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大酒店距離汪秀美家不到三站路,不是蘇大宏告訴她這個地方,她從來不知道有這家酒店。很快,伊人成了兩個人約會的地方。汪秀美並沒有蘇大宏想象的開放,坐一會兒還可以,其他事一概免談。蘇大宏搞不明白汪秀美年紀輕輕,怎麽就能守得住空房?隻要約她就來,來了喝茶說話,開房是堅決不去的,還會因蘇大宏的挑逗而生氣,蘇大宏有些迷茫了。
汪秀美十分清楚女人的價值,上了黃亦凡的當後,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有後悔藥也治不了她的後悔病。這個蘇大宏也不懷好意,她堅決不能再上當,保持著高度警惕。
這一天,約完會回到家,洗過澡喂過狗,還沒來得及吹幹頭發,手機就響了,又是黃亦凡的問候。自從和蘇大宏開始約會,汪秀美對黃亦凡的態度有了明顯轉變。
“還在外麵忙,就不知道回來了?”好像有些委屈。
“已經回來了,哈哈……”聽聲音,黃亦凡興奮不已。
“騙人。”汪秀美舉著手機去房間察看,門鈴卻響了,不會又是蘇大宏吧?再敢私自上門就要他好看。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音,汪秀美心裏一緊,“真回來了?”她趕緊在睡裙上擦了擦右手背,下午蘇大宏摸過這裏。
進門來的果真是黃亦凡,拉著箱子。“小米粒——”撲上來抱住她。汪秀美不說話隻是流淚,黃亦凡手段用盡,都止不住她的眼淚,他以為她想他了。
他檢討自己,不該一走這麽長時間,更不該留小米粒一人在家守空房,等這筆貨梯生意做成,就帶她一塊兒出去。不管他說什麽,汪秀美都不接話,隻是把頭埋在他懷裏抹眼淚。黃亦凡檢討了十多遍,也沒換來汪秀美一句話。他想,不能再讓汪秀美在家幹這幹那受勞累受委屈,他提議雇個保姆,又能幹活又能陪她,汪秀美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用節省這點兒錢,”黃亦凡說,“明天就去找中介公司。”
“我有那麽嬌貴,需要人伺候?”汪秀美終於說話了。
“留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呀。”黃亦凡又往緊抱了抱。
“喘不上氣了,你這死鬼,放開。”汪秀美為過日子算計,“經常回來就好了,用得著花這筆錢?”又說:“我一個人習慣了,還有黑妞和魚骨。放心好了,咱家這麽高,隻要不開門,沒人進得來。”
“千萬千萬別給男人開門。”黃亦凡本來想開玩笑,卻不覺語氣有些嚴肅。
“說什麽呢?除了你這騙子,哪個男人都比你好。”汪秀美轉過身去,黃亦凡隻能對著瘦俏光滑的美人脊背傻笑。
汪秀美給黃亦凡的解釋是,黑妞是待過的打印部一個同事姐姐家的。她姐姐急於移民,就便宜賣了,自己等於撿了個大漏,不然,像黑妞這種狗市場要賣六七萬呢。
“你喜歡就行。”黃亦凡對狗沒有興趣。
“當然喜歡了。”是嬌滴滴的那種語氣。
第二天,她讓黃亦凡帶她去離家較遠的萬達廣場看《哪吒之魔童降世》,一路喋喋不休地給黃亦凡講黑妞和魚骨的趣事。一到晚上,對黃亦凡極盡溫柔,到了白天,就嚷著要去這裏要去那裏,甚至讓帶她去茂陵這種偏遠的地方。汪秀美有求黃亦凡必應,隻要汪秀美高興,黃亦凡也興高采烈。
黃亦凡有一輛奧迪,放在地庫時間久了開不動了,就刷了一輛共享汽車,帶上汪秀美、黑妞和魚骨出發了。汪秀美笑臉如花,看得黃亦凡心生**漾,雖說不上是老夫妻,可也結婚三四年了,他仍然被她的漂亮折服。有趣的是,汪秀美照顧黑妞多些,黃亦凡卻處處招呼魚骨。魚骨有了靠山很囂張,好幾次向黑妞汪汪,黑妞竟然不吭聲。
“遠離城市,住到山裏不回去才好呢。”汪秀美也說不出住在山裏的好處,反正就是想去沒人的地方。黃亦凡回來後,她把手機鈴聲調成了靜音,又纏黃亦凡去偏遠景區,就是不想接電話,不想碰見天寵的人,尤其是蘇大宏。
“住山裏誰給你打理狗?”黃亦凡突然問,“黑妞也在貝貝打理嗎?”
