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司倒閉影響如此之大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沒有人會作這種預測,等到跡象明顯時,已經太遲了。安龍公司以及前些年趴下的羅爾斯·羅斯公刊和彭·中央運輸公司就是如此。

如果能夠早作預測,大部分的不幸和損失都可能得以避免,可能倒閉公司的一些簡單的征兆並不適於作這種預測。那是因為有許多公司也都具有這些征兆,但卻相當的健全。不過,在大多數倒閉的公司中能夠找到若幹共同的線索:不是花樣太多,就是基本功不紮實,或者兩者兼備。

多數人同意的一點是倒閉開始於經營不善,經營不善存於五項管理結構上的缺點:

獨斷專行、沒有人參與的董事會、不平衡的高級管理階層、貧弱的金融機能和董事長與主要負責人的合一。當任何公司出現這些缺點時,就應當拉警報了。例如,羅爾斯一羅斯就顯示出五種危險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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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斷專行,主要是用來描述某種主要負責人,他們支配其同僚而非領導他們,一意孤行,不允許討論,並且不聽取忠告。他們不全都是野心過大的超級推銷員,因此設定的目標過高,而不相信倒閉現象的存在。有些則是相當謙讓的人,用他們的超越知識實施他們的意誌,如同主要負責人皮爾森爵士在羅爾斯一羅斯的作為。一個人能支配一家公司而不受正常領導權拘束的惟一情況是管理結構上其他四種重大缺失很可能存在的情況。

一個沒有作為的董事會無異在培養獨裁者,羅爾斯一羅斯和彭中央的董事會對於它們的公司如何發展都沒有一點觀念。即使是兼任董事的若十銀行董事長直到破產前若幹周,也未能察覺出崩潰的跡象。但是不僅兼任董事不參加董事會,即使是許多常務董事也甚少討論影響公司全局的問題。他們隻在他們特別有興趣的問題被討論時,才顯得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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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衡的現象在許多工程公司是顯而易見的,在那種公司裏,不但主要負責人是工程師,而且董事會的大多數董事也是,這項安排適合獨裁者生存,因為在工程問題的決策上沒有人會向他挑戰,而且他的所有屬員都是工程師。因此他是全然不受挑戰的。今日的公司正麵臨各種危險的威脅,這些威脅的範圍極廣,從技術的到經濟的以及從社會的到政治的。若董事會不能包含廣泛的技巧,則若幹新的不引人注意的威脅的機會將大為增加。

虛弱的金融機能是高階層不平衡的特例,再者,即使當金融法製非常適合時,但是它們的心聲並不能傳達至董事會階層,因為在那兒金融機能並沒有強有力的代表。

高級管理中最重大的缺失是董事長的任務與主要負責人的任務的結合。在組織表中,每一位經理向上一層的經理負責,但是主要負責人對誰負責?他通常是向股東負責,但是股東的權力已經減退,造成金字塔頂端的真空,今天是由能擔當者充任之,通常是高級經營者或主要負責人自己。在他之上沒有人能提醒他、牽製他或者解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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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的高層經營不可避免地產生公司衰敗的其他原因。會計製度可能有缺陷,公司將不能適應改變。

衰退中的公司的會計製度的主要缺失通常發生在它的預算控製上,經理人或是不知道或者是不注意業績和年度預算間的不符合。現金流動預測不適當,各個產品的成本或各個附屬單位的:利潤,沒有充分的情報。資產估價常常不正確。

缺少適當的情報係統將妨礙其他人發現接近中的災禍,因而使高層經理人隱藏其了解。缺乏可信賴的情報亦使公司內外的人難以分析其問題和評估取代的解決方法。

不過即使是相當膚淺的檢查和調查,經常都足以決定某家公司是否有適當的會計情報係統存在。

改變的加速已經使經營不善的公司繼續生存難得多,但是管理良善的公司,因為對社會、政治和技術環境的改變反應迅速,沒有什麽好憂慮的。隻有百分之一的倒閉係起因於突然和不可預測的改變。

公司健全成長的一項逐漸增加的危險是社會上的壓力,集團的態度能減少對改變反應的自由。隻要看看彭·中央合並案,就知道堅持許多矛盾目標的不同集團的要求如何扼殺一家公司。我不相信彭·中央的倒閉主要係由運氣不好或經營不善,我認為主要出於抑製的操作所致。

