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緯打開房間門,將陳輕牧讓了進去。

陳輕牧先去廚房和郭元緯他老婆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去了客廳。

一到客廳,陳輕牧便看見一個假小子躺在沙發上,然後將腿翹在茶幾上看著電視,這假小子便是郭元緯的女兒郭書柳了。郭書柳長得並不難看,恰恰相反,其實她長得還挺漂亮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不過就是頭發剪了個平頭,再加上胸前是一馬平川,這就讓她看上去不是漂亮,而是帥氣了。

郭書柳聽到外麵傳來動靜,轉過頭來就看到了陳輕牧。這時她興奮地跳了起來,跑到陳輕牧麵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小牧,你可算是過來了。我聽說你到京城好些天了,怎麽不過來看我啊,真是沒義氣!”

陳輕牧斜眼看著她,然後沒好氣地說:“小牧是你叫的嗎?你要叫叔叔!”

郭書柳再次拍了一下他,笑道:“叔你個大頭鬼,在我麵前你還擺譜啊!”

這時陳輕牧也笑了,他跟著郭書柳坐下來,然後小聲地說:“我聽說你剛來才幾個月,就揍了三個人了。是不是真的啊?”

郭書柳不屑地說:“切,這些家夥真沒用,一個個還像是小學生一樣,被打了還哭著去找媽媽了!”

陳輕牧有些好奇地問道:“那些家夥是怎麽惹著你了?”

“第一個家夥居然以為我是男生,你說說,我哪一點想男生了?”郭書柳不服氣地問道。

陳輕牧看了看她,覺得她全身上下都像男生,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於是他睜著眼睛說瞎話道:“他肯定是眼瞎了,所以才會將你誤認為是男生。”

郭書柳滿意地點點頭說:“沒錯,他肯定是瞎了。唉,他太可憐了,我以後還是不要欺負殘疾人了。”她感歎完後,便又開始說:“第二個是個混蛋,居然調戲我們班女生,所以我揍他是天經地義的。”

陳輕牧馬上附合道:“沒錯,他被揍是活該!那第三個呢?”

這時郭書柳卻有些不好意思了,陳輕牧反複問了幾次,她才開口說:“第三個是我揍錯了,我向他道歉了!”

這下陳輕牧有些不明白了,這揍人還有揍錯了的?

於是郭書柳解釋道:“那家夥偷偷往我書桌裏塞了一封情書!”

“那你也沒必要揍他啊!”

郭書柳理所當然地說:“他在情書裏說他喜歡我,我當然要揍他了,我又不搞基!”

陳輕牧已經無語了,他完全不明白郭書柳的邏輯在哪裏,她是女生,她居然認為男生喜歡她是在搞基。這丫頭該不會以為自己是男生吧?

這時郭書柳繼續說:“後來他跑過來說他的情書送錯了,他本來是要送給我同桌的,結果卻塞進了我的書桌裏。所以我才說我揍錯了。”

“這情書怎麽還有送錯的啊?”

“誰叫我同桌也姓郭呢,他那情書上隻寫了個郭姑娘,我自然是以為這是寫給我的啦!”郭書柳繼續解釋道。

“那他怎麽會塞錯書桌啊?”

“我們上午剛剛換了座位,他下午就送情書過來了。”

陳輕牧一陣無語,這個烏龍可是夠慘的,就因為情書送錯了,結果自己卻挨了一頓揍。這時陳輕牧的好奇心上來了,他問道:“那他們兩個在一起沒有?”

“沒有,笑笑嫌他哭得太娘了,就沒答應他。”

陳輕牧心裏吐槽道:要不是你揍他,他也不會哭啊!

就在兩人聊得正開心時,飯菜已經弄得差不多了,郭元緯便招呼大家上桌。

四個人都坐下之後,陳輕牧看著這一桌子的菜,便對郭元緯他老婆說:“嫂子,你今天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郭元緯和陳輕牧都是不喝酒的,這是巫堂山傳下來的規矩。巫堂山認為喝酒容易誤事,如果是別的人,最多也隻是耽誤掙錢。不過醫生卻不同,如果誤了事,很可能便是誤了一條人命。所以巫堂山便定了一條規矩,那就是他門下的弟子,隻要你當一天醫生,那必須戒一天的酒。隻有你立誌不再當醫生了,便可以開酒戒了。

因為兩個大男人都不喝酒,所以飯桌上幹脆連酒都沒有拿出來。四個人都是喝的飲料,於是其他兩個人也拿起了杯子,敬了女主人一杯。

大家一邊吃著,一邊聊了起來。郭家可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郭元緯看了一下郭書柳,然後說:“我剛才在廚房聽到你在那裏說你在學校裏的豐功偉績!”

郭書柳吐了吐舌頭,然後說:“沒有,我隻是和小牧說一下學校裏一些好玩的事情!是不是啊,小牧!”

陳輕牧總不能說不是吧,於是他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郭元緯瞪了女兒一眼,然後說:“我不管你說沒說,你給我記住一點,你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在這一個月裏,你給我老實一點。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在學校裏打架,我馬上將你趕回老家去,你聽明白了沒有?”

郭書柳無精打彩地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反而是陳輕牧問道:“不是說陳院長已經安排好了嗎?說是將柳柳保送進大學,怎麽還要高考啊?”

郭元緯解釋道:“大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這高考是我讓她去考的,總不能學了三年了,到最後關頭卻當了逃兵吧!”

“那她在哪裏考啊?京城可以考嗎?”

“當然不行,到時候他媽陪她回去考。也就幾天的時間,就當是個鍛練吧。”

於是陳輕牧便向郭書柳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不再說話了。

反倒是郭書柳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根本就不為高考擔一點心。到不是說她的成績很好,如果她成績好的話,郭元緯也不會走後門了。郭書柳不擔心,是因為她已經對自己的成績絕望了。其他科目還好,就是英語這一門,能讓她對人生都產生絕望。從初中開始,她就沒有及格過。

晚飯過後,陳輕牧再和郭元緯父女聊了幾句之後,就起身告辭了。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呢,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好早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