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欺騙性的名字
公元980年,一批諾曼人在前往冰島的途中被困在一片礁石島上過冬,返回祖國後,他們把這些礁石島渲染成一片廣闊的陸地。
這對冒險者們來說,富有極大的吸引力,他們紛紛前往探尋,甚至連殺人犯也加入了這一行列。
這時候,一個名叫愛利克·拉烏達的人,因殺人罪被驅逐出挪威來到冰島上。他仍舊惡習不改,被當地人再次驅逐出境3年。
約在公元982年,愛利克約上幾個朋友去尋找新的生存之地。他們從冰島出發,直線向北航行,到達北緯65°~66°之間,在這個緯度上他們看見了一片陸地。他們好幾次想衝過冰層,但是都沒有成功。
此後,愛利克等人沿海岸線向西航行了大約650公裏,在海角外的一個島上登陸,並在那裏度過了一個冬天。第二年和第三年的夏季,愛利克探察了位於北緯60~65°之間的西海岸,那裏覆蓋著巨大的冰塊。
在兩個夏季的探尋中,愛利克在西南沿海的漫長地段中找到了幾塊平坦的地方。這裏四周全是冰天雪地的荒原,但卻是防禦寒風襲擊的好地方。
生存的環境是嚴酷的,愛利克等人死裏逃生回到了冰島。他為了用個親切的名字來欺騙冰島人,以便說服他們遷移到那個使人望而卻步的地方,便把這幾塊平坦的地方稱為格陵蘭,意思是“綠色的土地”。
在謊言的欺騙下,愛利克在冰島招募移民的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公元986年,他率領一個由25隻船組成的船隊往格陵蘭出發。
在航行途中,他們遇到了風暴,幾隻船翻沉,有幾隻船調頭返航,剩下的十四五隻船載著500多名移民戰勝了風暴,到達南格陵蘭。愛利克居住在北緯61°的南岸地區。
以後不久,諾曼人從南部海岸向北擴張,在公元10世紀前後,沿著格陵蘭的西部地區,一直到達北極圈。為了尋找海獸,諾曼人還沿西部海岸向北航行到很遠的地方,到達過73°線。
曾經一度,他們還想沿格陵蘭東部冰凍較厚的海岸繼續北上,到那裏進行漁獵,並準備建立起一個常住的居民點,但是他們失敗了。
公元987年,一個名叫比亞尼的冰島航行者在前往格陵蘭的途中因濃霧迷失航向。他漫無目標地航行了許多天,10多天後,他調轉船頭向北航行,最終到達了山巒起伏的陸地——格陵蘭。
格陵蘭其實並無茂密的森林,那裏的移民特別缺少木材,居民的住宅木材依賴於與外麵進行獸皮、獵物交換。為了尋找搭建過冬房屋的木材,這裏的居民曾航行到位於40°線的北美東北沿岸地區。
俄羅斯人開辟了三條航線
陳了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北部地區和摩爾曼斯克的海岸外,俄國人發現了歐洲和亞洲靠近北極的全部地區。
公元12世紀,俄羅斯的諾夫哥羅德共和國占據了歐洲北部的整個地區,並從科拉半島一直延伸到伯朝拉河流域,向東甚至越過了烏拉爾山脈。
最早發現並首先占領北歐地區海岸的,是諾夫哥羅德的農民和奴隸,他們開辟了通往這些海岸的道路,並在那裏組織起各種生產活動,以後就在這個地區定居下來。
為了尋找新的狩獵地或可供開墾的土地,他們將足跡不斷地向北和東北方向延伸。當時整個地方沒有能行車的道路,夏季步履更為艱難,諾夫哥羅德人在常年冰封的水上打開了三條通道,由奧涅加湖的東岸向東北方向甚至更遠的方向行進。
他們開拓的第一條路線是,從奧涅加湖出發經過伏爾加河及它的一條支流,來到克諾澤羅;再沿克思河航行到奧涅加河的下段,最後航行到白海。或者由奧涅加河轉入葉姆察河,再沿葉姆察河航行到北德維納河。
第二條路線是,從維捷格拉河出發,穿過活水的拉恰湖,通向奧涅加河,從這裏通往北德維納河和海洋。
第三條路線是,從奧涅加湖的北部頂端出發,經過一係列不大的湖泊到達威格湖,進入威格河流域的外奧涅加河收稅區,到達須磨和紐赫恰,從此直線前往奧涅加海角的海岸。