“噢……”汪秀美一驚,“才……才買回來沒幾天,還沒想好呢。”既然和蘇大宏沒發生什麽事,還遮掩什麽呢?汪秀美也不清楚,隻是心虛罷了。
一個禮拜過去後,黃亦凡不得不出發,生意夥伴的電話越催越急,簡直都要開罵了,不得已,黃亦凡千叮嚀萬囑咐後留下汪秀美又飛走了。黃亦凡走得心事重重,汪秀美卻感到輕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個禮拜來的小心翼翼和莫名擔憂隨著這口氣全被釋放了出來,她又調響了手機鈴聲。
翻看手機時,奇怪竟然沒有蘇大宏一條信息,也沒有一個未接來電,她搞不明白原因。“他知道他回來了?”旋即又想,“絕對不會。”沒有找到蘇大宏聯係過的痕跡,汪秀美特別寬心,“這個人,挺會來事。”她琢磨是不是需要聯係他,又沒想到聯係的理由,隻好作罷。
蘇大宏是動了心思的,他其實發現了汪秀美和黃亦凡的行蹤,立即就隱遁了。他能體會到汪秀美接到不期而至的電話時的惶恐,就決定不打,不讓她擔心,這樣她對他的好感就會上升。果然,汪秀美對他的印象是“挺會來事”。
蘇大宏也在等,他不急於聯係汪秀美,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耐心。過了兩天,雙方都沒動靜,蘇大宏故意把發給芬姐的微信同時發給了汪秀美:芬姐,已經準備好了,送過去還是您過來?今年生意特別好,給您的分紅比例提高了一個點。
和預計的結果一模一樣,汪秀美果然回話問:“什麽意思呀?”蘇大宏先裝糊塗,然後趕緊道歉:“對不起,發錯了,難怪芬姐沒回話,原來發到了你那裏。”並叮嚀汪秀美一定要保密。
汪秀美無意傳播微信的內容,她關心的是芬姐的分紅比例,到底每月能分到多少錢?她在客廳轉來轉去,給黑妞和魚骨喂食也三心二意的。“芬姐能投資,我也能呀!”這麽一想,又有了擔心,“萬一賠錢怎麽辦?”汪秀美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就是控製住蘇大宏,分紅就能落到實處。男人都一個德行,黃亦凡能被降伏,蘇大宏也不會例外。掙到分紅的錢,手頭更寬裕,就不用老看黃亦凡的臉色,要錢跟馬吃長草一樣艱難。“對,就這麽幹。”她給自己說,“天寵就在眼皮子底下,一天去三回,還能出什麽亂子?”汪秀美打開餘額寶,上麵有二十五萬元,又打開理財通,上麵還有二十五萬元。她猶豫的是全部投進去呢還是先投一半,想了半天也沒拿定主意。
再去天寵時,蘇大宏像以前一樣熱情,閉口不提黃亦凡回來的事,也不問她前段時間忙什麽。正說著話,芬姐在豆豆、寶財和梅超風的簇擁下,嘻嘻哈哈進門來。
“嗨,人呢?給這倆汪星人洗個澡,去了一趟菜地,搞得渾身是土。”芬姐走進接待室,兩個女人隨即聊上了。蘇大宏安排好給寶財和梅超風洗澡的事,再回來時站在接待室門口小聲叫芬姐。
芬姐瞅他一眼,問:“什麽事不能大聲說?秀美也不是外人,用得著偷偷摸摸嗎?”
蘇大宏提進來一個塑料袋,瞅一眼汪秀美,汪秀美站起來說:“要不,我回避一下?”
“嗨,什麽話?”芬姐拉住她,“坐下,坐下。我說大宏,你不是鬼鬼祟祟的人……”她故意停頓一下,才說:“也沒做過鬼鬼祟祟的事,今天這是怎麽啦?”
“哈哈……”蘇大宏心裏一怵,芬姐這話什麽意思?來不及細想,趕緊打圓場,“那我就說了,是這樣,您吩咐的事辦好了。”
“噢,給菜地投資大棚用點兒錢。不是轉賬嗎?現在誰還拿這麽多現金?”芬姐瞟一眼汪秀美,“大宏辦事就是這麽笨,太直接,是不是,秀美?”
