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這話意有所指,故意牽著莫春秋的思路走.
莫春秋不疑有他,低頭沉思了一下,猛的抬起頭,嘴裏喃喃道:“難道是他?”
陳狗子的樣子在他腦海中立刻蹦了出來,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指著陳狗子衝眾弟子厲聲喝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陳狗子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被扭著胳膊帶到了前麵的。
他哭笑不得的問:“我說莫掌門,你抓我幹什麽?”
莫春秋眼神緊緊盯住陳狗子的臉,指著他質問:“屠殺弟子這樣的事是你來蜀山後才有的,你敢說你跟這件事情沒關係?”
陳狗子一聳肩:“不是我。”
可是事到如今,莫春秋根本就聽不進去陳狗子說的話,更何況他本來就覺得這個陳狗子有鬼。
淺淺也不知道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站出來為陳狗子說話:“父親,這件事情不可能是陳狗子做的。”
莫春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這個女兒,跟陳狗子扯上關係,他眼睛一瞪:“你怎麽知道?”
淺淺低了低眼眸,輕聲卻堅定的開口:“因為昨天晚上,我跟陳狗子在一起。”
此話一出,在場弟子一片嘩然,莫青雲更是恨得眼睛發紅。
莫春秋一聽這話臉都氣青了:“你說什麽?”
淺淺一躬身,又說:“陳狗子不可能是行凶之人,因為昨天晚上我跟他在一起禦劍。”
場下弟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幸好,還以為師姐真……”
莫春秋聽到隻是禦劍,剛升起來的盛怒卻是壓不下去了,他大手一揮:“把陳狗子帶到水牢先關起來!”
陳狗子本想殺出去,告訴莫春秋不是自己幹的,但他看了一眼淺淺,最終什麽都沒做,十分順從的被帶了下去。
淺淺還想求情,莫春秋打斷了她:“不要在說了,家門不幸,哼!”
說罷囑咐一眾弟子最近一定要小心,然後甩袖離開,隻剩下淺淺無力的站在原地。
莫青雲看著被抓走的陳狗子心裏暗暗高興,不過看見淺淺神傷的樣子,還是嫉妒非常。
無名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莫青雲隻好將情緒都斂在了心底。
所謂水牢,其實就是一種牢房。
它被建築在地底下,周圍都是堅硬的石磚,一共有兩層,前麵的一層是儲存水用的蓄水池,底下才是牢房。
陳狗子此時被關在水牢裏,水已經蔓延至自己的腰部,冰涼的水滲透衣服,縱使是陳狗子都覺得陣陣發寒。
他激起內力,護住自己的身體,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牢籠,陳狗子歎了口氣。
一整天,水牢裏的水隨著機關上下浮沉,蔓延至頭頂的時候,陳狗子隻能憋氣,然後待水落下來後,再大口的呼吸,如此反複。
晚上門口穿來了兮兮碎碎的腳步聲,陳狗子眼睛看向黑暗中,不一會兒視線中出現了一抹帶著火光的白色。
是淺淺舉著火把過來了,她看著陳狗子:“你還好嗎?”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
陳狗子看著淺淺略帶內疚的臉,故作輕鬆的說:“我沒事。”
淺淺拿出一個饅頭:“吃點東西吧,補充一下體力。”
其實修真到了陳狗子這種境界,是不再需要食五穀雜糧的,但淺淺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了。
她一點一點的掰下饅頭,將手伸進水牢,遞給陳狗子吃。
陳狗子的手腳全部都被枷鎖束縛住,但是卻一口一口吃的很香。
淺淺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目光就在陳狗子身上不開了,仿佛這個男人有什麽魔力在吸引她一般。
她無奈的開口說:“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可是……”
後麵的話她不用說陳狗子也猜的出來,看著淺淺一臉為難,陳狗子扯出一抹笑容:“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淺淺知道以陳狗子現在的修為,白天要離開蜀山並不是做不到。
她問陳狗子:“你為什麽不直接離開?”
陳狗子思考了一會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如果我今天就那樣走了,以後我們還會再見嗎?”
淺淺苦笑著搖搖頭:“怕是難了。”
說完後她突然意識到了陳狗子話裏的意思,一時間別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對視許久,淺淺一改平日裏冷冰冰的樣子,一雙水瀲的眸子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情意。
水牢外突然喧嘩了起來,一會兒門口守著的弟子跑進來對淺淺說:“師姐,前麵又有兩名弟子遇害,掌門震怒,你還是趕緊去大殿看看吧。”
淺淺一聽這話,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對陳狗子說:“你再忍耐一會兒,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陳狗子笑著對她點點頭:“你放心去吧。”
淺淺將火把給陳狗子留在了水牢,固定在牆上,才轉身出去。
看著牆上跳著的火焰,陳狗子心裏泛起絲絲的暖意,然後看著淺淺離開的背影,輕輕笑了。
前麵大殿已經亂做一團,所有弟子都陷入了驚惶之中。
莫春秋在大殿來回踱步,殿中央擺放著新遇害的兩名蜀山弟子的幹屍。
無名趁亂將莫青雲拉到一旁,他心裏氣急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
“青雲,你怎麽回事?”
莫青雲此時的臉上卻帶了著陰厲:“不過是兩名弟子,沒人會知道是我幹的,吸了他們兩個,我就可以更快的練好玄冥大法。”
無名看他變成這個樣子,知道他一定是練功是沒控製住,心中的扭曲想法讓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但走火入魔一般都是心魔所致,他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臉問:“青雲,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莫青雲眼睛看向一個地方,想起了下午的事情:
今天他去師父那裏請安,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莫春秋跟淺淺的聲音。
淺淺有些清冷的質問莫春秋:“父親,我不明白,這個事情根本不可能是陳狗子幹的,您為什麽要把他關起來?”
莫春秋的聲音跟著傳出:“怎麽,現在這個蜀山,我的女兒,我都管不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