向西北,後來又開辟了一條路線,從位於拉多加湖西岸的諾夫哥羅德的科雷拉小城(即湖濱城)出發,到達洛普收稅區和“野蠻的洛比”,從此地可以到達白海的卡累利阿海岸。
遠征西西伯利亞
15世紀末,莫斯科的將領謝明·庫布爾斯基和彼得·烏薩德,對西西伯利亞發起了一次大規模的遠征。在這次遠征中,他們發現了烏拉爾山脈的最高峰,並首次確定其真正的走向是從北到南。
遠征是從1499年開始的,出發地是沃洛格達。出發後,烏薩德沿蘇霍納河向下航行到北德維納河,再沿河航行到下遊的一條支流——皮涅加河河口。
然後,烏薩德再沿皮涅加河溯水上行,之後又沿庫洛依河順水而下,一直航行到北緯64°的達烏斯塔什格勒,伯朝拉河可通航的河段到此終止。
在遠行的探索中,烏薩德等人把烏拉爾山脈稱為“起自大海和落於大海的輪廓”即意味著起自西海(巴倫支海),落於東海(喀拉海)。然而在地圖上,他們卻把烏拉爾山標明由此向南延伸。
這樣,俄羅斯人在15世紀後半葉已經深入到額爾齊斯河流域,到15世紀末、16世紀之初,俄羅斯人已經進入鄂畢河的下遊。
在俄羅斯人大舉遠征北極地區的同時,大英帝國的許多航海家不甘落後,完成了一係列航行。第一個遠航的人,是海軍軍官馬丁·弗羅比舍。
1576年6月,弗羅比舍繞過了蘇格蘭,然後於同年7月11日看到了位於北緯61°的格陵蘭。就在這兒,一艘快艇連同船員們一起沉沒於大海裏了,另一艘臨陣逃亡,隻有弗羅比舍率領23名船員乘他那艘快艇繼續航行。
他繞過了格陵蘭島的南角,朝西北方向繼續航行。7月20日,他在接近北緯63°的地方發現了兩個高聳的海島,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為弗羅比舍海峽。
後來,弗羅比舍再一次率船隊向東北航行,他又發現了一條通道,這條通道的西邊是地梅塔——美科格尼塔半島,東邊是一個小島群。此時,弗羅比舍進一步弄清了真正的格陵蘭的位置,澄清了航海者幾個世紀來的種種臆斷和誇張性的描述。
台維斯三探格陵蘭
隨著格陵蘭的位置逐漸被認定,一直想尋找西北通道的英國商人,購置了兩艘大排水量的船,集合42名船員,在約翰·台維斯的領導下,往北出發了。
台維斯是個對航海技術十分精通的人,他的艦隊從1585年7月下旬出發。當他們航行到格陵蘭島東南沿岸時,由於弗羅比舍在地圖上標出許多混亂不堪的符號,台維斯不敢斷定這就是格陵蘭島,以為到了另外一個新島。
這裏陸地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岸邊的海水被凍得死死的,到處是冰塊。岸邊的冰塊發出了低沉的響聲,海的顏色又黑又混濁,就像一個死臭的泥潭。所以,台維斯把這裏稱為“絕望之地”。
此後,他又向西北航行,沿著格陵蘭的西岸行駛,並在北緯64°線附近發現了一個優良的港灣——戈德霍布港。
8月初,台維斯駛出大海,駕船繼續朝西北方向行進。航行600多公裏後,在西邊已經快接近極地圈的陸地了。台維斯怕走得太遠了,於是朝南返回,途中他發現了坎伯蘭灣,自以為找到西北通道了,便把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急忙帶回英國。
次年,台維斯率領三艘船再次來到北緯64°附近的戈德霍布港。但這一次他們遇到了堅冰的阻擋,台維斯等人不得不沿一塊巨冰的邊緣航行了近兩個星期。經過一番艱辛航行,8月初,他在極地圈附近又碰見一塊陸地。
1587年,台維斯第三次在格陵蘭的海岸邊拋錨停泊。他自己親自駕一條小船繼續尋找西北通道,其他的船員停下來捕捉巨鯨。起初,他沿格陵蘭的海岸向北航行,這次他駛進了北極圈,並在北極圈內行進了很長一段距離,到達北緯72°12′,他離開海岸線時已經到達北緯73°線。
哈得孫的新發現