汪秀美臉一熱,隨口答:“不了解呀。”
“小小不在,沒人會操作電子賬目。”蘇大宏把錢放在茶幾上,“我一著急就提了現金。”
汪秀美揣摩錢袋裏的數目,聽蘇大宏說:“是按提高後的比例算的,要不要點一下?”
“嗨,幾個零花錢點什麽?你忙去吧,我們女人還有事情要說。”芬姐就沒正眼看那袋子。蘇大宏起身出去了,兩個女人又聊起來。
“大宏這人聰明,也能幹,不過……”芬姐瞅著汪秀美的眼睛。汪秀美在想投資的事,隨口應付道:“怎麽了?”
芬姐哈哈一笑,說:“你不了解他,他呀,哈哈,好色。”
汪秀美臉紅了,馬上穩住情緒,嘴上仍不吃虧,說:“給我說不著啊。”
芬姐知道她反感了,換成關切的口吻說:“我就隨便這麽一說。不過,大宏看見你,眼珠子總凸在眼眶外麵。要當心呀,妹子,真被他纏上了,可別怪老姐沒提醒過你。”她還想說“別貪小便宜吃大虧”,不過這句話太明顯,說出來就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汪秀美肯定受不了,就把話咽了回去。
汪秀美仍麵帶笑意,嘴一咬,說:“他想死也是白想。”
“那就好,那就好。”芬姐岔開話題,說山裏發水衝了菜地,還說那裏的別墅被拆倒了一大片,老羅姐夫的大別墅也被拆掉了,裏麵的紅木家具都沒來得及搬出來,他姐夫不敢要賠償竟然也不敢承認別墅是自家的,你說怪不怪?
汪秀美聽得心不在焉,她哪有心思聊這些事情,腦子裏盤算的淨是投資的事,簡直刻不容緩。芬姐還在嘻嘻哈哈,她隻是點頭應付。
兩個人一塊兒離開了天寵,看見汪秀美走遠了,芬姐又折了回來。她告訴蘇大宏女人的便宜不好占,遇到厲害的會被扒下一層皮,老老實實做生意才是正道。蘇大宏聽得雲山霧罩,芬姐卻轉身回家了。
汪秀美焦急地等待蘇大宏再次約她去伊人大酒店,可這個蘇大宏消失了一樣,連續半個月沒了人影。汪秀美不由得心生怨氣,借遛狗故意在天寵門外經過。步行街上人來人往沒有變化,天寵也在正常營業,門口有四個女孩子替天寵散發傳單。汪秀美看傳單上有“寵物保護神”“全市最大、設備最全、醫療水平最高”
這樣的話,投資心情就更急切了。可是,混賬蘇大宏就是不約她,她也不好打聽他的行蹤,怎麽給他說投資的事呢?汪秀美都急死了。
平時,除過遛狗,汪秀美也沒其他事,不過,她今天可真有事了。按說她的例假是相當準時的,遲與早不會超過一天時間,今天早晨躺在**扳指頭一算,已經過去五天了還沒有情況,心下頓生疑竇。“黃亦凡這次回來,是不是懷上了?不可能呀,他難道在套套上做了手腳?”這麽一想,躺不住了,立馬起床,快速裝扮,安頓好黑妞和魚骨,拉上陽台門,飛奔下樓,直接叫車來到了女子專科醫院。檢查結果,她懷孕了。
“黃亦凡!”她在心裏狠狠地罵,“我殺了你!”咬牙切齒過後,她猜黃亦凡肯定采取了某種她不知情的手段,才有了這樣的結果。她現在還不想要孩子,甚至給黃亦凡生不生孩子還沒考慮好。
“打掉!”她狠狠地想。
還沒回到家,蘇大宏打來了電話說:“對不起,對不起,出差去了湖北,參加狗狗護理培訓,學習了營養餐搭配,很實用。”
他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黑妞開了一份保健膳食單,給魚骨開了一份去淚痕美毛進補單,然後才約汪秀美去伊人大酒店,說要當麵把單子交給她,特別強調膳食藥材已經準備好了。
“去不了。”汪秀美拿捏一把。
蘇大宏對汪秀美的態度早有預料,這一招他會應付,他叫她“寶貝”,說為了黑妞和魚骨的健康,為了汪秀美以後的好日子,必須來一趟。
“好日子?”汪秀美一愣,馬上想到了投資的事。
“當然,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好。”蘇大宏給自己的語氣賦予了真情,特別動聽,“寶貝,十萬火急,好事等你來。”
“是嗎?”汪秀美對他有點兒生氣,去外地也不事先打個招呼。
“隻為你和黑妞好,寶財算什麽,那個半老婆娘算什麽。”
蘇大宏幾乎把自己逗笑了。以前約會時,他說過“我真的喜歡你”
這樣的話,汪秀美聽後撇撇嘴說:“太假了。”不過,她是笑著說的。
汪秀美聽他說“那個半老婆娘算什麽”後,立即掉頭去了伊人大酒店。這句話太能打動她了,黃亦凡永遠也說不出這種令她快活的話來,蘇大宏就能行。汪秀美想知道,蘇大宏說芬姐是半老婆娘,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了隔閡?
