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瓊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婁誌進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反而是有點想笑。

因為現在婁誌進的樣子的確是有些太過於狼狽了。

他之前與婁誌進見麵多數是在朝堂之上,彼時的婁誌進還是風光無限的戶部尚書,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與今日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現在的婁誌進蓬頭垢麵,身上的衣服雖然說看上去質地非常不錯,但是上麵卻不知在那裏沾上了偏偏血漬,還有幾處已經破了洞。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現在婁誌進整個人看上去都沒有什麽精氣神,雖然他一直惡狠狠的瞪著賈瓊,但是這也完全無法掩蓋他臉上寫滿的疲憊和困倦。

顯然他已經有一些強弩之末了,隻是他對賈瓊的恨意還在強行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去。

不過賈瓊對他沒有半分的憐憫和同情,有的隻是大快人心的舒爽。

在從揚州回來的一路之上,婁家的三兄弟已經將他們這些年在揚州的所有惡行全都交代了。

這也不奇怪,他們也不是什麽硬骨頭,根本沒等錦衣衛發力,他們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給禿嚕出來了。

甚至到了最後他們三兄弟之間還開始互相揭短了,讓賈瓊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互相揭短的時候,他們才暴露出來彼此瞞著對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兒。

譬如婁明陽把自己的幾個弟妹都給好好的照顧了一番。

這一番揭短,三兄弟雖然沒有說成不死不休的仇敵,但是也已經算是沒有什麽兄弟之情了。

現在這三個人賈瓊都不敢把他們關在一起了。

生怕他們彼此掐起來。

在他們三個人的供述中婁誌進這個戶部尚書成了最大的罪魁禍首。

甚至他們在揚州的許多行為都是婁誌進在京城遠程操控的。

雖然賈瓊知道他們三個人都有想要把罪名推到婁誌進身上來減輕自己的罪名,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婁誌進不但知曉而且還參與了他們在揚州的種種惡行。

婁家的幾個兄弟能夠在揚州如此的橫行霸道,婁誌進便是他們最大的靠山。

他身為朝廷命官,不但沒有用自己手裏的權利去造福百姓,而且還縱容甚至指使自己家的兄弟去禍害一方。

就憑這一點婁誌進就該罪加一等。

賈瓊這次也沒打算放過婁誌進,哪怕他就算是把徐平秋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他也必死無疑!

“賈瓊,我知道你想知道關於徐平秋的事情,你隻要放過我和我的兄弟們,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甚至我可以把我手裏徐平秋的把柄也交給你!”

婁誌進雖然現在恨不得能夠殺了賈瓊。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現實的,且不說這裏是錦衣衛的鎮撫司。

就算是讓他倆單打獨鬥,他也不是賈瓊的對手。

他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而賈瓊那可是在沙場上身經百戰的將軍。

更何況現在自己和幾個兄弟的命全都握在賈瓊的手裏,他能夠拿出來的底牌便是關於徐平秋的秘密。

“婁誌進,你們幾兄弟在揚州做了多少惡事,我如果把你們放了我這輩子恐怕夜裏都要做噩夢了!”

賈瓊很果斷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婁誌進的要求。

“嗬嗬,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關於徐平秋的事情你一點都別想知道!”

婁誌進沒想到賈瓊拒絕的那麽果斷幹脆,這讓他心裏的怒氣更重了。

“我勸你還是趕緊喝了手裏的藥,否則的話你落在我的手裏你會生不如死的!”

賈瓊沒有理會婁誌進的話又喊了一句。

“你真的不想知道徐平秋的事兒?”

婁誌進聽到賈瓊的話整個人都驚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瞞著你了,皇上不讓我對付徐平秋,你就算是把徐平秋的老底全說出來,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

賈瓊淡淡一笑看著婁誌進說道。

“怎麽可能?徐平秋可是太上皇的人,皇上怎麽會不讓你對付他呢?”

婁誌進聽到賈瓊的話整個人都慌了。

要知道他現在唯一能拿出來談條件的便是關於徐平秋的秘密了。

可是現在賈瓊卻說對這些不感興趣,那他的籌碼不就作廢了嗎?

他現在沒有了籌碼,那還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麽?

一想到這些,婁誌進就覺的自己兩股顫顫的,手裏的毒藥都有些拿不穩了。

他拿出毒藥隻是想嚇唬嚇唬錦衣衛,可沒有真的想喝下去。

婁誌進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死,他如此拚命的折騰就是想搏一條生路。

可是先是徐平秋放棄了他,現在賈瓊也不想和他談條件了。

這讓婁誌進整個人都麻了。

對他來說現在已經是一個必死之局了!

“婁大人快服藥啊,你要是再不服藥,我們的人可要抓到你了!”

賈瓊看著婁誌進嘴角泛起一絲淺笑。

“賈大人,給我一條活路吧!”

婁誌進聽到賈瓊的話再也甭不住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起來。

“你剛才不是很有骨氣嗎?怎麽現在連服藥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賈瓊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開口調侃了一句。

“大人饒命,我不想死啊!”

婁誌進整個人狼狽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哀求,那樣子好像一條喪家之犬。

“來人,送婁大人上路!”

賈瓊沒有理會婁誌進朝著身邊的錦衣衛擺了擺手。

馬上就有兩個錦衣衛邁開步子就衝到了婁誌進的身邊。

現在心態已經崩潰的婁誌進連躲的念頭都沒有了就跪在那裏被兩個錦衣衛製服了。

“大人,我願意把徐平秋的事兒都給交代出來!”

或許是察覺到死神到來了,婁誌進突然靈光一現的喊了起來。

果然隨著他的這一句話喊出來,兩個錦衣衛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是打算拿著跟我談條件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了!”

賈瓊饒有興致的看著婁誌進說了一句。

“不敢,不敢談條件!我全都說,我全都說!”

被嚇得有些魂不附體的婁誌進急忙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