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牧看到眼前的一幕,已經將事情的經過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肯定是眼前的這個小孩子,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本修練的書,然後就不知深淺的練了起來,最後居然讓他給練入門了。

旁邊的這個女人應該是他母親,知道自己兒子會法術之後,不但不擔心兒子這會胡亂練下去會不會出岔子,反而利用兒子的本事來斂財。至於醫院裏的那些遊魂,應該就是這小子拘在那裏的。而且看他將遊魂扔在醫院裏不管不問,連白天都讓遊魂隨便出來溜達,就知道他是個半桶水。

現在陳輕牧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鬧了這大半夜的,結果就找到了這對棒槌母子。現在隻能是問一下他們,看看醫院那女人跳樓的時候,那小孩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不管怎麽說,這小孩畢竟有一隻腳踏進了修行的大門,感官要比平常人靈敏得多,可能看到或者聽到了不尋常的東西。至於那母親就算了吧,她除了會斂財之外,別的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朱凱已經將兩母子的底細給問了個底掉,這母親就是個普通的小市民,沒什麽見識。陳輕牧他們一亮明身份,她自己就慌了,朱凱隻是隨便問了幾句,結果她自己就全部說出來了。至於那小子,連他老媽都不如,他老媽隻是慌了,他卻嚇得差點哭出來了。

陳輕牧在一旁聽了半天,慢慢的也聽明白了他們的事跡。就和陳輕牧之前猜得差不多,隻有一點陳輕牧沒猜到,那就是小孩的爸爸已經去世了。他們兩母子相依為命,生活勉強混個溫飽。

就在兩年前,那小孩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本修仙的秘籍,他看著好玩,就照著上麵的去練了。結果這一練不要緊,居然真的讓他練出靈氣來了。然後他又照著那秘籍上麵的方法,又練成了一招召魂術。

剛開始那小孩隻是為了好玩,將鬼召來嚇人玩。結果卻被他老媽知道了,而他老媽不但不阻止他,反而發現了一條財路。於是他老媽就學著電視裏的那樣,將他給包裝成了所謂的靈童。

當然了,一些惡事他們還不敢幹。最多隻是請鬼上身,假裝是別人的某某親戚,以此來騙錢。如果有人來問一些私密點的事情,遊魂能打聽到的,靈童就回答;打聽不到的,就找個借口糊弄過去。時間一長了,還真有一些愚婦們相信了,錢也供奉了不少,這樣一來,母子二人也算是奔了小康了。

陳輕牧對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沒興趣,於是他便示意朱凱問一下醫院裏的事。

朱凱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在問之前,朱凱先嚇唬了他們一下:“你們知道你們這個是屬於什麽行為嗎?這是屬於詐騙行為,嚴格來說是要坐牢的。”

這一下可把那母子二人給嚇壞了,那小孩也終於被嚇哭了。

嚇唬完兩人,充滿成就感的朱凱這才話題一轉說:“不過我看你們這麽可憐,就有心放你們一馬。隻要你們回答了我們的一些問題,如果回答得好了,我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陳輕牧在旁邊都快聽不下去了,朱凱的話裏有太多的漏洞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也就這對母子的見識少,所以才被朱凱給唬住了。

那做母親的一聽有轉圜餘地,馬上道:“好的,好的。警察同誌,你們問什麽我們就答什麽,保證回答得完好。”那小孩也在一旁點頭。

陳輕牧幹咳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附近那個XX醫院一個月前有人跳樓的事情?”

那女的馬上回答道:“知道,我太知道了。聽說那女的是因為她老公趁著她生小孩,在外麵找了個小三。然後她老公逼著她要離婚,那女的想不開,就跳樓了。”

陳輕牧一陣無語,這謠言也傳得太離譜了吧。陳輕牧之前看過案卷,那女人的老公可以說是十足的好老公一個,小三什麽的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就因為那女人家庭美滿,生活幸福,所以刑警隊才會懷疑她為什麽要自殺。如果真有小三這種事,那刑警隊早就結案了,因為感情不順而自殺的人多了去了,刑警隊根本就不會在這上麵多費功夫了。

現在那女的有越說越興奮的趨勢,陳輕牧馬上阻止了她,再讓她說下去,可能連那女的都會有老王出現了。

陳輕牧看著那小孩,問道:“你當時在不在醫院,或者說你拘在醫院裏的那些遊魂有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

那小孩看了看他母親,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朱凱在一旁說:“你不用看你媽,現在你的回答才是最關鍵的。你們會不會坐牢,就看你的回答了。”

許清芸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瞪了朱凱一眼,朱凱這才沒有繼續嚇唬那小孩了。

那小孩鼓起了勇氣說:“那女人並不是因為小三而自殺的。”

他這一說,馬上將所有人都吸引住了,陳輕牧說了聲:繼續說。

那小孩就繼續說:“那女人自殺的時候,隻有一隻鬼看到了。據他說那女人往下跳時,還是在微笑,一點悲傷的樣子也沒有。而且那女人跳下來後,當場就死了。”

這時朱凱嘀咕了一句:廢話,從二十層跳下來,不當場死就有鬼了。

其他人都怒視著朱凱,顯然是嫌他多嘴了,這嚇得他再也不敢多話了。

那小孩補充道:“那女人死後,從她身體裏冒出一團紅光來。緊接著,那團紅光就飛出去了,那隻鬼也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去了。”

一團紅光?陳輕牧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紅光是什麽東西。不可能是那女人的魂魄,魂魄都是透明無色的。除了魂魄之外,陳輕牧也想不出別的東西從屍體裏會冒出來了。總不可能是血吧,那血也不會飛走啊,而且那鬼總不會連血也不認識吧。

想了半天,陳輕牧也想不明白。所以他隻好放下這個問題了,轉而問些別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