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魏春生哪裏還有曾經省盟綜合二處堂堂大處長的那個威風?

抱著林平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平,平子,你看咱們好歹也是同學一場,哥兒幾個做錯了,向你賠罪,那啥,你今天是不是要走啊?就別走了,我們幾個陪你去幾個好玩兒的地方玩兒玩兒,順便咱們幾個吃吃飯,聊聊天,再找上以前的一些在臨江的同學,咋樣?”

身為辦公室主任的李盛很是圓滑,也是真能拉下臉來,在旁邊賠著笑,不停地道。

“就是就是,老大,對,你以後就是我們老大了,昨天吧,大夥兒確實是裝屁裝過頭了,真以為在你麵前就能擺擺架子、找找尊嚴,結果被現實打臉了。

我們幾個昨天回去一夜都沒睡,終於打聽到你在這裏,就趕緊過來賠罪,老同學,原諒我們一次吧,我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劉子銳也可憐巴巴地望著林平道。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玩兒,還有旁邊這位大哥,也跟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

沈玉和黃丹充分發揮出了女人的優勢來,扯著林平的胳膊,嬌聲地道。

反正,一群人軟硬兼施,有哭泣的、有求饒的、有撒嬌的,弄得林平頭大如鬥。

不過,他昨天也是一時之氣,當時這幾個人有些太過份了,現在他們既然認識到錯誤了,殺人不過頭點地,況且他們還年輕,確實得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要不然的話,林平還想給他們的領導分別打個電話說一下這個事兒呢。

所以,林平就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突然間就看到身畔正哭著的魏春生猛地就是一口灼/熱的白沫子吐了出來,緊接著,直接跪在了地上,“哇哇”地大吐起來。

“我去,哭抽了?這不至於吧?”林平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魏春生,同時讓其他幾個人去拿水。

可是他剛一扶起魏春生,猛然間就是一皺眉頭,因為,他從魏春生的嘔吐物裏,分明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兒。

他是何等人物?上一世醫武雙/修,還曾經有兩百年的時候懸壺濟世,被喻為當世神醫,這一聞之下,登時狂吃一驚,因為,那分明就是中毒的跡像。

也就在這時,旁邊的李盛、劉子銳,包括最注重形象的兩個女生沈玉和黃丹全都蹲在地上吐了起來,然後都跪在了那裏。

登時,空氣裏就彌漫起了苦森森的沈鬱味道。

“老板,他們幾個,好像,不太對啊,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好像是,中毒了?”

方恨天走過來看著幾個人,震驚地問道。

“是中毒了,但中的是什麽毒卻不清楚,快,把他們幾個全都抬到房間裏去。”

林平急急地喝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圍居然響起了大片大片的嘔吐聲。

林平一回頭,結果就看見旁邊的不少服務員、清潔工,包括前台小姐、大堂經理,全都蹲在了地上,吐了起來。

很多人吐著吐著就直接暈倒在了那裏。

還包括很多要走的客人,甚至有兩個客人拎著行李箱剛走到門外,結果就吐了起來,然後倒在了一堆穢物之中起不來了。

“他瑪德,這是大批量的中毒,倒底是怎麽回事?”

林平狂吼了一聲,頭發茬子都豎起來了。

他跑到了大廳外一看,結果就看見,滿大街都是不少嘔吐的人,甚至還有人在開著車子結果就控製不住地吐了起來,有的車子失控直接衝上了人行道,有的車子直接撞在了其他的車子上。

這一條街上,全都是這樣。

林平並不知道的是,若是從高空看過去,就能看見,整個臨江市,全都亂套了,徹底亂套了。

大街小巷,每家每戶,都有人在嘔吐,都有人在昏倒。

隻是刹那之間,整個臨江市,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我的天,倒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全都集體中毒了?”

林平駭然失色,縱然他經曆過無數次風浪,可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恐怖的場麵。

放眼望過去,也不知道幾千幾萬幾十萬人,都在痛苦地嘔吐,然後倒地昏迷!

“天哪,這,這……”

方恨天跑到了林平身後望了過去,眼神震駭,失聲驚道。

“為什麽,我們沒有中毒?”

林平此刻心中卻湧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來,皺眉問道。

可是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了,轉身便到了魏春生他們身畔,手一探脈,月河之眼已經全麵啟動。

下一刻,他失聲驚道,“驚瀾變?居然是這種毒?”

驚瀾變,那是一種浸潤極緩可發作極烈的毒,開始中毒時,並無異樣,中毒後六個時辰,也就是十二個小時之後,突然間就開始發作。

發作之後,就會嘔吐,隨後就是劇烈地抽搐昏迷。

如果得不到及時醫治,三天之後,便會死掉。

“中毒?可是,我們為什麽沒有中毒?並且,這樣大麵積的中毒,又是怎麽做到的?”

方恨天震驚地問道。

“水,一定是水。恐怕,有人在全市各大水廠的關鍵水池中投放了大量這樣的毒藥,所以才導致全城的人都中毒了。

投毒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九點之後。至於我們,應該是從昨天晚上九點鍾前回來的,並且我們沒有飲用臨江當地的水,最多就是喝了酒店裏的礦泉水,所以,我們暫時沒事。

如果有事的話,我們早就發現了,也早就行功將毒逼出來了。”

林平不停地深吸著氣道。

“那怎麽辦?老板?”

方恨天不停地深吸著氣道。

原本他就不是壞人,再經過了這些日子跟林平和通天觀裏的人相處,現在,他已經擁有了一顆悲天憫人的心,怎麽可能眼睜睜地就看見這麽多人死去?

“救人!”

林平咬著牙根兒低吼道。

“可是,現在恐怕不是一個兩個人中毒,全城人估計至少有一半甚至更多的人中毒了。

臨江市有將近兩千萬人口,就算是一半,也有將近一千人,我們,我們怎麽可能救得過來啊?”

方恨天滿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