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不是我要喊人,直接滅了鄭家算了?”

彭飛眼神凶狠地道。

他是江湖凶人出身,曾經殺人無數,何時吃過這樣的虧?一般都是有仇當時就報了!

“我們倒是可以這樣做,簡單省事。不過,做完了之後呢?這樣大的一個家族被我們就這樣滅了,很難不引起大動靜來。

到時候,國家相關部門的人必定會來追查,全國通輯,誰也保不住你們,通天觀如果不想跟國家對著幹,那就隻能有兩條路,要麽就是裝做毫不知情,將幾個人推出去頂包,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死。

要不然,就是你們一群人隻能天涯海角地去流浪。

別無他法。

你希望有這樣的結果?”

林平轉頭看著彭飛,笑笑問道。

“別啊,老板,我可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剛穩定生活了沒幾天,我可不希望再過以前那種日子了,沒有任何盼頭,還要四處流浪東躲西/藏的。”

彭飛一縮脖子,趕緊道。

“那就不是了?猴子,你記住了,現在我們是有家有根基的人,有道是風大好船,但是船大難調頭啊。我們什麽時候都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犯下不必要的錯誤,那就麻煩了。

所以,我們現在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要師出有名,必須站在道義的製高點上,讓人無可指摘。就算是要做什麽,也得營造出被欺負自衛還擊的氛圍來。”

林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明白,老板。”

彭飛重重地點頭,終於懂得了林平的心意。

“老板,那接下來怎麽辦?”

馬衛國在旁邊皺眉望著那一群人問道。

“扔在這裏吧,不過,要廢掉這些爪牙才行。畢竟,是他們來惹我們的,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嘛。”

林平挑了挑眉毛道。

“啊……”

慘嚎聲響起,那兩名等得心急的弟子早已經動手了,摒指如劍,直接便挑了那四個修行者的手筋腳筋,就算以後能接上,修為境界也就到此為止了。

“老馬,你是不是覺得,我非要跟這些小打手過不去,多少有些心胸狹窄?”

林平轉頭望著馬衛國問道。

因為他剛才一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馬衛國眼神中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來。

“我沒有,老板。”

馬衛國駭了一跳,趕緊俯身回答道。

“老馬,其實我是想告訴花海市的那些修行者,少跟這些大家族來往了,也別再助紂為虐了,否則,這些修行者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明天。

如果以後真能形成這樣的氛圍,一方麵讓那些家族們無人可用,不敢再囂張,另外一方麵也讓我們少造殺孽少殺些修行中人,豈不是更好?

文可殺戳,武在止戈啊,老馬!”

林平笑問道。

“原來如此……老板真是霹靂手段卻菩薩心腸!”

馬衛國恍然大悟。

視察完學校的情況,馬衛國便請林平回去了市裏一家飯店吃飯。

按林平的要求,馬衛國也沒有鋪張浪費,隨便找了一家飯館子,因為他清楚林平也不講究這個,好吃、能吃飽就行。

馬衛國和林平還有彭飛一桌,其他兩個通天觀弟子在旁邊一桌。

正吃著飯呢,彭飛眼神一獰,筷子就停在了空中,就要抬頭。

林平邊夾了一口菜吃了邊淡然道,“猴子,跟你說多少次了?淡定些不行嗎?繼續吃/你的。”

“老板,有高手。”

彭飛深吸了口氣。

“有多高?”

林平眯起了眼睛。

“地級一品,我能感覺得到。”

彭飛緩緩說道。

“現在地級高手都這麽不值錢了嗎?”

林平搖了搖頭。

“也有可能,是隻有這麽一位壓軸的高手,就請出來了。”

馬衛國倒是很淡然,嗬嗬一笑,繼續吃菜。

“那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繼續吃飯。”

林平端起杯子來呷了口啤酒,唔,爽!

就聽見身後劈哩啪啦的腳步聲響起,居然是客人都走了,整個飯館都被清場了。

然後,有人來到了桌畔,坐了下來。

林平連看也沒看,依舊吃著一道溜肉段。

“林平,是吧?”

那個人聲音傳來,說不上客氣不客氣,不過語氣很淡然,仿佛有一種天然的高貴,所以導致他說出這番話來,確實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當然,那是他自己以為的。

林平津津有味地嚼了兩下,這才將嘴裏的溜肉段咽了下去,抬頭望向了對麵的那個人。

就看見,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斯文文,戴個眼鏡,居然也是個修行者,而且還是煉氣修行者,不過境界一般,也就是黃級三品左右。

在通天觀,頂多就是個雜役弟子罷了。

“叫我?”

林平扯/下一塊紙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一伸手,彭飛給他遞過來一枝煙,打火點著。

他吐出口煙氣去,愜意地問道。

那個中年男子身後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此刻眼神中有一絲震撼,他就是彭飛所說的那個地級高手。

大概,這位地級高手沒想明白,怎麽同樣為地級高手,他在鄭家被尊為供奉,而在林平這裏,兩個地級高手卻跟仆人似的,並且,還是那樣順心順意、甘之如貽?完全就是出於喜歡的自發這樣去做的,根本沒有半點勉強的樣子。

簡直連半點地級高手的尊嚴都沒有,這什麽情況?

可是,這個林平看上去,也不過就是玄級境界而已,他倒底是什麽來路?

那個中年男子明顯也吃了一驚,看了看馬衛國,又看了看彭飛,這才將目光重新對準了林平,“沒錯,就是在叫你。”

“你是誰?”

林平吐出口煙氣去問道。

“我叫鄭雲舒,是鄭家的少家主。”

鄭雲舒道。

“哦,鄭家的少家主,身份很尊貴啊,我這一介草民,能勞動鄭家少家主親自跑過來會麵,很是榮幸啊。”

林平笑了,可笑容中多少有些譏諷的味道。

鄭雲舒當然能夠感覺得到,他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透出了一絲憤怒和冷厲,“林平,你最好收起你這種故意做作的、低下的冷嘲熱諷,正視現實。”

“現實?哈哈,現實是什麽?”

林平忍不住笑道,他是真的沒忍住。

“現實就是,我們是從實力的角度出發與你對話,而且是嚴肅且認真的。”

鄭雲舒怒哼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