1607年,哈得孫帶領12名船員,乘坐美國商人出資製造的排水量為80噸的大帆船,計劃穿越北極徑直前往日本。
當年5月1日,哈得孫駛出了泰晤士河河口,一個月後,他們十分順利地沿格陵蘭島的東岸,行進到位於北緯73°附近的海角。後來,人們把這個海角命名為哈得孫地。但由於冰塊阻擋,哈得孫又調頭朝東北方向航行。
6月底,哈得孫繞過西斯匹次卑爾根群島,於7月中旬航行到北緯80°23′,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到達這麽高緯度的海區。
9月中旬,哈得孫回到倫敦。這是一次具有曆史意義的航行,哈得孫取得了很多地理發現成果:在北冰洋地區,有一處蘊藏著大量可供捕撈的巨鯨和海獸,這裏正是格陵蘭海。
1608年,哈得孫再次帶領船隊向遠東海洋進發,但這一次,他們沒能繞過新地島,4個月後隻好空手而歸。
1609年3月25日,哈得孫駛出須德海的一個海灣朝北航行,繞過諾爾辰角以後在北緯72°附近駛進巴倫支海。後因堅冰阻擋,隻得退而朝西南方向航行,穿過北大西洋水域後,最後靠近位於北緯44°附近的北美海岸。他們試圖尋找到通往太平洋的道路,但是他們又一次失敗了。
1610年4月17日,哈得孫駛出了倫敦港,向冰島方向航行。這一次,他們的目的仍然是尋找通往太平洋的道路。哈得孫繞過了格陵蘭島的南角向西航行,又繞過了梅塔——英科格尼塔陸地,終於在7月5日駛進了一條真正的海峽(哈得孫海峽)。在此之後,他完成了對拉布拉多半島的整個北部海岸的發現。
8月2日,哈得孫在北緯63°20′發現了一塊陸地,起初,哈得孫以為這是大陸的一角,實際上是索爾斯貝裏島。在這塊地區他們一直活動到11月份,相繼發現了一些海島。後因航船被冰塊包圍,被迫上岸越冬,到第二年6月中旬啟程返航。
抵達北緯80°30′海區
1764年,在俄國學者羅曼諾索夫的倡議下,沙皇政府開始組建一個秘密探險隊,這個探險隊對外的正式名稱是“振興捕鯨、捕魚和狩獵業探險隊”。探險隊的領導人是40歲的海軍準尉瓦西裏·雅科夫列維奇·契卡哥夫。
契卡哥夫探險隊於1764年夏天開始行動了。米哈依爾·涅姆迪諾夫中尉帶領一個船隊去西斯匹次卑爾群島的貝爾鬆灣,建立一個基地,以便在緊急情況下在這裏越冬。第二組由莫烏塞·林律少尉帶領16個人,留守在基地。
與此同時,在阿爾漢格爾斯克,3艘船在極地的海洋上也開始了航行。3艘船都以指揮官的名字命名,分別是契卡哥夫號、巴巴耶夫號和帕諾夫號。
1765年5月,這3艘船駛出了科拉河,然後朝西北方向行進,穿過了格陵蘭海,同年8月初抵達80°26′的海區。在這裏,航船無法破冰繼續前進,隻好在8月底返回阿爾漢格爾斯克。
次年,根據海軍部提出的要求,契卡哥夫帶領這些船隻又做了一次橫渡極地海洋航行太平洋的嚐試。7月18日,契卡哥夫沿第一次航行的路線抵達北緯80°30′,離北極已經近在咫尺,此前沒有任何一艘船航進到這個高緯度線。
在不可逾越的冰山麵前,契卡哥夫命令巴巴耶夫號駛進貝爾鬆灣,等待涅姆迪諾夫前來換班。但是,涅姆迪諾夫同樣受到堅冰的阻攔,未能駛進貝爾鬆灣。
巴巴耶夫號上的船員處境十分艱難,一個名叫瓦西裏·明沙科夫的舵手報告了他們的處境,但在1766年夏季以前,卻沒能得到契卡哥夫的援助。不久,越冬人員中有一半因饑餓和疾病而死亡。
憂傷的船長與“悲傷海灣”
英國人威廉·愛德華·帕裏有著王子般憂鬱的性格。1819年,帕裏率領赫克拉號和洛拉伊皮爾號航船,一帆風順地穿過蘭開斯特海峽,然後,沿北緯75°線向西挺進。
在行進中,帕裏發現了巨大的加拿大北極群島和西北部群島,並考察了這個群島以南的巴羅海峽和梅爾維爾海峽。這塊地域,正好在西經110°線以外,帕裏因而獲得了5000英鎊的獎金。
