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去找到了陳狗子。

帶著疏離跟客氣,對陳狗子發出邀請:“陳先生,家主要見您。”

陳狗子還沒有說話,徐怡然先替他緊張了起來,畢竟自從來到上官家,就連自己都沒見過這個親生父親幾麵。

她有些擔心的問管家:“管家大叔,家主…我爸他有沒有說找狗子哥有什麽事?”

管家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清楚,心裏則暗暗驚奇小姐對這個陳狗子的維護程度。

陳狗子明白徐怡然擔心她,笑著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慰說:“別擔心,一直在上官家打擾,你父親想要見我也是正常的,不必大驚小怪。”

徐怡然還想說什麽,但她也知道陳狗子說的話不無道理,隻能點點頭,目送他二人從房間離去。

陳狗子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上官家家主上官清的房間。

畢竟是見上官家家主,陳狗子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隨著進門。

管家將他送進去後,識相的出門帶好了房間。

陳狗子左右打量這個房間,紫檀木的桌子太師椅,地下鋪著帶有花紋的獸皮,牆上掛著名畫,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

屋裏東牆處,還放著一張桌子,桌後坐了一個人,一雙銳利的鷹眼正像盯著到手的獵物一樣盯著自己。

想來這就是上官家的家主,徐怡然的親生父親了。

在陳狗子打量上官清的同時,上官清也在打量他。

上官清看陳狗子身上衣服很是樸素,長相看起來倒不像什麽窮凶極惡之人,一雙漆黑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不同於常人,上官清作為大家族的家主,見多識廣,他一向不會因為外貌就去評定某個人。

就在這時,陳狗子來了,笑著說道:“想必您就是然然的父親吧。”

一句話讓上官清覺得新穎極了,向來,那些主動接近上官清的人,無非都是因為,他的身份是上官家的家主。

這個陳狗子倒是極為特殊,不過他心裏還是認為,此番陳狗子接近自己的女兒,一定是別有目的。

說罷上官清笑著回應:“是我。”

陳狗子接著又問:“您要見我?”

上官清表情不明,對一臉探究的陳狗子說:“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狗子一頭霧水,想了想他明白了,旋即笑著說:“哦,這次我受傷,多虧了然然救我回來,恐怕還要在上官家打擾一段時間,晚輩在這裏先謝過了。”

一番話說完,上官清卻覺得陳狗子虛偽無比,他逐漸沒了耐心,直截了當的問陳狗子:“我知道你先前救過我的女兒,你想怎麽樣?”

陳狗子一臉納悶,他不明白上官清話裏的意思。

上官卿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心中冷哼,嘴上不客氣的開口:“說罷,救了我上官家的女兒,你有什麽要求嗎,盡管提。”

聽到這話,陳狗子心裏才明白過來,敢情這個上官清見他,純屬就是覺得自己接近然然別有目的。

心中對上官清看不起人的行為很是氣憤,剛要發火,理智卻讓他清醒了過來。

心中暗暗的想到,不過也難怪,上官家家大業大,然然還小,又是個女孩,對於平白無故的冒出來的人,估計任誰也會這樣想。

想到這裏,陳狗子眯了眯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客氣的對上官清說:

“你多慮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跟然然一早就認識,我對待她,就想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並沒有什麽所圖。”

上官清聽完這話,很明顯不相信,向陳狗子投去探索的眼神,陳狗子心中無奈,隻能聳聳肩一攤手說:

“我認識然然的時候,她還隻是村裏一個普通的小姑娘,那個時候,誰會知道她是上官家的小姐,你說我接近她,能有什麽目的?”

上官清緊緊的盯住陳狗子的眼睛,試圖在裏麵找到他撒謊的痕跡。

可陳狗子眼神不躲不閃,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眼睛裏一片誠然與清明。

上官清很明顯不願意輕易相信陳狗子說的話,他刻意提起周身的氣勢,向陳狗子施壓。

陳狗子猛然覺得肩上猶如背了一座大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雙腿都被壓的微微顫抖,心裏明白是上官清在試探他,故此死死的咬住牙關,硬挺著才沒能跪下去。

約摸過了一刻鍾,上官清才收起了氣勢,心裏暗暗驚訝,自己刻意施壓,這要是族中的小輩早就撐不住了,這小子竟然能硬生生抗下。

他沒想到小小一個破村莊出來的土小子,竟然有如此強韌的心智與氣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帶出了一抹欣賞。

這會兒陳狗子也在心裏吃驚不已,雖然他一早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今天上官清這無聲的威壓還是給他上了一課。

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得加強修煉才是。

上官清此時心情明顯變得不錯,他十分欣賞陳狗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且這年輕人不驕不躁,讓他覺得自己女兒的眼光果然不錯。

他嗬嗬一笑,對陳狗子友善不少:“坐吧。”

陳狗子抬起頭,他能感覺不周圍氛圍變了,也不矯情,拉了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

哪知上官清開口就是一個地雷:“聽說,你殺了蜀山掌門,莫春秋?”

陳狗子心裏忽的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上官清這樣的身份,肯定已經把自己調查了個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裏,他二人的目光對上,陳狗子坦誠的說:“不管你信不信,人不是我殺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了淺淺,眼眸中略過一絲神傷。

誰知道上官清卻說:“不,我相信蜀山掌門不是你殺得。”

陳狗子一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他竟然相信自己說的話。

上官清倒也直接:“你準備怎麽處理蜀山上的事啊,別忘了,幾個月後,你還要陪瑤瑤去聖火大會,留給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陳狗子一點頭:“這我知道,眼下,隻能等我養好傷,再回蜀山,澄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