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梁超文
假設:
你是一株鬆,一株寄身險崖的鬆。
在你——鬆的腳跟下,沒有一株預示著頑強生命的小草,沒有彩豔的野山花,當然也更沒有嬌蝶百靈了。腳跟下,惟有的是被昔日的頑強生命——鬆鑽裂的岩縫,或者再可以陪襯上不起眼的一點苔蘚,並且在年月的滄桑裏,它已經枯黃了。在茫茫的天際間,鬆獨有一壁險崖,獨嚐朝露,自賞殘陽……
懸崖立鬆——這便是真的人生。——在不幸與悲哀中把握品味生活的心,應在滿足個體與追求中把持品味人生的境界。不管是在濃塵滾滾的生活中,或在清淡貧苦的歲月裏,我們都應該懷著我們赤誠的心如懸崖傲鬆直麵生活。
懸崖立鬆,在險壁上立著的是傲骨,屹立著的是真的人生品味者。險崖上的鬆,無可厚非,它的命運是苦的,在生命之神造化時,脫離母體降落到悲慘中。但生活從來就是不公平的,既然我們還有生命,還要在如是的境地裏活著,我們就不能埋怨生活,或成為生活的怯懦者。我們惟一能做到的而且是惟一能夠做的,便是在不幸中,保持平靜的心,堅強地活著——正如鬆,蒼天賦予了它生命,它就要活著,而且是懷著平靜的心,對一切名望已淡化的心而活著。它高高地屹立在險崖上,根深深地紮人岩石中,緊緊地把握自己的生命,在風雨洗禮中,越發青翠,洋溢著清悠——心靈裏滲透出的清悠。
懸崖立鬆,在冥冥的尋覓中,抓住了品味生活的至高無尚的心境。鬆是清貧,它沒有沃土,更沒有甘流,但它卻活得很好,活得很有風度——這是我們人類之於非人類界的一大遜色。清貧並不可使人喪誌,清貧更不是上天安排的埋沒人的墳墓。清貧是人生的一種聖境——隻要你的心認為。似險崖立鬆的人的心裏,是平靜的,似一池清水,一池靜的清水,雖然有岸邊的柔柳妖枝的輕拂,試圖**起一層層的清紋,但終是徒勞。何故?正是池水——如鬆者是平靜的,是悠然的,他們有品味生活的永不滅的燈塔——一顆對生活赤熱的、卻又對私欲無比平淡的超然的心。敢問:如是心者,區區“妖柳”何以能激起“千層浪濤”?
對生活充溢著靈性的人的心,對民間萬物是灑脫的,即使有讓其心停留者,也隻是片刻的光景,並不能使他們追求生活、品味人生的腳步遲疑、躊躇。
對待生活,要似懸崖立鬆,揣著一顆平淡灑脫、超然但仍是赤熱的心,對一切不幸或者不盡意付之一笑,然後,仍舊昂頭前行。將人生百味化作滋潤成長的雨露,或醞釀作一杯洗滌舊跡的甘茶,喝了,仍前行,追味人生的性靈……
懸崖立鬆——心境的灑脫,平淡;懸崖立鬆——心的超然,悠然自得;
懸崖立鬆……
名師點評
文章寫淡泊不是寫人,而是把懸崖上孤傲的一棵蒼鬆作為表現對象,題材有創造性,又十分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