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誌進現在也算是非常的有覺悟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算是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顧了。

關於徐平秋的事情,隻要是他知道的全都禿露了出來。

甚至關於他這些年在戶部尚書任上替太上皇辦的事情也全都給交代了出來。

原本還有些波瀾不驚的賈瓊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臉色也終於變了。

“你們所有人都出去,把這周圍給我全部圍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

賈瓊對站在他身邊的蔣春說道。

“是!”

蔣春也是一臉嚴肅的拱手一禮然後帶著院子裏的錦衣衛全都出去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臉嚴肅,他們雖然官職不高,但是他們也知道什麽事情該他們知道,什麽事情不該他們知道的。

婁誌進說出來的那些關於太上皇的事情,幾乎可以說已經算是皇室的隱私了。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必然會在大梁朝內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就連賈瓊都護不住他們。

賈瓊讓他們出去也是為了他們以後可以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帶著這種秘密忐忑不安。

其實賈瓊現在自己都有一些後悔了,他原本隻是想從婁誌進的嘴裏得到一些關於徐平秋的把柄。

他知道無論是太上皇和慶曆帝都不會允許自己對徐平秋下手,如果他要真的對徐平秋下手到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甚至連慶曆帝都不會站在他的這邊。

畢竟那是他與太上皇之間的一筆交易。

所以他從婁誌進嘴裏得到徐平秋的把柄的用意有二。

第一,他可以拿這些事兒去惡心一下徐平秋,就算不能動搖他在朝廷裏的地位,但是惡心他一下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兒。

雖然慶曆帝不讓賈瓊對徐平秋動手,但是不代表慶曆帝對徐平秋就沒有意見。

賈瓊若是能讓徐平秋出醜,慶曆帝還是十分樂意看到的。

第二,賈瓊和徐平秋因為婁誌進的案子算是已經結下了梁子,等到來年徐平秋正式接任內閣首輔之後,他在朝廷當中的權勢和威望與現在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賈瓊就算是誠意伯,錦衣衛指揮使也不足以和內閣首輔相抗衡。

按照徐平秋的性格,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賈瓊的,到時候他對賈瓊的攻勢必然是會接踵而至的。

若是賈瓊手裏能夠掌握到他的一些把柄,到時候徐平秋也想必會有所顧忌,到時候他行事便不會那麽的肆無忌憚了。

可以說賈瓊想要掌握徐平秋的這些把柄也是為了自保,畢竟現在他的權勢看似不小,但是在這些真正的朝廷大佬麵前還是不值一提的。

他現在唯一還算有優勢的便是慶曆帝對他的支持和信任。

可那也是因為慶曆帝現在還沒有知道賈瓊的真實想法,若是讓慶曆帝知道了這些,恐怕他是第一個想要除掉賈瓊的人了。

不過讓賈瓊沒想到的是婁誌進知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而且大多數的事情都牽扯到了太上皇。

這其實也不算太讓賈瓊意外,這些年朝廷裏誰都知道因為婁誌進的存在,戶部幾乎是成了太上皇的錢袋子了。

其中說不出流向的銀子大多數都是被太上皇拿去了。

而且賈瓊還知道一個別人不知道的秘密,那便是太上皇一直在讓賈敬幫他煉長生不老藥。

煉丹不管是購買材料,還是尋找方士這些可都是不小的開銷。

而且根據之前歐陽明日和水溶的說法,太上皇煉丹可不是這三五年的事兒了,煉藥的時間已經很長時間了。

趙景宣在青龍峰搞出的那些事兒其實還是太上皇在背後秘密支持的。

賈瓊現在甚至都已經在猜測三年前太上皇是不是真的染了重疾,才把皇帝的寶座傳給慶曆帝的。

不得不說現在太上皇是整個大梁朝裏最為神秘的存在了。

已經有很多秘密都牽扯到了他。

這讓賈瓊對他的提防也是非常的高,成立錦衣衛之後賈瓊也沒有放棄調查太上皇,可是到現在為止並沒有調查出太多的事情。

甚至還不如歐陽明日和水溶告訴他的東西多。

現在的大梁朝就好像是一盤棋局,無論是慶曆帝還是賈瓊亦或是趙景宣、趙景林、水溶、歐陽明日這些人全都是這盤棋局當中的棋子。

而太上皇就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看破一切的棋手。

他在肆意的擺動著每一個棋子的命運,每一個棋子的走向都逃不出的他的掌控。

在揚州的時候,林如海臨死之前對他的告誡便是這個意思。

賈瓊在聽完婁誌進講的那些事兒之後對於林如海說的那些話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從穿越到現在賈瓊還是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和挫敗的感覺。

這種被人撥弄命運的滋味真的一點都不好受!

賈瓊在聽完婁誌進講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唯一的感受便是這個了。

“大人,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婁誌進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完之後一臉討好的看著賈瓊,他現在隻希望賈瓊可以饒自己一命。

至於其他的他完全不敢奢求。

“行,你暫時不用死了!”

賈瓊盯著跪在地上的婁誌進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改變了自己一開始必殺婁誌進的想法,決定先讓他苟活著。

倒不是說賈瓊放棄殺了婁誌進的念頭,而是他突然想到若是他現在殺了婁誌進那麽這還是在按照太上皇的推動進行這一切。

所以他這一次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就不按照太上皇的推動去進行。

而且現在婁誌進對賈瓊來說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等到他沒有利用價值之後,賈瓊會親手殺了他的。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婁誌進聽到賈瓊的話頓時放鬆了下來,長長的鬆了口氣。

“不過你是不用死了,你的那幾個兄弟可就活不成了!”

賈瓊看著婁誌進淡淡的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隻要我還活著就行了!”

已經徹底被賈瓊給嚇到的婁誌進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幾個兄弟。

現在他能想到的是隻要自己不死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人愛誰誰跟自己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