帕裏一行在梅爾維爾島的一個海灣度過了長達10個月的冬天。1820年夏季,帕裏試圖繼續向西航行,他在這裏的冰塊間迂回行進了很長一段時間,並在西南方向清晰地看到了班克斯島。他幾乎航行到西經114°附近的海區,但冰麵再次將他阻擋,他隻好返回英國。
帕裏知道,自己已經穿過西北通道的大部分路程,所以,1821年他再次前往北極探險,他信心十足。這次他不想從梅爾維爾島向西挺進到北部冰海,而決定在哈得孫灣和福克斯海峽的水域尋找一條稍南的通道,他選擇了沿南安普敦島的北部海岸線航行。
然而,位於北極圈附近的弗略曾海峽之外,並不是一片自由航行的海區,而是一個死海灣。所以,情緒十分憂傷的帕裏把這個死海灣稱為帕爾斯海灣,意即“悲傷海灣”。
當他的航船從“悲傷海灣”向東駛出時,已經到了10月份,帕裏被迫在附近的“冬季島”上越冬。一個愛斯基摩人中既美麗又聰明的年輕女人,為帕裏畫了一張詳細而又準確的梅爾維爾半島地區的地圖,幫助這些英國人度過了冬季。
第二年7月,帕裏率領航船駛出冰海區向北行進,他們利用愛斯基摩女人所畫的地圖,行進到她所指出的北部那條狹窄海峽的入口處。為感謝這個女人,帕裏把這條海峽入口附近的一個海島命名為伊格盧利克島。為了紀念他的航船菲尤裏號和赫克拉號,帕裏用這兩艘航船的名稱命名了這條海峽,即現今的菲尤裏—安德—赫克拉海峽。
他們在這裏已經證實,巴芬地並不是大陸的一個組成部分,而是一個大島,麵積50萬平方公裏,為世界第五大島。
發現北磁極
1829年,約翰·羅斯帶領一個海上探險隊從北麵繞過了巴芬地,穿過了蘭開斯特海峽和利德任特太子海峽,發現了北美大陸最北端的突擊地—布西亞半島和東麵瀕於半島的布西亞灣。
探險隊在北緯70°的布西亞半島邊沿停下來度過了一個冬天。約翰·羅斯的侄子詹姆斯·羅斯,曾在這裏尋找過北磁極的位置,但未有結果。如今,他在北緯70°5′、東經96°46′處,發現了北磁極。磁針在這個地方處於垂直的位置,指針指向地球的中心。
度過了第三個冬天之後,約翰·羅斯的探險隊放棄了在冰層中毫無用處的航船,於1832年帶上幾隻小船乘雪橇沿布西亞半島的北岸向北挺進,到達利德任特太子海峽。由於找到了威廉·帕裏於1825年探險此地留下的糧食,才幸免於被餓死。
1833年,約翰·羅斯和他的同伴沿結冰的海麵繼續向北前進,終於走到了蘭開斯特海峽,然後,乘帶來的小船沿這條海峽向東行駛。經過4年半的探險後,他們終於回到了祖國。新大陸航路的發現
14世紀時,葡萄牙國王不斷對外擴張,到海外去掠奪財富——黃金、香料、絲綢、瓷器、染料、藥材和寶石。他們首先到達幾內亞,發現了馬德拉島、亞速爾群島。1486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亞士首先到達非洲的“風暴之角”好望角。他們以為繞過這地方,就有希望從海上向東,通向印度和中國了。
當葡萄牙人正熱烈地尋找新航路的時候,西班牙國王也在積極設法向海外擴張。當時,最重要的事件就是哥倫布的遠航。
哥倫布是意大利熱那亞人,20多歲就開始航海生活,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他憧憬著東方的財富,也相信地球是個圓球,向西航行,一定能到達東方的世界。他曾先後向葡萄牙和西班牙國王請求資助,最後被西班牙女王伊莎白拉采納,以“海軍上將”的名義被派去尋找通往東方的航路。
1492年8月3日早晨,哥倫布一行88人,分乘3艘帆船,從巴羅士港出發遠航。“聖瑪麗亞號”是其中最大的一艘,載重不過100噸。
航行開始後,船隊行駛緩慢。後來,進入北赤道洋流地帶,才順風順水地向西疾駛。前麵是一片茫茫大海,不見陸地蹤影。9月16日,當遠方出現一片草地時,人們精神振奮,誰知駛近一看,卻是馬尾藻聚集的海域。他們在馬尾藻海足足航行了3個星期,好容易才擺脫馬尾藻的糾纏。可是,呈現在水手們麵前的仍舊是片茫茫的大海,水天相連,陸地的蹤影在哪兒呢?
