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東紅
“寫作茶做伴,出門景怡情。”轉眼間,在機關從事宣傳工作、以碼字為業已經有15個年頭了。詩仙太白能夠“鬥酒詩百篇”,我等凡夫俗子點燈熬油、碼字爬格子,少不了“5+2”“白加黑”地遣詞造句、咬文嚼字。有人加班熬夜喜歡點上一支香煙,在吞雲吐霧間以字為馬,奔騰出深邃的思想、美好的故事。而我,喜歡在夜深人靜時,泡上一杯香茗,以茶的微苦回甘提神醒腦,以茶的清幽芬芳啟迪思想、調動智慧與**。
真正與茶相遇緣於一個偶然的機會。作為農村出生的寒門子弟,我在25歲之前隻喝白開水。軍校畢業進入部隊團機關工作後,領導和同事因熬夜多、加班多,基本是“老煙槍”。每晚聚在一起加班,宣傳股的辦公室裏常常是煙霧繚繞,鍵盤的敲擊聲此起彼伏。而我卻終究沒有學會吸煙,因此被辦公室的同事稱為難得的“一股清流”。好在二手煙同樣有提神醒腦的功效,不用擔心加班時思維會犯困“罷工”。
就在剛到機關工作的第一年,有次,領導安排我幫地方一位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孩修改一篇演講稿。因為那時網絡還不夠發達,且因保密規定限製,軍地之間傳輸文件既不能用U盤拷貝,更不能網上傳輸,隻能靠打印的紙質稿交流。
女孩是安徽黃山人,具有徽州女子那種溫婉、恬靜、善解人意的性情。有個周末,她來到辦公室與我溝通修改稿件,走進辦公室便聞到了濃鬱的煙味。剛坐下改稿不久,她便問我:“你們經常寫材料的人都抽煙吧?你如果想抽煙請自便,我沒問題的。”我告訴她,其實我並不抽煙。但由於前一天晚上確實加班睡得太晚,不由得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於是她又給我出主意,告訴我喝茶可以提神醒腦,還有益身心。
那個下午,女孩再來辦公室的時候,帶來了一小盒黃山毛峰,並給我倆都泡上了一杯。衝泡時,她那纖纖玉指抓著形似雀舌、色似象牙、魚葉金黃、白毫顯露的茶葉放入玻璃杯中,我站在旁邊便隱約聞到一股幽香。倒入開水後,水流衝擊茶葉,引得茶葉向上翻騰,又激**一股淡淡的芬芳。不一會,杯中便呈現湯色清澈、茶葉肥壯成朵、底角嫩黃的美景。我迫不及待地捧起杯,湊近鼻子貪婪地聞著茶香,湊近嘴巴品啜茶水,隻覺一股鮮濃、醇厚、甘甜的滋味自舌間溢入肺腑。而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優雅淺笑,自豪地介紹著來自她家鄉的茶葉和童年時自己在農村種茶、采茶的趣事。那個下午,時間過得飛快,寫作也猶如被茶香打通了“任督”二脈,文思如泉水般涓涓湧現,一個個妙語、金句,時常引得坐在一旁的她拊掌輕讚、佩服不已。
人的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從那時起,我便愛上了喝茶。每當有媒體約稿或單位有大材料需要撰寫時,我便會在晚飯後早早來到辦公室,先燒上一壺開水、泡上一杯清茶。在沒有思路時,我會放鬆心情,端坐椅上、背靠椅背,雙眼盯著杯中沉浮晃悠的茶葉,或構思行文思路,或醞釀表達辭章,在有思路時,我會於指尖在鍵盤跳動輕舞之餘,品一口清茶,稍微放鬆一下心情,並雙手交替按摩一下忙碌的手指。
品茶是一種習慣,也是一種情懷。《紅樓夢》中妙玉說,一杯為品,兩杯是解渴的蠢貨,三杯便是飲驢了。而我喝茶卻無暇享受工夫茶的恬淡閑適,常常不用小杯,偏愛大杯“牛飲”。買茶也從來不圖名、不求貴、不愛精致包裝,隻求有茶相伴,一能解渴,二能提神,三願文思泉湧。
我愛喝茶,不分貴賤、無論紅綠,都是掏自己的腰包、品自己的情懷、喝進自己的肚皮,寫出的是公私兼有的文章。碼字之路,有茶香為伴,雖加班常有而休息不常有,但也自得其樂、佳作頻現,不負韶華、無負艱辛!
(本文獲“徽茶文化故事”主題征文優秀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