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秋高氣爽，天空湛藍湛藍的，沒有一絲雲彩。張正和馮排長、金國才跟著嶽書記來到了仙墩廟——新四軍二師兵工廠。仙墩廟建在一個墩子上，占地有五六畝的樣子，四周是長滿雜草的河溝，正南麵有一條進出的道路，路口有兩個戰士在站崗。馮排長上前向戰士說明來意，一個戰士進去通報不一會，領著一個左腿有點瘸的高個子同誌來迎接他們——他就是兵工廠廠長吳運鐸同誌。

“嶽書記，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吳廠長上前握住嶽書記的手，笑著說。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嶽書記笑著說，“我這次來是帶人向你求援的。”

“求什麽援？我又不是三寶殿的菩薩！”吳廠長也笑了。

嶽書記把張正推到吳廠長麵前，鄭重介紹道：“這位是張正同誌，是我們剛建成不久的淮寶支隊的副支隊長兼參謀長，也是這次秋季攻勢的主要指揮者和策劃者。他需要在不久的戰鬥中使用一批水雷，本來想用地雷來改造，但防水問題始終解決不了，隻好央求我領著他過來找專家。這是事關戰鬥成敗的大事，還請吳廠長鼎力相助！”

“嶽書記你放心，我們兵工廠要是解決不了這點麻煩，就沒必要存在了。”吳廠長自信地說，領他們進了仙墩廟。

仙墩廟是一座古廟，因為兵荒馬亂，現在香火稀落，便由新四軍暫時征用成了兵工廠。殿裏的菩薩塑像全都被請到了牆旮旯裏。大殿和西偏殿是生產車間，前殿和東偏殿是辦公和生活用房。他們先來到廠長辦公室，也是小會議室。

嶽書記和吳廠長談了一會兒話，因為事多便先告辭，讓馮排長送他回去。

張正、金國才和吳廠長把嶽書記送到路口，又回到辦公室。吳廠長說： “水雷，我們也沒有搞過，沒有經驗，不過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國才，你把我們改製水雷的情況向吳廠長匯報一下。”張正對金國才說。

金國才說：“我們的水雷是用拉繩地雷改製的。在防水上，我們用蠟燭油、糯米汁、撚船用的油灰試驗過，可都不行。”國才說。

“你們拉火雷的雷帽、信管是怎麽處理的？”吳廠長問。

“我們雷帽是卡口的，信管是錫做的。”

“這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卡口雷帽是無法密封的，錫做的信管不耐高溫。如果把卡口改成螺口，就能密封了；信管改成銅的，可以耐高溫。這隻是我的分析，我們可以試驗試驗。”吳廠長說完，到外麵車間叫來薑師傅。

吳廠長要薑師傅根據他剛才的設想帶領金國才去用拉火雷做一下改製水雷試驗，特別強調了要對雷帽螺口和信管插孔用黃油進行防水處理。

“做好後，來通知我們去驗收。”

“好的，吳廠長！”薑師傅應道，領著金國才到車間去了。

吳運鐸和張正在辦公室談話，沒多久薑師傅就進來說水雷改製好了。張正笑道：“真不愧是兵工廠師傅，手腳就是快！”

來到車間，吳運鐸仔細對改製的水雷進行了檢查，說：“行，下麵進行防水試驗吧！”轉臉問張正，“你看防水試驗以多長時間為宜？”張正回答：“空雷一天，裝藥後三天。”吳運鐸對薑師傅和金國才說：“你們就按這個要求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