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再也忍不住心裏的苦悶,歎了一口氣。

留下兩行清淚:“父親,難不成,女兒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嗎?”

莫春秋此時腦子裏猶如一團亂麻,他知道淺淺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就如此陷害莫青雲。

但是莫青雲,這麽多年來就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一時間,莫春秋有些接受不了,他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大手撫向淺淺的頭:“委屈你了,你先回去,讓為父好好想想。”

門外的莫青雲把裏麵兩人的談話聽了個真真切切,他還是低估了淺淺在掌門心中的分量,聽屋內腳步聲連連靠近門口,莫青雲趕緊轉身離開。

淺淺離開後,屋內的莫春秋坐在太師椅上,陷入了沉思。

腦海中還回**著淺淺說的話,身為掌門,他不允許派內發生這樣的事情。

身為一個父親,他更不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受人欺辱。

他能看出莫青雲對淺淺的情意,卻無法原諒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事已至此,莫春秋發出一聲長歎,罷了,看在往日的情意上,就將莫青雲逐出師門,讓他下山去吧。

這邊莫青雲偷聽後,知道大事不好,他能想象出自己離開蜀山以後,怕是此生再也見不到淺淺了。

淺淺這時心情煩悶不已,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了陳狗子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淺淺準備進去找陳狗子聊聊天。

敲了敲門,裏麵卻沒有人答應,淺淺有些納悶兒,繼續敲了幾下房門:“陳狗子,你在房間裏嗎?”半晌,還是沒有人回應。

就在這時,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亂,淺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聲音好像是從大殿的方向傳過來的,皺起眉頭仔細聽了聽,就聽有弟子驚慌失措的大喊:“快來人啊,掌門遇害了。”

淺淺的腦袋嗡的一聲,提起裙角慌忙就往大殿趕。

來到大殿,就看見幾個弟子正在匆匆忙忙往裏走,淺淺連忙上前拉住其中一人的袖子,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幾個人見是淺淺,臉上紛紛帶了些為難的神色,有些悲愴的對她說:“淺淺師姐,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說完不忍心看淺淺的表情,低低的垂下了腦袋。

淺淺心裏瞬間泛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整個人都慌了,撥開眼前的其他弟子,踉蹌著衝進房間,就看到自己那一向威嚴的父親此刻直直的倒在了血泊當中。

淺淺瞬間覺得天都塌了,像被雷擊中一樣,一下呆愣在原地,險些有些站不住,旁邊的弟子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她的胳膊,哽咽道:“師姐,您可一定節哀順變。”

淺淺一步一步的走向莫春秋的屍體,事發突然,她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明明上一秒,父親還在跟自己說話。

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撫向莫春秋蒼老的臉龐,眼角突然掃到莫春秋的手下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淺淺挪動膝蓋,靠近以後才看清楚,地下赫然寫到:奪我命者,陳狗子。

一行血字映入眼簾,淺淺的渾身都開始顫抖,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帶給她了太大的衝擊力,淺淺不相信是陳狗子殺害了自己的父親。

淺淺此時連連後退,嘴裏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陳狗子不會殺害我父親的。”

旁邊一個蜀山的小弟子眼睛都哭紅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師父死了,一定要給師傅報仇。

他以為淺淺隻是因為陳狗子是自己帶回蜀山的,卻間接性的殺害了掌門,一時間接受不了,於是紅著眼眶自顧自的勸慰道:“師姐,這不怪你,誰能想到就是因為大殿上師父斥責了陳狗子幾句,就讓他動了殺心。

我們趕來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就已經沒了,青雲師兄已經去捉拿陳狗子了,大師兄這麽厲害,一定會給師父得死一個交代的。”

淺淺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她此時已經陷入了失去父親的巨大悲痛中,腦海裏閃過這些年與父親的朝夕相處,淺淺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的滑落臉頰。

這邊陳狗子莫名其妙的被扣了一頂帽子,心裏正不爽,找了個房頂,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調整調整心態。

莫青雲找到他的時候,陳狗子正躺在房頂上麵,嘴裏哼著小曲兒,翹著二郎腿看月亮。

莫青雲一步一步的來到他麵前,輕蔑的冷笑一聲:“大難臨頭了,你倒是輕鬆。”

陳狗子轉過頭,發現是莫青雲,說話也沒什麽好氣:“大難臨頭的恐怕不是我吧,你不好好地在莫春秋麵前演戲,跑這來做什麽?”

顯然,陳狗子對大殿發生的事情還毫不知情。

莫青雲邪邪的勾了勾嘴角,語氣中帶了些刻意:“刺殺蜀山派掌門人,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陳狗子聽聞此言猛地一下站起身來:“莫青雲,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什麽時候刺殺蜀山掌門了!”

莫青雲站在房頂上,負手而立,修煉玄冥大法,讓莫青雲的樣貌都發生了細微的改變,眼角眉梢處都帶出一絲邪意。

他瞥了陳狗子一眼,故意激怒他一般說道:“蜀山掌門墨春秋,也就是我的師父,今天訓斥完你,從大殿回來後,竟然被人意外發現死在了房間內,臨死之前留下血書,是你陳狗子殺害了他老人家。”

欣賞著陳狗子的表情從平淡到驚愕再到憤怒,莫青雲病態的心理得到了滿足,他極力的控製住自己快要溢出的笑聲。

陳狗子憤怒的怒吼出聲:“你陷害我!”

莫青雲板起了臉,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你殺害掌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掌門留下的血書,陳狗子,你還是趁早乖乖認罪,跟我回去吧。”

原來,今天偷聽完淺淺跟莫春秋談話後,莫青雲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殺了莫春秋。

淺淺走後,他又回了莫春秋的房間,敲開門後,沒等莫春秋說話,就咕咚一下跪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