老地方,老位子,老樣子,一杯茶、一盤瓜子開始聊天。蘇大宏首先遞上的是給黑妞和魚骨開的膳食進補單,汪秀美掃一眼說,太複雜,自己操作不了,不接單子。蘇大宏答應在天寵配好,讓小小送到尊苑去,汪秀美才收起了單子。汪秀美假意拒絕,原因是蘇大宏沒及時告知自己他的行蹤,就屬於不可靠的人,她不收不可靠之人送的東西。蘇大宏連連賠罪,保證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
兩個人拌了一會兒嘴,汪秀美眼一翻,說:“你說什麽半老婆娘,我去告訴芬姐。”
“我不怕你告密,當然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蘇大宏嬉皮笑臉,話語像炒豆般蹦出嘴來。蘇大宏的意思是芬姐在天寵的投資過高,對經營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如果多吸收幾個投資人,不僅能平衡權力,更重要的是能集思廣益,利於天寵的發展。
“給我說這些你啥意思?”汪秀美進一步試探。
“都是好朋友了,就無話不談。天寵目前發展順利,效益不錯,眼睜睜看著別人掙錢,心有不甘嘛。”蘇大宏的表情深含惋惜。
“別人是誰?”汪秀美耍小聰明。
“就是除你之外的人嘍。”蘇大宏這句話有些輕浮,忙給自己打圓場,“大把大把往別人家拿錢,看得人心疼,你拿回家我就不會心疼。”
汪秀美白他一眼說:“你有沒有正經?”她想問芬姐的分紅比例,可實在開不了口。
蘇大宏接了一個電話,哼唧了一通,並沒說一句完整話。掛了電話,他說:“秀美,咱們不繞彎子,如果你投資,不管多少,比那半老婆娘高十個點,就這麽定了。還有,樓上開了一間豪華套房,帶美容那種,本來是待客的,可是客人剛來電話說改期了。
愛來不來,不管那麽多,這是房卡,你上去享受一番,我還要去三門峽,就不陪你了。”
“不去,又不是專為我開的。”汪秀美頭一扭,其實滿臉是笑。
“又沒人用過,你進門前我才開的,和給你開的沒什麽兩樣。”
蘇大宏把房卡推給她,“你堅貞得像塊石頭,我哪敢開房等你。”
蘇大宏從包裏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她說:“這是投資合同,做完美容看一看,投不投沒關係,了解一下也沒壞處。噢,這房帶中餐,可以讓送進房間,明天下午一點之前都是你的時間。好了,我得趕緊走了。”蘇大宏匆匆離開了酒店。
汪秀美仍然坐著,她隨手拿過報架上的《華商報》,胡亂掃了一眼。選擇這裏約會是蘇大宏的主意,他分析芬姐她們不會來這裏,不是嫌貴而是沒有來這裏的習慣,或許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他們來這裏五六次了,汪秀美都堅持不和蘇大宏身體接觸,她並非為黃亦凡守貞操,而是不想再發生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所以,蘇大宏幾番施展手段,都沒能得逞。
汪秀美去了一趟衛生間又過來坐下,她有去豪華套房的好奇心甚至衝動,尤其帶美容的套房太有吸引力了。要在這裏過夜,需要先安排好黑妞和魚骨,正在盤算時手機響了。說話的是蘇大宏,告訴她自己已到三門峽,打電話的意思是,他吩咐小小今晚照顧黑妞和魚骨。不等汪秀美說話,他又說馬上要和綠寶貝寵物食品的老板談生意,就掛了電話。
她看看號碼還真是外地的,一查0398 果真是三門峽的區號。
“這麽快。”她當即上樓進套房查看了一番,很是吃驚,如此寬敞、如此豪華、如此奢侈,那半圓澡盆就同時能泡三個人,衛生間比她家客廳還大。她猜測,大宏到底有多少錢?反正比黃亦凡有錢。
她的判斷依據是蘇大宏出手大方。
手機再次響起來時,是小小打來的。汪秀美不願讓小小知道自己的行蹤,反問小小蘇大宏是怎麽說的。小小說老板隻說讓照顧黑妞和魚骨,其他沒說什麽。汪秀美很滿意蘇大宏的機靈,麻煩的是自己需要回家一趟。她又待了一會兒,重點看了看套房內放的化妝品,研究了一個多小時,才有點兒不舍地下樓來。她決定快去快回,然後在大池子裏泡一會兒,再下來享受美容服務,接下來躺在長寬足有三米的方**睡一覺。