整個船隊籠罩在一片沮喪和絕望的陰影中。10月7日後,他們看到鳥群飛掠而過,也看到海上的漂浮物——一根綠色蘆葦、一株陸生植物和一條果實累累的小枝。這些跡象,在水手們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晚上,哥倫布看到了遠方搖曳不定的火光。
10月12日淩晨2點鍾,“聖瑪麗亞號”和“寧雅號”上熟睡的人們,突然被槍聲驚醒。原來,“平特號”的一個水手站在桅杆上發現了陸地,於是發出信號,所有的水手都興奮得歡呼跳躍起來。不久,晨曦來臨,陸地清晰在望。
哥倫布把這個島命名為“聖薩爾瓦多”,意思是“救世主”。它就呈現在巴哈馬群島中的一個島。
船隊繞群島航行,先後到達古巴和海地島。在古巴島他們沒有找到黃金產地,在海地島看到了一些金塊和金飾品,沒有瞻仰到那傳說中的東方大國宏偉宮殿和繁華的街市,沒有找到香料,隻看到一些叢林和蘆葦搭建成的村落。當他們聽說附近有一個黃金島,準備啟航去尋找的時候,“聖瑪麗亞號”在海灘擱淺了,哥倫布一行隻得乘著兩艘破舊的海船,攜帶著少量黃金、一些奇異植物和鳥的羽毛回航。經過艱苦航行,終於在1493年3月16日返回西班牙。
在這以後,哥倫布又橫過大西洋,到達美洲,先後到達了現今的多米尼加、波多黎各、牙買加和特立尼達,並且到達中美洲的洪都拉斯、巴拿馬,看到了南美洲東北角大陸。哥倫布直到離開人間,還始終認為他所到過的地方是亞洲邊緣地區,是印度和中國。因此,他把加勒比海中的群島叫印度群島;把島上紅色皮膚的人當做印度人,叫印第安人。他一直不知道他到達的是另一塊新大陸——美洲。後來,人們隻好在這個群島名稱前麵加一個“西”字,稱作“西印度群島”。
通向東方的航道
哥倫布勝利航行歸來的消息,轟動了西歐各國。許多國家紛紛出動,派出船隊去尋找黃金和香料。因此,往來於大西洋的船隻越來越多,引起葡萄牙王室的極大恐慌。
15世紀中葉,葡萄牙從羅馬教皇那裏得到了從非洲西北岸博哈多爾角向東一直到印度的被發現土地的“權利”。後來,西班牙和葡萄牙為此發生了爭端。
1494年,根據羅馬教皇的決定,兩國簽訂條約,規定以佛得角島以西370裏加(一裏加相當於593米)處的經線作為界線,線以東的地方歸葡萄牙管轄,線以西的地方歸西班牙掌握。
條約畢竟是一紙空文。葡萄牙就急忙派出一支船隊,由年輕的葡萄牙航海家達·伽馬率領,繞道好望角,經印度洋前往印度。
1497年7月,達·伽馬率領4艘大型帆船、170名水手,從裏斯本港口揚帆啟航,沿著迪亞士的航路進發。一路上比較順利,航行了3個多月後,就遠遠看見了好望角。水手們歡欣鼓舞,升起國旗,鳴放禮炮,慶賀初航勝利。
船隊停泊在聖赫勒拿灣,進行休整。風浪稍稍平息後,達·伽馬一行舍棄了一艘儲物船,命令3艘帆船繼續航行。出人意料,他們順利地繞過了好望角,沿著非洲東海岸北上到達馬林迪,就是多年前鄭和到過的麻林國。國王在王宮舉行宴會,歌舞款待。後來,在當地找到一名阿拉伯水手,由他領航橫渡印度洋,駛向印度。
1498年5月22日,達·伽馬一行到達印度西南海岸的卡利卡特港。為紀念這次航行,他在這裏建立了一座大理石的碑柱。
國王曾派2000士兵,吹著喇叭和風笛表示歡迎,並在王宮接見達·伽馬。這個城市是東方貿易的中心,馬來半島和馬來群島的丁香、錫,都在這裏集散。馬可·波羅書中所描寫的東方見聞,曆曆呈現在眼前,真是名不虛傳的繁華都市。同年秋天,達·伽馬從東方采購了許多香料、絲綢、寶石等珍品,啟程返航,越過印度洋,經過索馬裏的摩加迪沙,沿東非海岸南下。到1499年夏天,他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國土。
達·伽馬從東方帶回來的珍品在國內出售,獲得幾十倍的純利。從此,歐洲各國商人爭先恐後地來到東方。
16世紀初,葡萄牙的京城裏斯本替代了意大利的威尼斯,成為歐洲國際貿易的中心。通向印度洋航路發現後,葡萄牙相繼將東亞和南亞各地的貿易搶奪到手中,使它在很長時期內成了最大的海上強國。
第一次環球航行
