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陳狗子手中握著手機,懊惱的情緒襲上心頭,好不容易給家裏打個電話,竟然還挑在了這種時間。
電話那頭的王美娟聽不到動靜,一顆心懸了起來,她有些焦急的對著電話喊道:“狗子,狗子,你那邊沒事吧?”
陳狗子這才反應過來,於是趕緊開口解釋:“哦,媽,沒事沒事,就是想給家裏打個電話,怎麽樣,家裏最近沒什麽事吧?”
“能有什麽事,我跟你爸天天輕鬆得很,你爸都胖了,唉。”王美娟的語氣明顯放鬆下來,說到陳九龍的時候,甚至還多出了一絲不耐煩。
聽的陳狗子啞然失笑:“媽,依依最近怎麽樣?”
“哦,她挺好的,狗子啊,不是媽說你,你怎麽在這種時候還出去辦事,依依本來就已經夠不容易了,你還讓她挺著個大肚子……唉,我跟你爸也代替不了你啊。”
陳狗子聽聞此言再一次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娘倆沉默不語。
隔了許久,王美娟才歎了口氣有說道:“狗子,等依依生孩子的時候,你可一定要趕回來。”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媽。”陳狗子默默的握緊了拳頭,心裏充滿了對柳依依母女的歉疚。
電話掛斷後,陳狗子十分無奈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裏暗下決定,不管怎麽樣,聖火令他要,柳依依生孩子的時候,他也要在!
又抬頭望了望天空,陳狗子才長歎了一口氣,整理整理心情,準備下樓。
來參加聖火大會的各位都去一樓大廳狂歡,所以現在其他樓層都靜悄悄的,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當下到三樓的時候,陳狗子突然隱隱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傳來,他停住了腳步,站在樓梯上仔細分辨著聲音的出處。
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發現聲音好像是在三樓的某個房間裏傳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陳狗子仿佛嗅到了一點陰謀的味道。
他跟著聲音的來源一路摸索,來到了三樓走廊盡頭處的一個房間門口。
裏麵有兩個人在激烈的交談。
陳狗子躡手躡腳的站在門口,低下頭偷聽裏麵的談話內容。
“這麽一點小事你都做不到,我看,你真是個廢物!”
其中一道聲音傳出,音色清冷高傲,是個男子的聲音。
“伯爵,這真的不怪我,我明明親手將那東西放進去的。”另一道聲音緊接著說道。
陳狗子皺起眉頭,若有所思,這聲音聽著怎麽這麽耳熟,仔細思索一會兒後恍然大悟,這不就是今天上午那個鷹鉤鼻巫師的聲音嗎,他這是在跟誰說話,聽起來好像很怕那個人的樣子。
為了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陳狗子躊躇了一下,沒有離開,他選擇繼續站在門口聽下去。
“那東西呢,你說你放進去了,那東西呢?”裏麵的那道陌生聲音的主人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這……”鷹鉤鼻子巫師說話滯了一下,被問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東西去了哪裏,好像就奇跡一般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不對,鷹鉤鼻巫師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了那陣短短的騷亂,明白過來。
他腰板不由得挺直了許多,口中恭敬說道:“伯爵,當時應該是有人,趁亂將東西拿走了。”
“哦?是嗎,那你知道是誰嗎?”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聽的陳狗子按一下有些發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不過,隻要查清楚法器在誰的手裏,就能知道是誰壞了伯爵的大事,到時將他揪出來,給予狠狠地懲罰!”巫師語氣中帶了一些討好,義憤填膺的說道。
“嗯,去查吧,記住,一定要找機會將小矮人給我弄來,不然,哼,你看著辦吧!”那聲音的主人似乎生氣了,語氣不善起來。
聽到這裏,陳狗子有些沒聽明白,雲裏霧裏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秘密籌劃什麽。
習慣性的抬起胳膊撓了撓頭,誰知道手肘意外般的碰到了門板,門本來就沒關,隻是虛虛掩著,漏出一條縫。
可陳狗子這一碰,門瞬間發出了聲響,然後緩緩動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陳狗子有些猝不及防,裏麵的人聽到聲音立刻警覺:“誰在哪裏?”
提起周身真氣,陳狗子飛一般的逃離了現場,門裏的人瞬間移到門口,卻已經晚了一步,往走廊看去,卻連一個衣角都沒有捕捉到。
他的臉因為憤怒甚至有些變了形狀,咬牙切齒的低低怒喝道:“巫師!”
鷹鉤鼻巫師趕緊上前來,巨大的氣場讓他低下了頭顱,後背的冷汗冒出,把衣服都濕透了,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個名副其實的惡魔啊!
“去查,到底是誰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把這個人揪出來,我要把他變成我的傀儡!”
鷹鉤鼻巫師連忙慌不迭的點頭,撐傘人揮了揮手,他才敢離開房間。
一道身影在撐傘人的腦海裏冒出,他考慮著事情的可能性,眼裏的瞳孔突然變成了深紅色,閃了閃,臉色晦暗不明。
陳狗子躲在樓梯口的牆後麵,此刻他終於看清,房間裏說話的那人,正是那天自己在酒店裏看見的撐傘人。
他思索著,整理了一下自然,然後旁若無事的下了樓,快速的來到徐怡然的身邊,然後拉起她的手,一個漂亮的轉身,兩人進了舞池。
徐怡然被陳狗子這個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亂的迎合著陳狗子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腳步都亂了。
她定了定神,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盡管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陳狗子的貼近趕到愉快興奮,但她還是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狗子哥,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狗子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接著舞池的遮擋,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他低聲回應道:“噓,別說話。”
徐怡然整個人都傻了,這種日思夜想的親昵,如今終於得到後,整個人都變得僵硬,像個人偶一般任陳狗子帶著她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