教。老馮跟著兒子來到六丘墳，現場示範給戰士們看。他接過戰士遞來的大鍬，在地上挖了一個長方形，左腳向後退了一小步，右腳用力一蹬鍬拐，彎腰端起一塊方方正正的垡頭，整個過程就像庖丁解牛，遊刃有餘。他還告訴戰士們，可以幾個人合作，有人挖，有人撬，挖成長條垡，進度快。去掉表層土，往下就好挖了。戰士們按照老馮教的方法，將表層的土和草根挖成一塊塊長條垡，兩三個戰士抬著堆到航道一側，壘成一條土埂。這樣，人在戰壕裏可以不露頭。
中午炎熱，戰士們索性赤膊上陣，個個汗流浹背。早晚比較涼快，幹活效率高，戰士們天不亮就吃完早飯來到工地。休息的時候，有的戰士用自製的簡易釣竿釣魚，這裏的魚兒很容易上鉤；有的戰士下河洗澡，順便采一些野藕。雖說挖戰壕又苦又累，但每天都能吃到紅燒魚、炒小藕，這日子過得還真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