哥倫布在1506年逝世後,尋找黃金、香料的新航路繼續由西班牙探險家巴爾波擔任。
1513年,巴爾波率領一支船隊,橫渡大西洋、加勒比海,在巴拿馬海峽登陸。啊!沒有料到,新大陸的西麵,還有一片浩瀚的汪洋大海。
新的發現使巴爾波欣喜若狂,他忘記卸下武器和行裝,就急忙向海邊飛奔過去,跨進海濤中,大聲高喊:要把這個大海連同海裏的所有土地,統統歸屬西班牙王國。
巴爾波不知道“大南海”有多大,但是他卻相信:亞洲離美洲一定不遠,在大南海的對麵就是東方。
在這以後不久,葡萄牙人麥哲倫向西班牙國王提出探索新航路的計劃,從大西洋向西航行,經南美的“聖十字架”以南的海峽,到達香料(摩鹿加)群島。它位於西班牙的“西半球”,應該屬於西班牙。而當時的香料群島卻成了葡萄牙的財富源泉。麥哲倫還聲明,隻在分界線以西的西班牙範圍內活動,不準備進入葡萄牙的“範圍”。這個計劃受到王室的支持。
1519年9月20日,麥哲倫率領由5艘破舊的海船、256人組成的遠航隊,從西班牙桑盧卡爾港出發,經加那利群島向巴西海岸遠航。當他們橫渡大西洋到達南美洲海岸後,就沿著東海岸南下。1520年4月,船隊到了聖胡利安港,在那裏度過了冬天。
1520年8月,一艘船在探航途中沉沒,剩下的4艘船繼續南行,進入現在的麥哲倫海峽。他們不知道是海灣還是海峽,那裏海岸曲折,島嶼交錯,又碰上壞天氣,風雪阻擋。一艘船逃跑了,剩下3艘繼續前進。他們曆盡千辛萬苦,38天後方駛進了“大南海”。海峽南麵有塊陸地,航海家們看到那裏白天有冉冉升起的輕煙,黑夜有火光,於是就把它稱作火地島。
遼闊的“大南海”,碧波浩瀚,風平浪靜。船隊朝西北方向前進,越過赤道,轉向西行。說也奇怪,3個多月的航行居然沒有碰上一次大風大浪。水手們說,同大西洋的驚濤駭浪相比,簡直是個太平世界。“太平洋”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橫渡太平洋的航行足足花了3個多月時間,看不到島嶼。經過艱難困苦的航程,後來終於經過馬裏亞納群島附近的一些小島,到達馬克坦島(今菲律賓群島中的一個小島)。麥哲倫率領武裝人員登陸,在與當地居民的一次戰鬥中被殺害。
在太平洋上,麥哲倫一行恰巧沒有遇到大風浪,可是為了尋找新航路,卻付出了艱巨的代價。航海家們描述當時的情景:“我們完全沒有新鮮的食物,麵包幹已經不是麵包,而是混有蛆蟲的粉末,散發著惡臭。我們不得不喝又髒又臭的水。為了不餓死,隻好吃老鼠,甚至吃木屑和牛皮帶。最不幸的是疾病折磨著我們,患上嚴重的壞血病,很多船員死去了……”
那些幸存的船員繼續在海上漂泊,去尋找香料群島。這時又損壞了一條船。剩下兩艘船輾轉海上幾個月,終於到達摩鹿加島,找到了所追求的香料。最後,隻剩下一艘“維多利亞號”船,在狄那諾的指揮下,橫越印度洋,繞過好望角,於1522年9月6日回到了久別了的西班牙海岸——聖盧卡爾港。他們驚奇地發現,從西班牙出發,一直朝西行,現在居然從東方回到了西班牙,正好繞了地球一個大圓圈。
麥哲倫一行以非凡的毅力完成了人類曆史上第一次環球航行。遠航時,5艘船、256人,返航歸來時,隻剩下一艘船和18個人了。從此,人們不再懷疑地球是球體了。“地球”,這個響亮的名字誕生了。
西班牙國王為表彰他們第一次環球航行成功,特地製作了一個地球儀,贈送給18個遠航歸來者,並稱頌地對他們說:“你們第一個擁抱了它。”
誰最早發現了美洲
誰最早發現了美洲?過去,廣泛流傳的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18世紀時,法國漢學家歧尼對古代著作進行詳盡的研究和考證,提出了新的主張,說最早發現美洲的是中國僧人慧深。100多年來,就有許多國家的學者參加討論。到了20世紀60年代,印度和尚查曼·拉爾提出,是印度的惜倡首先發現美洲;而挪威人則說,挪威水手雷夫·愛裏克森是發現新大陸的第一個歐洲人。
在唐代姚思廉編寫的《粱書·東夷列傳》中,記載了一個佛教徒遠遊扶桑國的故事:公元499年(齊永元元年),有個叫慧深的和尚,從離中國東方幾萬裏的“扶桑國”歸來,談到了這個國家奇異的風土人情,有趣的神話和扶桑木。
