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暉灑滿了澄靜的湖麵。各家的鴨子都陸續上了湖墩進了圈欄。鳳華和寶玲把張正接上船,向隱蔽的小湖墩撐去。蘆葦現在已長到兩三米高,密密匝匝的,在狹窄的水道中行船已經非常困難,在距離墩子四五十步的地方實在撐不過去。鳳華要張正把席子、被褥背上,自己下湖背他蹚水過去。張正不同意,說自己可以走。鳳華說林老板交代了,他的腿傷不能涼水激,水底還有蘆葦斷根,別不小心刺破了腳底。張正隻得依了。鳳華背著張正小心地向前蹚著走,水深齊胸,又硬又尖的蘆葉劃得人又癢又疼,蜘蛛網更是粘得滿頭滿臉。腳下的淤泥緊緊吸住腳,用力一拔便咕嚕咕嚕地翻起了氣泡,帶著一股腐臭的怪味。好不容易來到小墩子上,鳳華已累得氣喘如牛,臉色發白了。
張正非常過意不去,但不知說些什麽隻好說了一句“怎麽蘆葦都長這麽密了”。鳳華接口說:“這不好嗎?這樣敵人就進不來,進不來就發現不了這塊‘寶地’!”又說,“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能出來,一切有我們,你盡管放心好了!”
鋪好了地鋪,鳳華順原路返回,上了等候著的寶玲的小船,飛快地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