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助林
徽州明山秀水，地處海拔偏高的南部山區，氣候濕潤溫暖，降水充沛，適合茶葉生長與栽培，自古盛產優質好茶。中國十大名茶中，徽州茶獨占其三，而國家曆史文化名城績溪縣的“金山時雨”茶亦是名茶珍品之一。早在清末，上莊茶商汪裕泰在上海創立了“裕泰茶莊”，開始銷售“金山時雨”，一經銷售，“時雨”茶以其獨特的品位名噪一時，一度被欽定為皇宮禦品。到了民國初年，“金山時雨”已銷往香港、新加坡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從此，“時雨”揚名海內外，先後獲得中國名茶金獎、世界綠茶協會最高金獎、國際農產品金獎等殊榮。
“金山時雨”茶產於著名學者胡適先生的故鄉——績溪縣上莊鄉金山村北雲尖山脈南側。關於“金山”村和“金山時雨”茶，有這麽一個廣為流傳的民間傳說。
位於績溪北部的上莊金山村，何以取名為“金山”？相傳，唐末為避朱溫叛亂，昭宗臨危托孤，將皇幼子由李姓改為胡姓，由近侍引領，一路逃至績溪嶺北一帶隱居下來，並將從宮中帶出的金銀細軟偷運到離上莊不遠的一個無名山村，埋藏在村南一個叫金竹灣的山塢中。
某日，一位葉姓老農到金竹灣挖竹筍，偶遇一位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老禪師，兩人相聊甚歡，說到無名村靈山秀水，禪師跺腳歎惋道：“金銀地，靈氣聚，但恨春風不識茶。”說罷，憤而拂袖，袖口卻滑下幾枝帶青綠葉片的小枝柯。那時候老葉和村裏幾戶山民，全靠賣柴砍竹為生，不懂茶為何物，禪師的話自然也沒往心裏去，但“金銀”二字聽得真切。難道此地埋有金銀財寶？正疑惑間，禪師已悄然遁去。見天色已晚，老葉決定在禪師跺腳的地方做個記號，以便第二天來尋“金銀寶藏”，遂以禪師袖口遺落的枝柯插地為記。
哪知第二天，當老葉興衝衝地再度來到金竹灣時，卻看見整片山坡都被一種綠泱泱的植被覆蓋，怎麽也找不到原來那根做記號的枝柯了。原來這位禪師是雲遊至此的龍蓋寺住持智積禪師，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本事讓金竹灣一夜之間綠意盎然，有人說是神仙助力，有人說是金竹灣地底下的“金銀氣”催發了這一場自然與時光的饋贈。
數日後，受智積禪師的指引，禪師養子陸羽慕名造訪徽州，逢山駐馬，遇泉下鞍，遍嚐各地名茶佳泉，一心隻為完成一部《茶經》。行至皖南績溪，見嶺北上莊一帶雲山霧罩，溪流潺潺，遍野蘭香，特別是無名村金竹灣那一大片綠色植被深深地吸引了他，那些植被不是別的，正是智積禪師之前有心栽下的茗霧綠茶。陸羽通過總結該茶葉的培植心得，很快完成了史上第一部茶文化專著，成為一代茶聖。臨終前，他把弟子叫到身邊，囑托弟子們悉心嗬護無名山村的茗霧綠茶，並向當地村民傳授養茶、識茶、製茶、品茶技藝。若幹年後，此地果真如茶聖所願，種出了漫山遍野的極品茗茶，村民年年事茶，由於茶葉品質過硬，很快名聲遠播，山民也不再靠砍竹賣柴為生了。
村民為紀念茶聖及其弟子，在村口建起“茶神廟”，並借“金銀寶地”之義，將村莊定名為“金山”，為表達對茶聖的思慕感恩之情，金山出產的茶葉也以陸羽的“羽”字為諧音，取名“思羽”，鬥轉星移，春秋更替，代代口傳的“思羽”演變成了如今的“時雨”。而“茶神廟”外的“思羽潭”終年清泉流韻，還在訴說著當年的傳說。
（本文獲“徽茶文化故事”主題征文優秀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