《粱書》中說,“扶桑葉似桐,而初生如筍。國人食之,實如梨而赤,績其皮為布,以為衣,亦以為綿……有牛,角甚長……其地無鐵有鋼,不貴金銀……其婚姻,婿往女家門外作屋,晨夕灑掃。經年,而女不悅,即驅之;相悅乃成婚。”
早在1761年,法國漢學家歧尼根據《粱書·東夷列傳》提出一個驚人的見解:最先發現美洲大陸的是中國人。他認為,“扶桑國”就是墨西哥,因此認為中國僧人慧深在公元5世紀時已橫渡太平洋到過美洲,比哥倫布早1000年。1831年,德國東方學家克拉卜洛特首先起來反對這個論點,否定扶桑即墨西哥,認為它是庫頁島或日本東南部。
從那以後,這個謎一般的問題吸引著許多國家的學者,他們紛紛著書立說,提出意見。到1949年為止,“誰最早發現了美洲”這個世界性的專題討論會議就召開過13次,遺憾的是,由於曆史原因。這些會議沒有一個中國學者參加。
20世紀,中國學者對這個問題大多讚同歧尼的說法。
1939年,朱謙之的《扶桑國考證》是中國當時對這個問題研究較詳盡的一本書,認為中國僧人發現美洲決無可疑。
20世紀60年代初,中國報刊又把老問題重新提出。馬南邨在《燕山夜話》裏,連續發表了《誰最早發現美洲》、《扶桑小考》、《由慧深的國籍說起》三篇文章,支持扶桑是墨西哥之說,這引起了學術界和讀者極大興趣。
外國學者的研究卻有了新的突破。1974年,維也納人類學家庫喏·克躇伯爾等8人為驗證慧深和尚是否可能橫渡太平洋從中國到達美洲,特地仿照廣州出土的1世紀陶船模型,建造了一艘中國式的木船——“太極號”。它長12米多,張掛一幅用燈芯草織成的大帆,晝夜可行100海裏。它由香港起航,沿著日本海岸向東北漂去。在茫茫的太平洋上,“太極號”一度被鑿船蛤咬穿,但幸運的是仍順流漂到了美洲的阿拉斯加。
模擬航行的成功為研究帶來了曙光,但還得有權威性的史料和物證來證實。人們認為,扶桑就是美洲的龍舌蘭。這個扶桑國的物產和風土人情,同今天的墨西哥的情景多麽相似啊!墨西哥的雨神等神話,同中國的神話相似。
慧深是賓國人,就是唐玄奘《西域記》裏的迦濕彌羅(今克什米爾),唐代時為中國版圖。
在曆史上,亞洲大陸,特別是中亞細亞是人類的發源地。後來,由於氣候幹燥,人類就分支遷徙,東支進入中國的是蒙古利亞種。而美洲的印第安人、愛斯基摩人都和中國人有血統關係。愛斯基摩人黑頭發,寬闊而黧黑的麵孔,膚色卻是棕黃色的。他們都是黃種人,是從亞洲越過白令海峽、阿留申群島去美洲的。墨西哥的悉爾族人,形貌很像中國人,他們叫華人“拔山”,意思是同鄉。
在墨西哥、秘魯的遺址發掘中,發現許多佛像同中國畫中的佛像惟妙惟肖。墨西哥的塑像和古代建築,在藝術風格上也帶有亞洲色彩。秘魯發現的一塊漢文石碑上,刻有“太歲”字樣。玻利維亞發掘的原始人遺址,也有漢文字樣的雕刻。厄瓜多爾境內,曾經發掘到王莽時代所造的貨幣。在巴拿馬的一塊古老紀念碑上,科學家發現“薩基摩爾”的名字,同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是諧音。1930年,在加拿大東海岸發掘出的石柱上,刻有中國的篆文。
這些論述對解決這個曆史懸案大大前進了一步。當然,目前世界上還有不同的看法,爭論還在繼續。
不管爭論結果如何,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哥倫布是開辟由歐洲到美洲航路的第一個人,促進了商業、航海業的發展,使舊大陸文明的地理視野擴大到整個地球。
現在,美洲的名稱是以意大利冒險家亞美利哥·韋斯普齊的名字命名的。他經曾兩次沿著哥倫布航行過的道路作進一步探測。他在遨遊了巴西等地後,於1503年發表一篇遊記,提出哥倫布到過的地方,根本不是亞洲,而是“新大陸”。1507年,一個德國教授馬丁·華爾西穆根據韋斯普齊的航行資料,印出一張新大陸的地圖來,叫“亞美利加”。
根據以上所述,有人認為,以“亞美利加”作洲名是不恰當的。但是,人們已經習慣使用了400多年,就不必再來更改名稱了。
