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降下了帷幕,泛出黑色的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陳狗子將勞斯萊斯庫裏南拐了一個彎,才看到有路燈的路口,行駛速度加快。
“喂?”
他打通了張知柏的電話。
張知柏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在的,陳哥。”
語氣平淡,聽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
陳狗子心情終於放鬆一點,接著問道:“我母親呢?她怎麽樣了?”
電話裏的張知柏似乎是停頓了一下,陳狗子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旁邊的陳九龍也有些緊張。
“阿姨她現在在醫院。”
張知柏歎了一口氣,陳狗子終於聽到了答案,車子又提了一檔,窗外的景色飛速的向後倒退著。
陳九龍忍不住了:“怎麽回事?她怎麽在醫院?”
別是生病了還是怎麽回事?
張知柏電話裏又補了一句:“陳哥,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阿姨。”
他聲音低沉又隱隱的愧疚已經狠厲,陳狗子誰知道他的為人的,黃金農場的大事小事都是由他操勞的,王美娟出事了,這不僅僅是他不想看到的,張知柏也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畢竟王美娟拿他當半個兒子看。
陳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直接說吧,我現在在開車,正在趕回去。在哪家醫院?到底受了什麽傷?你直接和我講清楚,免得我心裏擔心。”
後座的陳雨沫和筱幽公主以及姬玉兒也聽出了什麽,眼裏暗暗的含著擔憂。
張知柏低聲道:“阿姨去接丫丫時,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鄰居。那些人好像是問阿姨要錢,還要有借錢做生意,阿姨一時沒有答應,後來被他們纏的不行,為了避免傷害到懷裏的丫丫,才決定回家拿錢給他們。”
“沒想到消息被周圍不少人聽見了,其他的人竟然也起了貪婪之心,認為自己隻要主動的糾纏阿姨,也可以借到錢。300、200的都開口,還有小孩子在大人的攛掇下,開始起哄。阿姨一個不小心,被人群推倒,還是大黃發現不對勁。我才及時趕了過去。”
“萬幸的是,丫丫被阿姨保護的很好,一直保護在自己的懷裏,但是阿姨卻傷到了左側的後腦勺,還有左側的肋骨,現在正在醫院檢查,雖然沒有什麽大問題,但也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聽張知柏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將事情完完整整的敘述完,陳狗子終於將心落了下來,沒有什麽大事就好,他在那個世界裏麵看到的畫麵竟然是真的。
陳九龍氣得一拍大腿,冷聲道:“他們居然敢這樣做?!誰給他們的膽子?”
筱幽公主有些嬌柔的聲音飽含著擔心,從後座傳來:“陳公子,阿姨沒什麽事情吧?要不然我們先不回去,先去醫院看看阿姨?也怪娜娜沒有保護好阿姨,之前陳公子交給她的事情……”
娜娜畢竟是筱幽公主自己人,她聽到王美娟受傷了,也非常擔心。但是陳狗子走的時候,可是將保護家人安危的重任,交到了娜娜的身上的,她感到一絲不安,仿佛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
陳狗子微微的側過臉,趕緊打斷她:“你不用愧疚,這不是你們的事情。是我們低估了人心險惡,以前我突然有錢的時候,但是錢不算多,而且還拿出了一部分捐給村裏的孩子上學做基金會,許多人還算感謝我。”
“但是上一段時間,我黃金農場的水果賣了高價錢,新聞越炒越大,許多人都以為我家裏現在成了億萬富翁,以前大家都是村裏的人沒見過什麽,世麵,現在心思活躍了,有些人可能就心裏看到眼紅。但是沒人帶頭,再加上我的口碑在村子裏還不錯,他們也能靠著黃金龍場賺到一些小恩小惠,表麵上一直很和平。”
陳狗子這次參加完聖龍焰,將人心又看懂了一部分,人性本來就是複雜的,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現在才能將王美娟受傷的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
陳九龍在旁邊也歎了一口氣,他心裏明白,陳狗子說的是對的。
陳狗子打開了探照燈,飛速的拐進一條高速公路,繼續說道:“沒想到有人起了頭,平靜的湖麵上被砸中了一顆石子,其他的人也想砸上來。”
就好像破窗效應,一扇好好的窗戶,並沒有什麽人去理它,一旦有人拿出石子砸在了窗戶上,窗戶破了一個小洞,其他的人便會一擁而上,也會拿出石頭砸在玻璃上。
黃金農場因為一直賺錢,再加上陳狗子在村裏這些年的作為,確實立下了不少威望。
但他賺了錢,在媒體的宣傳下仿佛很輕鬆,而且很容易一樣,再加上著名的主持界的老人在電視上批評他,村裏的其他人本來就有了嫉妒的心,現在被種下了種子,不好的心思全部冒了出來。
“轟········”
陳狗子在腦海裏飛速的回憶著這些事情,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背後的另一隻推手。
瑪德,他們為什麽偏偏會在今天出事情?
背後絕對有人進行攛掇。
陳狗子眼神一暗,想到了陸玉琪看著他的模樣,那個邪魅性感的女人,眼裏不僅有惡毒和報複,甚至還有濃重的玩味。
難道是她?
陸玉琪此刻正躺在陸家的休息室裏,旁邊的醫生手起刀落,在陸玉琪純潔無瑕的手臂上,縫合最後一針。
猙獰的傷口,本來露出陰森的骨頭還有血肉磨糊的腐肉,如今終於閉合。
她一聲不吭地感受著手臂上的痛覺,有些不甘心的伸出酥麻的左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傷口。
“怎麽,終於心疼了?”
陸家成靠在一旁的軟榻上,窗戶外是陳家園子裏的風景。
他的聲音有暗暗的嘲諷,眼裏看著膚白紅唇的陸玉琪,直覺的她真像一條毒蛇,以前傷害自己的身體毫不手軟,雖然古武世家有特效的膏藥,他們就算有了皮外傷,也不會留下任何的傷痕。
所以陸玉琪動手的速度格外凶狠,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