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投擲的毒氣彈在夏斌的腳下散發出有毒氣體。幾個人還沒有來得及躲避,就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馬鵬飛帶著防毒麵具過來。“你可別把他們都毒死了,這是救命稻草。”

“放心吧大哥,這次的毒性沒有那麽強,幸好我把引信時間改短了,再晚一點,就讓他們跑了。”

馬鵬飛掃了一眼幾個人的軍銜。然後指著夏斌說。“先把他給我綁了,少校,在中國軍隊裏怎麽說也夠營級幹部了。”

幾個敵人迅速的把夏斌等三個人綁了起來,然後每兩個人扛著一名隊員繼續逃竄。

因為手裏有了人質,尤其是敵人通過夏斌的軍銜分析出,這個人一定是中國反恐部隊裏的指揮官。所以心中也大都平靜了一些。

幾分鍾後,經受過特殊訓練的夏斌漸漸蘇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敵人手裏的人質,再看一看周圍的花草樹木逐漸稀疏。這是快要到山下了,這也意味著敵人即將要從反恐部隊的封鎖線中逃離出去。

夏斌掙紮著從敵人的背上翻滾下去。刀疤臉回過頭去一臉驚訝。自言自語到“怎麽這麽快就醒過來了。我的毒氣最少能讓人昏迷一個小時啊。”

馬鵬飛淡淡的說到。“不是你的問題,是中國反恐部隊的軍官都受過特殊的訓練,就像是提前注射了防疫疫苗一樣,體內已經有了抗體。”

“那怎麽辦,大哥,用不用再把他毒暈過去。”

馬鵬飛拿著望遠鏡向四周張望了一下,見前方是一片還未來得及收割的玉米地。

“不用了,我們就要走出中國軍隊的包圍圈了,人多反而是累贅,把他幹掉吧。”

夏斌痛苦的躺在地上,雙手被捆綁,他的腦海中想到。必須要盡快的把附近搜山的部隊給吸引過來。

刀疤臉從腰間把刀抽了出來,靠近夏斌。

夏斌的腦神經在幾秒鍾之內達到了最高轉速,他用盡力氣把自己身後挎著的手雷拉環拔了下來。然後慷慨大笑著喊到。

“李劍!來生再一起並肩作戰!”

馬鵬飛見狀後終於大驚失色,他知道,手雷一旦爆炸,自己將再無退路。但此時的馬鵬飛已無法阻止手雷爆炸。更為準確的說,他消除不了手雷爆炸時發出的爆炸聲。

一聲巨響。回**在整個山林之中,夏斌的生命也隨著那顆手雷發出的爆炸聲而走到了盡頭。

讓在腦海中假設過無數次壯烈犧牲場麵的夏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帶走自己生命的,竟然是一顆沒有扔出去的手雷。

正在搜山的隊員聽到爆炸聲以後,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距離聲音發出地點最近的就是鄭璿帶著的一個戰鬥小組。

“在那裏!全速前進!”

鄭璿大聲指揮到。

剛剛趕到山腳下的李劍也聽到的爆炸聲,隨著聲音傳進李劍的耳朵裏,他的下意識告訴自己,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究竟是什麽不好的事情,隻有等快趕過去才能知道。

正在附近執行封鎖任務的公安特警也聽到了爆炸聲。蘇警官在第一時間命令距離爆炸聲源最近的特警火速前往,一探究竟。

馬鵬飛在手雷爆炸以後眼神中瞬間充滿了絕望。

“大哥,現在怎麽辦?”

“還剩下兩個,你們留下吧,千算萬算,我沒想到中國軍人會以犧牲自己方式來對付我,這次是凶多吉少了。”

刀疤臉一臉迷茫的問到。“大哥,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們在國外的時候不也總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最後都化險為夷了。”

“你說的不錯,但是你見到過外國的政府軍能夠做出這種視死如歸的事情來嗎,好了,不要再多說了,現在我們聚在一起隻會給中國軍隊形成一個大的目標。分散突圍吧。接下來就隻能看看誰的運氣比較好了。”

馬鵬飛向大家說。“弟兄們,如果有誰能活著離開中國。別忘了給死去的弟兄們立上一塊墓碑,拜托你們了。”

向大家鞠了一個躬後,馬鵬飛端起自己的衝鋒槍向密林深處逃走。

刀疤臉和其它的弟兄們目送馬鵬飛離開。

“就按大哥說的做吧,弟兄們,這兩個中國軍人還有用處,你們誰都可以帶上,趕快抓緊時間散了吧。”

十幾個敵人分成了幾個小組從不同的方向山下逃走。

被迎麵衝過來的公安特警攔截。雙方展開了猛烈的戰鬥,槍聲又回**在山穀當中。

一名帶隊的警官用對講機呼叫蘇警官說。“隊長,我們和敵人交上火了,請速速支援。”

“明白了,堅持五分鍾,其它人正在向你們靠攏。”