石錨與殷人東渡
根據石錨、文物、遺跡在美洲的出土,以及對我國殷商時代可供航海的船隻進行分析,航運史學家房仲甫提出:早在3000年前,殷人已經跨越太平洋到達美洲。
1975年冬,美國洛杉磯海域,一個名叫鮑斯·邁斯特萊爾的捕龍蝦的人潛到10米深的海底去挖海貝,意外地發現一塊中間穿孔的石頭,便懷著好奇心把它撿到岸上。這塊石頭引起曆史學家的興趣。美國考古學家詹姆斯·莫裏亞蒂對石頭的來曆提出了假設:這可能是中國古船的“石錨”,並且推斷,來自中國的一艘海船,一部分人隨著海船在美洲沿海遇難,一部分僥幸生存的登陸,卻永遠回不了本國。沉船的木質結構黴爛掉,或被漂走,於是剩下沉睡海底的石錨和壓艙石。
後來,在對這個海域發掘中,除了石器以外,沒有發現船上常用的鐵鏈,甚至沒有鐵器。詹姆斯·莫裏亞蒂認為,中國人到達加利福尼亞州可能比哥倫布至少早2000年。因為石錨表層有層灰黑色的物質錳,2.5~3毫米,據測定錳的積聚率每千年是1毫米。
1979年4月,莫裏亞蒂寫信給我國考古學家賈蘭坡說,石錨的發現為早期“中國人橫渡太平洋航海提供了佐證”,“如果能夠拿出這些早期航海的充分曆史證據,那麽就能把發現美洲的先驅者地位給予偉大的中國人民”。
賈蘭坡接到信後,激動不已。可是,誰來回答這個提出的難題呢?有天,航運史學家房仲甫來訪問,賈蘭坡對他說,“全世界都在等待中國的回答,‘誰最早發現美洲’這個曆史難題不亞於‘哥德巴赫猜想’啊!”
一年後,房仲甫發表了題為《中國與美洲古代交往》的論文,大量史料證明,中國在古代航海術上曾長期居於領先的地位。從公元前11~前2世紀,中國商船就能從東通過琉球群島駛向太平洋,南到黃支國(今印度南部)、菲律賓等地,三國時期東吳航海已達空前規模,共擁有5000艘船,最大的可容納3000人,還派船隊到達南中國海,曆經數十國。因此,房仲甫鄭重宣布,中國在5世紀已具有橫渡太平洋的能力。
紐約時報、〈時代〉周刊等紛紛刊登了這篇文章的摘譯。美國、加拿大、墨西哥等國學者紛紛發來賀電,有的寄來各種古代地圖,還有自己多年研究的資料。
1980年8月15日,房仲甫接到莫裏亞蒂從美國寄來的5塊石錨岩樣標本,說他希望取得中國地質家幫助,測定它的產地,以便取得中國人最先出現在美洲的“第一個能令人接受的實物證據”。
岩樣轉到北京大學地質係,安泰庠副教授作出的鑒定結論是:五塊岩樣質地相同,矽藻和放射蟲的存在表明,它與台灣中、東部的灰岩同屬一類。與此同時,美國幾個科研機構也對岩樣作了鑒定,結論不約而同:“不同於北美太平洋海岸,而同南中國海岸地區所產的灰岩一樣。”
1982年,在廣州舉行的全國地學史學術討論會上,房仲甫宣讀了《殷人航渡美洲考》論文,他用美洲殘存的古代遺跡及近幾十年來新發現的大批文物,論證了我國商代的足跡已印在這片土地上。在墨西哥的文物中,有刻著源於我國商代的饕餮紋及商代族徽記的甲骨文“亞”字圖形;當地奧爾梅克祭司祭祀虎神的典禮高台,同商代的大體一致;祀神的土墩更是一脈相承。此外,奧爾梅克石雕人像、赤陶頭像和玉雕人像,竟是中國人的麵型,商代特有的半人半虎奇特造型在這裏隨處可見,等等。
最令人注目的是一塊新近發現的“大齊田人之墓”的碑石,據考證可能是戰國或秦末從山東放舟美洲的田齊人埋骨遺物。歐美一些學者認為,在3000年前,中國殷商末年,有一批逃亡者曾經到過墨西哥,甚至可能在拉文塔地方建立都城。因此,這批中國人不說哥倫布就是比慧深和尚還要早1000多年。
殷人是怎樣去美洲的呢?房仲甫認為,武王伐紂前,紂王曾派大軍留駐被征服的“人方”國(今山東省),周公旦攻占“人方”後,殷軍無立足地,遂向海外逃亡。當時,造船與航海技術已為遠航美洲提供了條件。他描述了一條當年最合理的航線:由山東半島南下台灣,順著穿越琉球與日本之間的黑潮暖流,順西北漂流,經阿留申群島以南的太平洋海域,一直到北美洲,再沿著加利福尼亞寒流到達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