管理不善的公司,除了缺乏會計情報製度和不能對改變反應外,亦可能犯三種其他大錯誤。它可能進貨超過其本身資本或市場的需要,或者可能發動龐大而無法達成的計劃,或者使其利息和盈餘之比率升至危險的水平。你需要胃得安和嗎丁啉

非常多的經理人,在試圖建立較巨大的帝國時,恣意尋求增加成交量和市場占有率,而不注意獲利率和利潤。以成交量和市場占有率來設定野心勃勃的和挑戰性的目標,是極普遍的做法,而且是必然受到鼓勵的做法。但是在錯誤的情況中或在不了解有設定同樣龐大利潤目標的需要的經理人手中,它則招致公司倒閉。

在很多情形下,公司缺現金,因為他們的銀行知道他們的成交量增加係來自品質逐漸降低的生意,利潤可能上升但不足以涵蓋利息的增加。

同樣的,許多公司追逐大於他們的資源的一些計劃,當該龐大計劃的成本和收入估計證明錯誤時,對於公司資源所造成的緊張可能太大。

高傳動和經濟衰退是倒閉的典型因素。必須以其盈餘的高比率用於利息支出的公司,不但在犯大錯誤時是脆弱的,而且在麵臨大不幸時亦是不堪一擊的。它在經濟循環的低檔時亦可能遭到淘汰。同時不要忘記,如果你的銀行還沒有對你失去信心,他們隻是太滿意而不會讓你把公司以最高速率開動。

錢呢?都存在賬麵上

老練的金融觀察家亦可能藉金融比率之助而偵測出其他征兆。

由於多種原因,金融比率(諸如總資產與所獲盈餘之比,與工作資本或營業額之比)在衡量公司業績上並不如許多經理人所認為的那樣精確。不過他們能有助於描繪公司的一般情況。若幹專家主張,金融比率能早在5年前放出警報。不過,我所訪談的大多數經理人認為早至兩三年都不可能。

再者,我也相當確信,不論這些警鈴多麽響亮,公司內外的人將低估這些警報的緊急性和嚴重性。最後的倒閉仍然將使每一個人感到意外。

這些金融征兆之一是“造假賬”,若幹專家認為造假賬真正能引起公司的倒閉。雖然公司有時候會為它倒閉的數字遊戲所混攪,但是造假賬隻是倒閉的征象,而非原因。

公司的高級經理人,在他們承認之前或者在其他人知道之前很久,就可能已經知道公司的經營不善。他們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傳開去,銀行將緊縮其貸款條件,客戶將開始他就,而供應商則將開始要求在交貨時或交貨前付給現金。但是比這還嚴重的是經紀人自己將看見公司倒閉,他們的妻子和孩子亦將看見它;然後是他們的朋友。他們使他們自己相信工廠的存貨比去年更值錢,而建築的價值亦顯著上漲,而呆賬將少得多,同時明年的情況將好得多。

第二年的情況並沒好轉,但是他們不能進一步重估存貨或誇張建築物的價值,於是他們隻好訴諸於比較複雜的手段。過後情形愈趨惡化,屆時經理隻好跨過樂觀和欺騙之間的不明界限。

當然,逼在眼前的倒閉的非金融征兆不需要專家都看得出,公司士氣低落是其一,其他包括脾氣不好的經理、糊塗的職員、不良的維護和金融緊張的氣氛。

客戶將發現品質或服務的變質,以及較緊縮的信用政策。供應商則將發現組件或原料的存貨減少,或訂單數量減少,或付款延長。員工則將發現加薪要求遭到較大抗拒、加班減少和客戶抱怨增多。

在倒閉之前的最後幾個月,這些征兆的數目和嚴重性迅速增加,在股票市場上的股價將有顯著的下跌,或許跌到隻及其先前價位的零頭。但是,即使到了最後階段,高級經理人仍在大聲辯稱一切正常,困難隻是短時期的或根本不存在。銀行給予進一步貸款以挽回頹勢,正常的紅利照常發放。

關於該公司及其事務——金融和操作上的——每一個新消息都比上一次差,但是問題的全貌仍然不被了解,因為最近發生的會計賬,顯示事情不會那麽壞。但是說時遲那時快,供應商開始要求現金交貨,貸款者在探詢實情而股東在尋求再保證,銀行的代表也發出訊號。

到了這時,拯救為時已晚,可能晚了好幾個月,貸款者——多半是銀行——訪問受款者。通常他不是受到高級經理人的敵意接待而是安慰,受貸者幾乎永遠發現,目前公司固然不可能有利潤,但是隻要改善經營還是會有盈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