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膳時,黃月英突然停下筷子說道:“孔明,今日天氣不錯,咱們備些禮,去拜訪司馬伯伯吧。你不知道,我的好些本事,都緣自先生呢!”

“好啊,亮如今再去,身份卻有些不同了!”

“有何不同?”月英疑惑地問道。

“以往是仰慕先生才學的後生晚輩,如今卻是先生得意女弟子的夫婿,自然不同啊!哈哈哈。。。”諸葛亮笑著打趣道。

“嗬嗬,看你,越來越油嘴滑舌了!”月英有些嬌羞地佯作要打諸葛亮,他笑著一把摟起她道:“好英兒,要去就早些出發吧,此去水鏡莊,還得小半日功夫呢!”

“嗯,好吧!”

兩人簡單用罷早膳,便從娘親陪嫁的東西裏,挑了盒百年的人參,一匹顏色稍暗點的綢緞,一方上好的硯台和兩支徽州狼毫,讓環兒包好了帶上,坐了馬車直奔南漳而去。馬車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水鏡莊座落在南漳城南一公裏處,離襄陽城區37公裏,占地麵積約60公傾。頗懂易經八卦、風水星象的司馬徽,挑了這麽個景色宜人的地方落腳,相信也是經過多番查看的。

隻見眼前的莊子,背倚巍峨的玉溪山,層巒疊翠,泉流淙淙,一溜的亭閣式建築,飛簷淩空,朱梁畫棟,甚是壯觀。掩映在靈秀的山水之間,讓人竟猶如身在畫中。

走進寬敞而安靜的院落,便有仆從過來問話,見是月英前來拜訪先生,忙將二人引至前廳,奉好茶,才退出去稟告先生。

約莫小半盞茶的功夫,司馬徽著一身棉布長袍出來了,看見黃月英與孔明,立時便綻開了一臉溫暖的笑說道:“英丫頭,我說誰來看我這老頭子呢,原來是你們這對賢伉儷。”

轉身又對著諸葛亮親切地說道:“孔明,有些日子未見了!”

諸葛亮趕忙站起來,長輯一禮恭敬說道:“最近學生俗事纏身,故沒來看望先生,還請先生勿怪!”

“不怪不怪,新婚燕爾,自然將我這老頭子給忘了!哈哈、、、快坐下快坐下。承彥那家夥,得佳婿如此,大概睡夢中都會笑醒了。你二人哪,算得上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英兒你這丫頭,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門親事結得好,好哇!”司馬徽半開玩笑半打趣地說道。

“司馬伯伯,看您老說的、、、難道我嫁與孔明隻是我的福氣?”黃月英有些調皮地吸了吸鼻子嗔怪道。

“亮得娶娘子,乃三生有幸。娘子之於我,便是稀世珍寶也不及萬一也!”孔明聽了忙一本正經地笑著說道。

司馬徽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很少能見到孔明窘迫的樣子,他不免很是開心。

“日後還望司馬伯伯不吝賜教,將您那些秘傳的奇門陣法、易經卦象什麽的,多教給夫君些。您說您這一身本領,總得有人來傳承才是啊,否則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你這丫頭,讓我教你家夫婿,還激將起人來了。我不是有你這個得意門生嘛,不怕失傳。”

“我哪成啊,資質愚鈍,還是個女兒身,既不能衝鋒陷陣,又不能報效朝廷。況隻學了個皮毛而已,說出去沒的給您老丟麵子!”黃月英連連擺手自謙道,順便還不忘給司馬徽戴戴高帽。

“這會說什麽女兒身了,往常的男兒氣概哪裏去了?你這丫頭,為了孔明也知道說好聽話了,嘖嘖,稀奇啊!”司馬徽繼續笑著逗趣道。

“司馬伯伯,看您說的,看看我帶的這方好硯,可是專門找爹爹要來孝敬您的。”黃月英撒嬌地說道,忙不迭地從隨身帶的禮盒裏,取出硯台獻寶似遞給司馬徽。

司馬徽接過硯台,端詳了一會方道:“還真是你爹爹珍藏的那台硯,龐公想了許久而不得,如今到我手中了,哈哈,承彥唯獨對你這丫頭,是無計可施。可憐天下父母心哇!”

“嗬嗬,爹爹一向疼我,司馬伯伯不也是如此?月英何其有幸,此生有您們!”黃月英忙雙手合十,做了個阿彌陀佛的樣子。

“你這鬼丫頭,機靈著呢。放心吧,即便你不說,孔明既尊我為師,我也自會全心全意教他。隻是你爹爹自己便是個胸有經緯的大才,何需舍近求遠?”司馬徽嚴肅了神情一本正經地說道。

“爹爹常說,這襄陽城,除了水鏡、龐公,彥不服其他人。司馬伯伯,您的才學人品,爹爹是極其敬服的!”

“嘿嘿,怕是他私下已經傳授了不少了吧!也罷,咱就當相互學習,取長補短吧,但願孔明能有所收獲!”司馬徽謙遜地說道,略沉吟了一下又道:“孔明你胸有經緯,智謀不凡,對天下大勢也自有判斷,相信終會青出於藍,我如今能教你的,已然不多了。你若不嫌棄,我定傾囊相授。隻一點,日後無論身在何處,都別忘了社稷民生,公道正義。”

“學生牢記先生教誨,定不敢辱沒了先生!”諸葛亮鄭重地長輯一禮說道。

“起來吧!都坐下喝盞茶。這是我前幾日親去屋後采摘的新葉炒的呢!看看比茶農做出來的如何?”

孔明和月英一聽,忙坐下都品了一口,果然,香氣撲鼻,有一股略帶青澀味的香甜。

“不錯,果然是頭道新茶,喝起來清香宜人,滋味綿長。先生的製茶功夫,比茶農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諸葛亮仔細呷了一口說道。

“哈哈哈。。。算你小子會品。這樣吧,回去帶上一斤,過幾日去黃家灣看你爹爹,我給他也捎上兩斤。”司馬徽得意地說道。他對自已的炒茶功夫,還是頗為自信的。

氣氛立時便輕鬆起來,三人都不是拘泥之人,接下來的談話,便也愈加輕鬆愉快。

司馬徽對孔明本就欣賞有加,如今又多了一重身份,更是愈加愛重。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年青人,他雙眼放光,內心振奮不已。心想,此人胸有經緯,如今又成了承彥兄女婿,他日必會成為不可多得的治國良才。

直到日落黃昏,三人才意猶未盡地結束談話。自然,司馬徽留二人用罷晚膳,才親自送他們離開。他一直將兩小口送到橋邊,才轉身回去,並一再囑咐,有空隨時來玩,兩人笑著應下了。

自此,諸葛亮更成了水鏡莊的常客,他尊司馬徽為師,學習些奇門遁甲,陣法兵術,風水天象,因他勤奮多思,智慧超群,司馬徽對之甚為器重,常和人說,隆中孔明雄才大略,為濟世良才。

徐庶和龐統,也常常前來向司馬徽討教學業,得他指點,二人進步都很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