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早晨，薑師傅和金國才興衝衝地跑來向吳運鐸和張正匯報空雷防水試驗的情況。薑師傅說：“空雷在水裏泡了半天帶一夜，沒有發現進一點水，是否可以進行實雷試驗？”吳運鐸問張正：“你看呢？”張正回答：“我看可以！”

薑師傅和金國才在大廟外的空棚子裏小心地給空雷裝填了炸藥，在雷蓋螺口上又加了一層黃油，擰緊後安上信管，並在插孔四周加塗了黃油。金國才把水雷放在一個筐裏，榔頭、繩子裝在另一個筐裏，挑在肩上，來到試驗場。吳運鐸和張正也跟過來了。

金國才下到河溝中央，迅速打好木樁，小心地把水雷綁在木樁上，把拉火繩從水裏拖到岸上的埂畈子下，還找來一些雜草將繩遮蓋起來，從頭到尾做得既快速又穩當。吳運鐸說：“很麻利呀，不愧是優秀民兵！”

三天過去了，對水雷進行試爆。吳運鐸和張正又一次來到試驗場。薑師傅對拉火繩等進行了檢查後，報告說：“可以進行！”吳運鐸下令：“起爆！”金國才用力一拉，“轟”的一聲，河溝裏的水衝上天空兩三丈高，向四周飛散開來，像一組漂亮的禮花。“成功了！”大家高興地叫道。金國才高興之餘，心裏卻像有塊石頭沒有放下來似的，自言自語地說：“在這裏試驗是成功了，可回去以後，我們可能還是造不了，我們的工藝跟不上呀！”張正一聽，眉頭也擰了起來。吳運鐸看出兩人情緒的變化，說：“噢，先別提這個，回去我們再商量！”

回到工廠辦公室，吳運鐸對張正說：“你帶來的這個小金不錯，肯動腦筋，人又勤快，還有責任心。”

“怎麽，吳廠長看中他啦？”

“我是想要，不知你肯不肯放？”

“這個我說了不算，回去我跟林華生說說。他這個人組織觀念很強，會照顧大局，隻要你們真要，他肯定會支持。不過現在不行，等打完了這一仗再給你們。國才剛才說的也是實話，在這裏試驗是成功了，回去後我們能不能搞成功，還是沒有把握。”

“你們布雷的陣地有多長啊？需要多少雷，說給我聽聽。”

“我們布雷的陣地大約有一裏路長，需要布多少雷，準確的數字可能要等到現場布置時才得出來，估計得要三四十枚水雷。”

“這樣吧，我支持你們五十枚拉火雷，你們拿回去改造。另外再給你們一百顆手榴彈！”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這叫我們怎麽感謝您呢！”張正抓住吳運鐸的手搖了又搖。

“謝什麽呀！我們開始辦兵工廠的時候，人民群眾給了我們無私的大力支持。別的不說，就說熔鐵的那個坩堝吧，還是請補鍋匠教我們的呢！去洪澤湖裏打撈敵人散落的鋼材，也是人民群眾提供情況，幫我們打撈和運輸的。沒有人民群眾的支持，就沒有我們兵工廠的今天！支持你們的螺口拉火雷和手榴彈就算我們對人民群眾的一次報答吧！”吳運鐸動情地說。

“我還有個建議，用我們的一個雷配上你們的兩個雷，捆在一起，作為一組。有一個雷爆炸，就可以引爆另兩個雷，這樣不就大大增強爆炸的威力了嗎？”

張正說：“這個辦法好，我們回去就按你說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