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狗子看著院子門口密密麻麻的人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事情會朝這樣的方向發展。

正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的那些人已經沉不住氣的喊了起來。

“陳狗子,出來,還我們血汗錢!”

“對,趕緊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周圍來往的村民們見這情形也不再繼續前進,而是選擇了停下腳步,圍在人群外看熱鬧。

眼看周圍的越聚越多,陳狗子也沒辦法在繼續觀察下去了,他心中煩悶,帶了些火氣推開了自家房門。

見屋裏出來人,原本喧鬧的眾人一時間竟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扭頭看向陳狗子。

無數道目光投在陳狗子身上,陳狗子卻渾然不在意,他陰沉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的來到眾人麵前,掃視了一下眼前的民眾。

其中一些人的眼神中多少都帶著一些心虛,被陳狗子一盯,便有些理虧的悄悄低下了頭。

陳狗子將這些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開口嘲諷道:“你們,平白無故的來我門前鬧事,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

不卑不亢的語氣,現場一時間變得靜悄悄的,竟然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半晌,不隻是誰起了頭,人群中發出一道聲音:“陳狗子,我們是來找你討回公道的。”

有了這人說的話,其他人在隨聲附和道:“就是,就是。”

陳狗子怒極反笑,他一邊用犀利的眼神掃視人群,試圖找出這個出頭鳥,一邊用冷冷的語氣回應道:

“是嘛,不知道你們在我家門口大吵大鬧,是想要找我討回什麽公道。”

話問出口,人群中又是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虛張聲勢的回答:“陳狗子,我是來麵粉廠的,購買過你家的小麥,外麵都說,你是在中飽私囊。

而且,就是因為你能提供出小麥,我們才選擇了繼續做下去,但是現在你手裏根本沒有小麥了,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法?”陳狗子緊盯著這個開口說話的人,看他的神態,不像是在撒謊,才淡淡的移開了目光。

他穩住心神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些人,發現他們雖然表現出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但眼神中的擔憂卻是真的,騙不了人。

沉吟片刻,陳狗子才恢複了往日平靜的表情,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來回掃視一圈後,才一揮手,淡淡的開口說道:

“首先,我陳狗子從來沒有做過什麽中飽私囊的事情,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認,如果你們覺得我做了,那麽好,拿出證據來,如若不然,就是有人在**裸的誣陷我。

其次,是誰告訴你們,我陳狗子手中沒有小麥了,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擲地有聲的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前來鬧事的人也突然間拿不定主意了,他們都是被莫名其妙通知來到這裏的,說是隻要大膽說出陳狗子中飽私囊的事情,小麥的事情不需要擔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準主意了,在下麵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眼看事情的走勢因為陳狗子的兩句解釋發生了巨大變化,剛才那道煽動人心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大家都別被陳狗子給騙了,他就是想再一次欺騙我們,好全身而退。”

這句話聽著簡單,但其實牢牢的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思,是啊,如果聽信了陳狗子說的話,萬一回頭他跑了怎麽辦。

惱怒不安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他們對陳狗子怒目而視,有些憤怒的喊道:“對,大家別被他騙了。”

陳狗子從剛剛就一直在尋找人群中說話的人,所以時刻注意著。

故此,剛才那道聲音響起的一瞬間,陳狗子的眼光順著聲音迅速尋找過去。

果不其然,人群中有一個個子不算矮的男人,穿著黑大衣,正低著頭,鬼鬼祟祟的試圖將自己混在人群當中。

陳狗子打眼看去,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黑色大衣男人,正是上次自己在高粱地看到的來確認小麥田是否被燒毀的王家人。

他在心裏低低的笑了一聲,暗自說道,王家終於沉不住氣了,自己被外麵的不知情人士罵了這麽久,也該換換了。

想到這裏,陳狗子不露聲色的收回了目光,心裏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麽把這個人揪出來。

誰知道下一刻,那男人卻又不怕死的開口了,他忘我的煽動著在場的所有人們:“大家夥兒,陳狗子用在我們身上賺來的錢給自己買了大別墅,就算要不回錢,咱們也不能讓他好過。”

此話一出,人群裏有衝動的,立馬不淡定了,高高的仰起頭來回應道:“對,沒錯,他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能放過他,走,我們砸了他家!”

說著,為首的幾個人就要往裏衝。

陳狗子心裏暗罵這些人簡直蠢的不像話,他的臉徹底黑了,站在院子門口展開雙臂,口中低喝道:“我看誰敢!”

堅定又略帶一絲威脅的語氣在這些人耳邊響起,如同一聲炸雷一般。

被陳狗子的一聲厲喝驚到後,眾人遲疑著停在了原地,腳步也猶豫著要不要邁出。

見這些人停下來了,陳狗子才歎了口氣,氣惱的說道:“你們這些人,都被人當槍使了,自己卻不自知,麻煩你們動動腦子想一想吧。”

“陳狗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該不會又是隨便找了個說法來唬我們的吧?”

底下有腦子轉的快的,也反應過來這事兒有些不對了,但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語氣中帶著些不確定,遲疑著開口問道。

陳狗子也不看他,而是自顧自的低頭笑了笑,然後趁人不備,猛的抬頭朝人群中一個方向看去,正好跟那黑衣男子的目光相撞。

那黑衣男子見身份敗露,神色一下變得慌張起來,他低下頭避開陳狗子的視線,心虛不已的就要退出人群,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可陳狗子怎麽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提起真氣,一縱身跳到人群中央,一把拉住了這人的後衣領,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