來回路上她把要想的事情都想到了,看著小小帶走了黑妞和魚骨,她又悄悄回到了伊人大酒店。豪華套房裏提供的任何一項服務,汪秀美都是第一次經曆。泡完澡,美容設備也擺好了,專業技師態度恭敬,技法熟練,和顏悅色地介紹了許多她過去根本不了解的皮膚護理知識,使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都有了飄飄欲仙的感覺。
享受的時間過得總是太快,一晃天就黑了。汪秀美想回去,心想這床大得不像話,除了大應該沒啥特別之處,光腳上去走了一圈,自語:“也就是這個樣子。”
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躺在沙發上還訓了黃亦凡幾句,黃亦凡隻會軟著舌頭說安慰的話。對唯唯諾諾的黃亦凡,她更是瞧不上了。掛斷黃亦凡的電話,就想該不該拿走套房內的化妝品。“拿不拿呢?”她決定問一下前台,如果可以拿,一掃光,馬上回家。
門鈴突然響起來,她趕緊去開門,急切地想知道又有什麽服務等在門外,甚至沒顧上從貓眼往外看一眼。門一拉開,竟然是蘇大宏站在門口,手裏捧著一束薔薇花。汪秀美一愣,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她關門動作飛快,蘇大宏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關在了門外。
汪秀美穿的是睡衣,她要趕緊換衣服。不承想蘇大宏還有一張門卡,一進來就從後麵緊緊抱住她。她一陣窒息般的緊張,使勁兒也沒能掙脫蘇大宏有力的擁抱,折騰了一會兒實在沒力氣了,被蘇大宏抱上了那張巨大的方床。她瞬間明白,這是個圈套,去三門峽跑一個來回,高鐵兩三個小時足夠了。
她閉著眼睛接受了蘇大宏,沒有多少不願意,也沒有多少願意,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不再反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喊人,反正沒勁兒了蘇大宏就得手了。說起來也不能全怪自己,女人總是沒男人勁兒大,她閉上眼睛的同時就原諒了自己。
“你是預謀好的。”蘇大宏終於坐到沙發上喝水去了。汪秀美躺著沒動,瞪著天花板,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
“沒有,沒有,我是太喜歡你了。”蘇大宏顧不上咽下茶水,含糊地說,“我保證,不是故意的。”
汪秀美並沒想太多失身的事,她關心的是投資分紅的比例。
真說**這檔子事,就算鬧到公安局,丟臉不說,自己還撈不到什麽好處。再三衡量,提高分紅比例才最實惠。
“向好朋友下手,你心怎麽長的?”汪秀美開始實施計劃了,“我怎麽見人?你說。”
“秀美呀,別說這事了,我們相互都有感覺,不是嗎?”蘇大宏一改過去彎腰點頭的烏龜樣,“還是那句話,我不想讓別人大把掙錢。”
“哼,誰和你有感覺?”汪秀美猛然想起芬姐說過的“蘇大宏好色”的話,這不是應驗了嘛。她有些擔心,試探地問:“劉芬花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她知道什麽呀?”蘇大宏不以為然。
汪秀美把芬姐說的話告訴了蘇大宏,蘇大宏才想起芬姐給自己說的“女人便宜不好占”的話原來暗含深意。不過,自己費了這麽多心思才把美人降伏,說什麽也不舍得丟開。“別理她,咱的事她操什麽閑心?我早討厭這半老婆娘了,生意上的事她要問,私人的事也要插上一腿,以為自己是誰呢。”蘇大宏用浴巾裹住自己,蹺起二郎腿說,“以後別提這個無聊女人,你關心的應該是怎麽掙錢的事。目前來說,隻有投資一條道,芬姐雖然投資最多,可我是實際經營者,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投資天寵沒有風險。
天寵很快就要發展連鎖店,以連鎖模式在本市至少發展五十二家店,規劃已經做好了,目前正在宣傳,吸納合夥人。當然,為這件事你要我賠償也可以,那就成了一次性買賣,沒有多少油水,你自己選擇吧。”
蘇大宏這番話也是備過課的,他拿不準完事後汪秀美會提什麽離奇條件,這番話能起到杜絕過分要求的目的。汪秀美似乎睡著了,其實她在想劉芬花這個陰險女人施展手腕的目的是在阻止自己掙錢,“我偏投,就不讓她的陰謀得逞。”又想蘇大宏說話的意思,“他什麽責任也不想負,隻開了投資一條道,不能讓他白占了我的便宜!”
