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想要成為一名鬼差是很容易的事情,隻要生前相善,死後有舉人及以上功名的讀書人為其寫一篇祭文。隻要這祭文能打動閻羅王的心,便可以輕輕鬆鬆的被封為鬼差。隻要祭文寫得好,別說是鬼差了,就算是更高的位置都能拿到。陳輕牧甚至聽說曾經有個家夥直接被封為判官了,可以說一下連跳了十多級,完成了許多鬼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過現在卻不行了,也許是閻羅王讀了太多的祭文了,可能讓他有些審美疲勞了。所以現在根本就沒有讀祭文這個環節了,想要成為鬼差,就隻能一步一步的熬了。陳輕牧的這個朋友就是從見習鬼差熬起,足足熬了幾百年才成為鬼差的。

前麵說過,現在整個地府也隻有一百多名鬼差。鬼差上麵的那些鬼神雖然多,可是卻大多不是幹活的。現在有幾千萬到上億的鬼在地府裏生活,他們全靠著這一百多名鬼差在管理。並且鬼差們還要時不時的跑到地麵上來抓不願意進入地府的遊魂野鬼們,所以這一百多名鬼差根本就忙不過來。

於是雜役就因此產生了,說起來這雜役就是幫鬼差們幹活的,不過他們並沒有得到鬼界上層的承認。鬼界上層隻是默認了雜役的存在,畢竟光靠那一百多名鬼差是真的幹不完那些活。換個說法就是,這些雜役就是臨時工,沒出事的時候,他就是幹活的人。一旦出了事,他就是背鍋的人,甚至上層根本就不會承認有雜役這種東西的存在。

現在真正的鬼差們都在地府裏忙著,很少會到地麵上來。所以一般有事的話,都是雜役們才會到地麵上執行任務。以至於地麵上的人長時間見到的地府代表都是這些雜役們,時間一長之後,地麵上的人便將雜役叫成了鬼差了。

可以說雜役們就是一種隻有義務,卻沒有權利的職務。按道理說是根本就沒有鬼願意來當這雜役的,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一般的鬼想要當這個雜役還當不上,因為雜役畢竟是代表著鬼差的,狐假虎威的事情還是能做的。

陳輕牧對麵的那人自以為知道了他的想法,於是對陳輕牧說:“你以為這個齊遠當上了雜役之後,咱們上麵的那些大人物們就會保護他嗎?你就別傻了,如果對方真的過來要人的話,我敢擔保,那些大人物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給交出去的。”

陳輕牧搖了搖頭說:“放心吧,我不會高估大人物們的節操的。我之所以想讓齊遠當雜役,隻是要造成一個事實。”

“什麽事實?”

“那就是齊遠已經是地府的一員了!現在的齊遠還沒有死,所以他不是地府的,而西方過來的死神將他的靈魂收走,也不會對地府造成什麽影響。但是一旦齊遠成為雜役之後,情況就不同了。光是死神想要他的靈魂這一條,從法理上就說不過去。”

那人終於明白過來了:“原來如此,光是管轄範圍這一條就夠兩家之間扯皮的了。”

“沒錯,也許大人物們不會為了齊遠強出頭,但是隻是打打筆墨官司還是可以的。”

那人是深知道官僚們披皮的實力的:“我想光是一個公文往來就可以拖個幾十上百年的,有這麽長時間,估計你也對得起這個齊遠了。”

陳輕牧點點頭說:“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有了這麽長的時間,他也應該成長為一個高手了,到時候他自己便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

那人想了一下,便同意了陳輕牧的這個辦法。其實他之所以同意,還是因為這事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說了半天,其實陳輕牧隻是想讓齊遠成為一名雜役罷了。而這事對他來說隻是小事一件,現在在他手下幹活的雜役沒有一萬也有八九千了,多齊遠一個不多。

陳輕牧見他同意了,便對他說:“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呆會就將他帶上來和你見一麵吧。”

那人擺了擺手說:“算了,我也懶得見了。你讓他將東西準備好,我明天晚上十二點帶他下去辦手續。”

陳輕牧點點頭說:“好的。東西還是和上次一樣嗎?”

那人想了一下說:“鈔票就不要了,那東西貶值太嚴重了,隨便一張就敢印個一萬億,這東西誰還會要啊?你再加五箱金元寶吧,這玩意不會貶值。”

沒錯,他們之間說的就是錢的事情。別以為陳輕牧讓他辦事就是免費的,那家夥是要收錢的。當然不是人間的金錢了,而是燒給他的紙錢。

兩人談妥之後,又是一陣陰風吹過,那人便消失不見了。而陳輕牧便轉身下了樓。

下樓見到齊遠之後,陳輕牧就直接說:“已經談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地府的一名雜役了。死神那邊應該不能隨便將你帶走了。”說完,陳輕牧便給他解釋了一下雜役在地府裏的地位,以及要幹一些什麽事情。

許清芸聽完之後,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麽當了這個雜役之後,死神就不能將他帶走了嗎?”

陳輕牧解釋道:“齊遠當上雜役之後,理論上他就不是人了,而是鬼了。而且他還是有主人的鬼了,他的主人就是閻羅王。那死神就算是再囂張,也不可能在國內將齊遠給帶走吧。如果他真這麽強硬的話,那就隻有和閻羅王開戰這一條路了。我相信這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解釋完這些之後,陳輕牧又對齊遠說:“今天白天你要準備一些東西,然後明天晚上十二點,我朋友會將你帶到地府去,回來之後你就會成為一名光榮的雜役了。”

齊遠聽到這裏,有些緊張地說:“怎麽我還要去地府一趟啊?”

“當然了,你要去辦一些手續。這是免不了的,別人也不能替你,隻能是你去。”

許清芸好奇地問:“他要怎麽去啊?自殺嗎?”

“不是,明天我朋友會過來,將他的靈魂給帶走。”陳輕牧看到齊遠有些緊張,便對他說:“你不用緊張,沒事的,就好像睡了一覺一樣,第二天早上你就會醒過來的。”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齊遠還是忍不住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