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少女大口的喘著粗氣,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看著倒地身亡的男子,她知道自己已經逃過了這個惡魔的魔爪。

“過路人。”

陳狗子看了一眼屍體,便準備離開。

至於少女,他並沒有現在將她救走的打算。

這裏苦命的礦工不計其數,他就算是想救也有心無力。

等到將這裏的事情全都搞清楚,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所有人都會得到自由和幸福。

“哥哥!救救我爺爺吧,求求你了。”

少女跪在了地上,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落下。

陳狗子腳步一頓,這老頭的身體他已經查探過了,以他的能力根本救不了。

被男子打的外傷倒是其次,致命的是他體內中的一種奇怪的毒素。

看樣子應該是已經中毒許久,毒素將其幾乎全部的器官損毀。

每個器官都像單獨的生命體一樣,如果死亡就算是靈水也無濟於事。

這老頭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應該是為了孫女才遲遲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吧。

“我救不了他。”

陳狗子歎息一聲,少女的一雙眼睛讓他心中一痛。

人總是在自己無能為力之時,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陳狗子現在就是如此。

一個信念在陳狗子的靈魂深處滋生,必須要盡快強大起來!

隻有他不斷強大,太玄仙田才會進化蛻變。

據老祖宗留下的信息記載,如果太玄仙田有朝一日進化到神級,那將變成一個全新的位麵世界。

隨便一顆果實就能讓凡人脫胎換骨,輕輕鬆鬆的增加數百年的壽元。

像老頭這種情況,到時候陳狗子吐一口仙氣就能讓他生龍活虎的活過來。

隻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是妄想。

“轟隆!”

雷電在天際交織,九天之上充斥著恐怖的氣息。

陳狗子抬頭凝視,這雷電給他的感覺很古怪,好像並不是自然的天氣,而是被人為的力量召喚而來的。

“哢嚓!”

雷電之勢突然間大增,一絲遊走的閃電突然落下,瞬間就將一座高聳的山脈化為了齏粉。

“你幹什麽去!危險!”

陳狗子臉色一變,隻見少女費力的托著爺爺走到了懸崖峭壁的邊緣。

“呲啦!”

匕首劃過手腕,一道血液流淌而下。

陳狗子愣了愣神,這女孩的血居然是紫色的。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詭異,隻見她的血液在即將落到地上的時候,卻忽然漂浮了起來。

好像受到了某種牽引似的,組成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哢嚓!”

“不好!快閃開!”

一道百丈電光向少女劈去,裹挾雷霆萬鈞之勢。

陳狗子第一時間出手搶救,隨即一臉駭然。

這怎麽可能!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少女的身上爆發出來,瞬間將他彈開了。

力量之強超乎他的想象,可這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已。

陳狗子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雷電落在少女身上。

我靠!

陳狗子瞪大了眼睛,被雷劈過的少女竟然毫發無傷。

隻見一道道白光在她的體內遊走,而後白光順著她的身體進入了老頭的身體。

老頭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了,那些已經死掉的器官,重現煥發出了一點生機。

“丫頭,你又幹傻事,爺爺不是說過讓你不要這樣了麽,這是要遭天譴的!”

老頭緩緩睜開眼,慈祥的看著孫女。

“我不管!我不要爺爺死!”

少女依偎在爺爺懷裏,臉上浮現出靜謐的笑容。

“恩人,多謝救命之恩。”

老頭向陳狗子拱了拱手。

“不用謝我,我救不了你。”

陳狗子搖了搖頭,老頭的身體已經壞到了極限,就算是雷電之力的刺激也讓他支撐不了多大會。

“丫頭,你去給爺爺找口水喝。”

陳狗子看的明白,老頭是有意支開孫女,看樣子是有話對他說。

看著孫女背影消失在山洞裏,老頭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地上。

“這些年來我一直靠著丫頭續命,我自己知道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人怎麽可以與天爭命呢,我對少俠有一事相求,其實丫頭是我多年以前撿到的……”

老頭將孫女托付給了陳狗子,而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的這輩子最為輕鬆的表情,終於解脫了!

一次次的生命透支,對老頭來說活著早就成為了一種煎熬。

“啪嗒!”

一滴滴淚珠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幾瓣。

陳狗子知道,胡靈兒其實一直都躲在山洞裏聽著。

“爺爺!”

胡靈兒衝到爺爺身邊,痛徹心扉的哭了起來。

漸漸的,淚水哭幹,天上的雷電也消散了。

陳狗子心疼的將幾近哭暈的胡靈兒抱在了懷裏,將一瓶靈水給她灌了下去。

一道靈氣注入胡靈兒體內,一番詳細的探查之後,陳狗子鬆了一口氣,她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陳狗子也肯定了一點,胡靈兒是天生的雷電之體。

在老祖宗留下的典籍中有記載,眾生得天之造化,那些傳說中的種族其實是這是存在,龍,鳳,麒麟,巫……

人族之中也有天之寵兒,有些人自降生之時就有特殊的體質。

胡靈兒很顯然就是這一類人,她有著恐怖的雷電修煉天賦,讓所謂的修真天才都望塵莫及。

不過陳狗子暫時並沒有讓她修煉的打算,因為雷電主殺伐,是攻擊力最為強大的元素之一。

胡靈兒如今年紀還小,如果實力與心性不成正比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當陳狗子問起胡靈兒想做什麽的時候,胡靈兒抬頭望著夜空:“把外星人趕走,把世界上的壞人統統消滅。”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哥哥,有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陳狗子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嗯!”

胡靈兒重重的點了點頭,一根手指搭了上去:“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隨後陳狗子布置了幾個陣法,讓胡靈兒在這裏等著他回來,他則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就在陳狗子向火山而去的時候,華國某處一座不知名的亭子裏,兩個老頭正在月下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