“劉芬花的紅利率是百分之十五,給你百分之二十五,這事我能定。”蘇大宏坐到床邊來,伸手放在她蓋著睡衣的肚皮上。
汪秀美轉過身去,蘇大宏對著她的脊背說:“明天,我們去山裏玩,虹鱒魚正是最肥的時候。”汪秀美沒吭聲。蘇大宏明白此刻無論如何得出血,絕對沒有白占的便宜,接著便道:“早想給你買件衣服,就是不知道你愛好啥,也不敢瞎買,你自己買肯定比我買得好。”
汪秀美想的是,劉芬花和蘇大宏的關係並非鐵板一塊,這就好辦了,現在和蘇大宏有了這事,**他聽自己指揮,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哎呀,零錢不到三萬了,給你轉兩萬五千吧。”蘇大宏自語,“怎麽弄的,花錢這麽快,前兩天還有五萬多呢。”
汪秀美抽泣起來,蘇大宏慌了手腳,忙問:“寶貝,怎麽啦?
好好的,怎麽哭了?”
“我哭自己命苦不行呀。”汪秀美是故意哭的,“占了便宜還罵人,你還是不是人?”
“哎呀,寶貝,我錯了,該打。再轉三千,兩萬八千,這數字吉祥。”蘇大宏又開始轉賬。
“劉芬花的投資有什麽保障?”汪秀美說不哭就不哭了,穿好衣服坐起來,蘇大宏獻殷勤被她拒絕,“坐在沙發上聽我說話,不許過來。”
蘇大宏坐在沙發上,說:“保障是天寵的營業額,是按時分紅的信譽,是說到做到的承諾。”
“有幾家願意加入天寵連鎖店?”汪秀美把頭發弄下來遮住半邊臉,她不好意思瞅蘇大宏。
“接觸的有五家。”蘇大宏底氣十足,“正式談判的有三家,兩家基本確定了。這樣下去,多少店都開得起。”
“上次給了劉芬花多錢?”汪秀美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口,兩人有了這種事,她覺得可以問了。
“三萬。她是年底分紅,平時偶然要一些,年底算總賬多退少補。”蘇大宏對芬姐不感興趣,“說過了不要再提她。”
“如果我投一些,你剛說按百分之二十五分紅?”汪秀美要確認一下比例。
“沒錯。”蘇大宏答得很幹脆。
“那你算算,五十萬按月能分多少錢?”汪秀美算不了這種拐來拐去的利息賬。
蘇大宏掏出手機摁了幾下,說:“整數賬,按月分紅一萬元。
可……可是,天寵沒有按月分紅的先例。”
“我就要按月,”汪秀美提高聲音,“不行嗎?”
“行,行,行,沒說不行呀。”蘇大宏了解女人的小脾氣,頓了頓說,“為了避嫌,明天你去找小小,讓她給你辦投資手續。”
汪秀美覺得錢還沒投出去心就空了,是那種慌亂的空,沒底的空。“五十個月才能返本,四年零兩個月。”她在心裏歎,“這麽漫長啊!”她雙手捂住麵頰,不知道今天這一步邁出去會有什麽後果,心裏連念阿彌陀佛,盡管她從來不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