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然有心想要拒絕,卻又不想就這樣放棄,陷入了無限的糾結中。

就連一邊的管家都輕輕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兩位可真是胡鬧,去參加聖火大會多麽凶險他們不是不知道,竟然出了一個這樣的主意。

徐怡然此刻盯著一臉似笑非笑的三叔,眼神中罕見的帶了些惱怒。

她心裏清楚,二叔上官風雖然也不希望她被家族承認,但絕對想不出這樣的計策來,所以一定是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實則心思極深的三叔出的陰損主意。

如果拒絕,那就相當於直接拒絕了入上官家的機會,但如果答應,聖火大會,自己怕是有命進,沒命出。

一時間,一向有主心骨的徐怡然卻慌了神,有些拿不定主意。

上官明看著這個一向沉穩能隱忍的侄女漏出了這樣的表情,陰惻惻的笑了。

徐怡然這會心徹底亂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此時,腦海裏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然然,別慌。”

徐怡然猛的回神,她聽出是陳狗子的聲音,門外的陳狗子感覺到她的真氣浮動,裏麵的交談也讓他聽了個真切。

傻子都能看出來,是這兩個為老不尊的東西是在故意為難徐怡然,陳狗子可咽不下這口氣,在他心裏,早就已經把徐怡然當做親生妹妹來看待了。

故此在徐怡然心神大亂時,陳狗子適時的用神識出了聲。

徐怡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在腦海中問陳狗子:“哥,我該怎麽辦?”

說完自己便心中奇怪,一直以來自己都是獨來獨往,不依賴任何人,一切事情都是靠自己解決,偏偏在陳狗子麵前,對這個男人有無限的信任與依賴感。

陳狗子沉吟半晌,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回應她道:

“然然,事到如今了,你隻管答應他們,大不了那個勞什子聖火大會,哥陪你去,哪怕刀山火海,哥都陪你去闖!”

這句話傳出後,徐怡然那邊卻久久沒了動靜,陳狗子正奇怪,才聽到徐怡然有些哽咽的說:“狗子哥,你對我真好。”

陳狗子在門外淡淡的笑了:“說什麽傻話呢。”

這邊的上官明卻看出了事情的不對,因為徐怡然的表情跟眼神,竟然從不知所措慢慢變得堅定異常。

這小妮子承受能力這麽強,該不會真敢答應吧,一絲不好的感覺漫上心頭,他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身體。

就聽徐怡然幹脆的說:“好,那就這麽定了,幾個月後,我去參加聖火大會。”

年紀雖小,氣勢卻足,此事一拍板,徐怡然連眼神都不在給兩人一個,扭頭就走。

隻留下上官風跟上官明,坐在原地有些淩亂,這下上官風可慌了神,他急忙拉住上官明的手,著急的問:

“三弟,這可怎麽辦是好,這件事如果讓大哥知道了,肯定會看出來我們故意為難那個死丫頭。”

上官明這會兒心裏也正覺得煩躁,他本來想著,這丫頭會知難而退,畢竟聖火大會可不是鬧著玩的。

哪知道她竟然想了想一口答應了下來,這可讓他怎麽收場。

上官風還在一邊絮絮叨叨的問他:“三弟,我說三弟,你快想想辦法啊。”

上官明看著自己這膽小怯懦的二哥,心中一陣鄙夷,恨鐵不成鋼的甩開他的手:“你別吵了,吵的我頭疼,讓我想想。”

聞言上官風果然不在說話,在一旁緊緊的盯著他。

這邊徐怡然出來後,鬆了一口氣,然後緊緊的抱住了陳狗子的脖子。

嘴裏嘟嘟囔囔:“哥,他們都欺負我,幸虧有你,不然剛才我就露怯了。”

陳狗子心裏明白她的不容易,拍著他的肩膀說:“此處人多眼雜,我們回屋再說。”

徐怡然有些委屈的抽抽鼻子,放開手點了點頭,十分乖巧的任陳狗子拉著回了房間。

一旁的管家流出冷汗,這還是那個狠厲的小姐嗎?

事發突然,他得趕緊去跟家主匯報才是,想到這裏,腳步匆匆的去了上官清那裏。

將事情的經過一說,上官清將手裏的杯子都砸到了地上:“胡鬧!聖火大會是什麽地方,他們兩個會不知道,我看他們倆就是故意為難瑤瑤。”

管家看著上官清發火,戰戰兢兢:“誰說不是呢,連我都覺得,二爺三爺他們這次有些過了。”

上官清冷靜了一下,接著問:“瑤瑤呢,她怎麽說的?”

管家挺起腰板,繪聲繪色的將徐怡然的硬氣回答模仿了個淋漓盡致。

上官清有些意外:“她真是這樣說的,她就不害怕有去無回?”

管家思慮了一下,把陳狗子介入這件事情告訴了上官清,順便還說了一下,徐怡然好像十分信任這個陳狗子,對他很是親昵。

上官家主皺了皺眉,自家女兒雖然不在他身邊長大,卻把他的傲骨跟心思隨了個便,怎麽會對一個這樣普通的男人這麽上心。

他沉吟片刻問管家:“上次讓你查這個陳狗子的身份你查到了嗎?”

管家一低頭:“家主,查到了,要現在說給你聽嗎?”

上官清一揮手:“說。”

於是管家將派出去的人手搜羅回來的信息跟上官清匯報一遍。

其中包括家裏幾口人,住哪裏,曾經做過什麽事情,都查了個分毫不差。

上官清聽著陳狗子這毫無傳奇色彩的普通農民生活,閉著眼睛,沒多大興趣。

但當聽到管家說,陳狗子疑似殺害了蜀山掌門莫春秋,現在正在被蜀山下了追殺令,一旦發現全力追殺。

上官清猛的睜開了眼睛,他跟蜀山掌門見過幾次,倒是有些交情,問道:“消息屬實嗎?”

“應該差不了。”說著,管家還十分細心的遞上了一張追殺令,上麵有陳狗子的畫像,下麵還寫著,成功者可去蜀山領獎賞。

上官清盯著眼前的追殺令,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對管家說:“你將這陳狗子帶到我這來,就說我要見見他。”

管家心裏一跳,家主竟然要親自見陳狗子,不過他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