李劍和鄭璿各帶著一隊人感到了夏斌犧牲的地方。

盡管李劍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夏斌會犧牲在這裏,一個從軍十幾年的特戰軍官就此隕落。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

所有隊員見到此情此景,也都明白手雷是夏斌自己引爆的,他親自帶走了自己。

李劍抱著夏斌的遺體,沉默下來,腦海中思緒萬千,和夏斌在一起並肩作戰的場景在眼前浮現。

身後的鄭璿默默的摘下了自己的鋼盔。“副參謀長,他是為了告訴我們敵人的位置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李劍淡淡的說到。“鄭璿,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你趕快去支援特警隊的同誌們吧,他們分得太散,如果敵人聚集衝擊,很難抵擋住。”

“明白!我馬上去!”

“等一等,給我留下幾個人,我要親自為夏斌去報仇。”

和敵人遭遇的特警隻有四個人,麵對著十幾個持有精良武器的敵人,有些力不從心。

李劍把夏斌的遺體放下,輕聲說道。“好兄弟,你就安心的去吧,來生再做戰友。”

李劍從夏斌的腰間把夏斌佩戴的軍刀抽了出來。轉過身去對身後的幾個隊員說到。“留下兩個人,把夏斌的遺體送下山去。剩下的人跟我走。”

山下的特警和敵人戰鬥了幾分鍾後,前來增援的武警特警部隊和反恐部隊從前後包圍了敵人,形成兩麵夾擊之勢。

這時的敵人隻剩下了五六個人,而且彈藥即將消耗完。

鄭璿命令各個戰鬥小組停止射擊。然後大聲對敵人喊到。“你們聽著,我們是中國反恐部隊,現在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繳槍投降!爭取寬大處理!如果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鄭璿通過瞄準鏡觀察到,敵人的手裏還有兩個自己的戰友。便安排好了狙擊手,保護隊員的生命安全。

一個敵人慌張的對刀疤臉說到。“刀哥,我們投降吧,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是啊,刀哥。聽說中國軍隊是很仁義的,我們爭取寬大處理吧。”

刀疤臉怒斥兩人說。“中國軍隊殺了我們多少弟兄,有什麽寬大處理可言。你們不要上當。”

“可是頑抗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啊,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把呢。”

“當初大哥真是瞎了眼,怎麽養了你們兩個這樣的軟骨頭。”

兩個人低下頭默不作聲,刀疤臉回過頭去。見兩個隊員還被捆綁著躺在草叢裏。他歎息著說到。“反正今天是活著出不去了,臨死我也得找兩個陪葬的。”

刀疤臉扔掉了自己的自動步槍,掏出手槍來,他心裏很清楚,就憑自己這幾個人,即使劫持了兩個人質,也無法活著逃出中國。這裏距離碼頭有幾百公裏,被中國軍隊和警察數百人包圍著,兩個人質是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的,這麽遠的距離,中國軍隊要想擊斃幾個劫持人質的匪徒,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即便順利上了船,也是中國領海,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刀疤臉將手槍子彈推上槍膛,匍匐向兩名隊員靠近。兩個隊員還處在昏迷狀態,剛剛因為敵人和特警遭遇,被慌亂之下的敵人丟在了這裏。

刀疤臉將胳膊稍微抬高,槍口對準了其中一名隊員,中指放在了扳機上。然後在絕望當中又露出一絲牽強而又冷淡的微笑。

從不遠處,一顆帶著憤怒的子彈對著刀疤臉的太陽穴飛來,穿過了刀疤臉的頭部,鑽進他右側的樹幹上。

他在頃刻間停止了呼吸,中指永遠定格在了還沒有來得及扣動的手槍扳機上,眼睛也未能閉合。

其它幾個人見到刀疤臉被中國軍隊擊斃,也都喪失了抵抗的意念。特警和反恐部隊衝了上來,一百多名軍警的聲音同時回**在山林之中。

“中國反恐部隊,不降即死!”

“中國特警,停止抵抗!”

馬鵬飛不知在山林當中繞了多少個圈子,終於回到自己之前藏身的洞穴外,周旋了幾個小時,來回十幾公裏的崎嶇山路,還要躲避中國軍隊的追捕,讓馬鵬飛的體力消耗的很嚴重。

距離洞口隻有十幾米距離的馬鵬飛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從腰間把水壺摘了下來,一口氣喝進了半壺。

擰好水壺的瓶蓋,馬鵬飛在心裏想到:中國軍隊再怎麽聰明,也絕對不會想到自己還會回到這裏來的。

走進了洞口了裏,在這裏麵還有馬鵬飛搭的一張木板床,內心帶有喜悅的馬鵬飛想到終於可以休息一下,補充體力了。

他快步向前走去,突然,他又立刻停住了腳步,瞪大了雙眼,像驚弓之鳥一樣魂不附體,麵如土色,虛汗從他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馬鵬飛心氣不足的說到。“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