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戛然而止,大廳裏的燈也被打開,剛剛適應黑暗的所有人,都被這突然明亮的燈光刺痛了眼睛。

無論男女,都抬起一隻手遮住了眼睛,一直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敢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在場的人,除了陳狗子以外,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都在為了這美好氛圍突然被破壞的感覺而覺得煩躁。

樓梯上,金發的威廉看出了眾人的不滿,他禮貌的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

“很抱歉打擾大家一會兒,我的一位朋友丟失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他希望拿走東西的這位朋友,能夠把他換回來,這對我的朋友十分重要。”

明明是個男子,威廉的聲音卻意外的動聽,讓人聽了有種瞬間心安的力量。

很快,場地上躁動的人心,被威廉的短短幾句話就安撫下來,臉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笑意。

陳狗子再一次感覺到了這金發年輕人的不簡單,皺起了眉頭。

耳邊傳來雄厚的男聲:“是不是有些意想不到?”

陳狗子扭頭一看,是狼人首領沃爾特,正淺笑著看著自己,點點頭,表示確實。

狼人沃爾特有些豪放的喝了口酒杯裏的就,臉上帶著笑意對陳狗子說:“威廉是妖精一族,他們的能力,就是如此。”

原來如此,陳狗子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這個威廉每次開口,都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前麵威廉繼續說道:“我會派人仔細的搜查你們的身上,房間裏,有沒有丟失的東西,大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一邊說著,眼睛裏流露出奇異的光彩,在場的有些定力差的人,差點都直接被威廉動聽的語氣美妙的聽暈過去。

自然沒有人會不同意,身邊一個個守衛模樣的人走來,快速的搜了所有人的身,結果卻是查無所獲。

威廉皺了皺眉,來參加活動的人,應該都在這裏了,這裏找不到,那就應該在房間裏吧。

但是就在這時,一個護衛朝他跑來,低聲的對威廉耳語幾句後,威廉閉了閉眼睛,藏起了眼睛裏不耐的情緒。

睜開眼時,臉上又恢複了那副和熙的樣子,他笑著對大家說:“再次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時間,請大家繼續吧。”

房間裏再度變得昏暗,陳狗子這才偷偷的鬆了一口氣,撒開了摟著徐怡然的手,然後眨眨眼對她說:

“剛才好險,形式所迫,要偽裝出一副一直在這裏的樣子,才不會引起懷疑,然然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徐怡然露出了一絲苦笑,然後強扯出一抹笑容:“怎麽會呢,狗子哥,我可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心裏卻在暗暗的說,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怎麽可能會在意這樣的事情,開心還來不及呢。

陳狗子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就好。”

一邊說著,心裏一邊慶幸著,那件法器當然還在他的手裏,隻是幸虧自己今天有先見之明的將它放在了藥田裏,才使得沒有被發現。

隻有狼人知道陳狗子的秘密,不過很明顯他並沒有打算去告發,反而衝陳狗子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意。

陳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個微笑,轉而突然覺得,這個狼人說不定可以解答自己的一些疑惑。

所以他端起酒杯來到狼人麵前,邀請他去安靜的地方聊聊天。

狼人欣然同意,跟在陳狗子徐怡然二人,準備去他們的房間裏小坐一會兒,但卻在二樓樓梯入口處遇到了威廉。

威廉熱情的上前跟陳狗子打招呼:“陳狗子先生,舞會如何啊?”

“很不錯,我玩的十分盡興。”陳狗子笑著回答,他明白威廉攔住他們的用意。

威廉有些不死心的試探說道:“不知道陳狗子先生,剛剛是一直待在舞會現場嗎?”

“對啊,不然呢,還能去哪?”陳狗子故意反問道,手卻不著痕跡的攀上了徐怡然的腰。

徐怡然立刻會意,她揚起一張笑臉對威廉說道:“我們一直在一起的。”語氣中刻意的帶出了些甜蜜。

威廉的眼神在陳狗子臉上掃了又掃,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端倪,他臉上堆起了笑容:“那就不打擾三位了。”

陳狗子微笑著衝他點頭示意,然後十分自然的離開了。

三人回到房間,關上門,徐怡然才鬆了一口氣,他看向陳狗子,有意想要問些什麽,但又礙於狼人的麵子,欲言又止。

陳狗子看出了她的糾結,十分大方的開口:“然然,想問什麽就問吧,不用避諱,這位狼人,是我們的朋友,我相信他。”

沃裏特聽到陳狗子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臉上明顯表現出了訝異的表情,他沒想到這個有趣的神舟人竟然給自己了如此大的信任,心情明顯變好,對陳狗子又多了一絲欣賞。

徐怡然才無奈的問出口:“狗子哥,你剛才去幹嘛了?”

陳狗子搖了搖頭,皺起了眉頭,他朗聲對沃裏特說:“這也是我想找你交談的原因,我想知道,有什麽樣的種族,他的眼睛會突然變成紅色?”

原本吊兒郎當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狼人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頓,半晌,他的眼皮垂下,遮住了眼眸。

仿佛心中有著無數的心思,想要說,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淺淺的酌了一口咖啡,他才將咖啡杯放下,身上的氣息跟剛才有些不一樣了。

陳狗子見狀,心裏明白,自己誤打誤撞,竟然還真問對了人。

狼人似乎在沉思,陳狗子也不著急,就這樣靜靜地陪他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狼人才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是吸血鬼。”

說完,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抬起眼睛,陳狗子在他的眼神深處,看出了深深地恨意。

“你向我描述一下,如果真的是他們,我的朋友,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語氣中盡顯無奈,而更多的,卻是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