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盼盼的情緒暫時穩定下來了以後,李劍安排夏斌帶著吳盼盼去了東方利刃的烈士陵園。
吳盼盼走後,李劍低著頭坐在會議室裏沉默著,他想不明白,上天為什麽要對一個鐵骨錚錚的軍人和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要這樣的殘忍,難道軍人的家屬就注定要承擔這些嗎?犧牲的隊員對於國家是問心無愧的,可是他們又真的對得起自己的家人嗎?
張岩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坐在了李劍對麵“夏小賢的遺願完成了嗎?”
“完成了,隻是太可惜了,如果由他自己親自完成該有多好啊。”
張岩把一張出門證扔在了李劍麵前“夏小賢已經不在了,你考慮的再多也隻能是幻想,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李劍拿過出門證,疑惑的問到“這是又有新的任務嗎?”
“什麽新的任務啊,你這次二十多天假期,才休息了一天就急急忙忙的回來了,我已經安排好工作了,你一會就換上便裝,回家去吧。”
李劍淺笑了一聲“你不說我都忘了,看來人的腦容量確實是有限的,裝進一件事,就會忘掉一件事。”
在李劍的寢室裏,他再一次換好了便裝,然後離開了基地,走在喧鬧的大街上,看著一對對情侶相互牽手同行,李劍又感覺到對於王嬌深深的虧欠。可是他又在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和戰友們夜以繼日的守護,出生入死同敵人戰鬥,這些情侶又怎麽會這樣幸福呢。想到這裏,李劍的心裏終於輕鬆了一些。
就在快要到家的時候,李劍路過一家珠寶店,他在珠寶店門市前停住了腳步,猶豫了幾秒鍾後,走進了珠寶店裏。
等晚上王嬌下班回到家裏的時候,見到自己家裏的房門是開著的。她自言自語說到“不會是我早上忘記關門了吧,還是家裏進賊了。”
王嬌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邁步走了進去,剛剛進到屋子裏,就聞到一股飯菜發出的香噴噴的味道。王嬌又走了兩步,正對著廚房一看,瞬間把自己的挎包掉在了地板上。那對於王嬌來說,是一個多麽熟悉親近的身影。
從前天丈夫的無聲告別到今天的突然出現,讓王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樣奢侈的場景大多數情況下是隻會在王嬌的夢裏出現的。她的眼圈裏閃過幾絲淚光,呆呆的站在廚房外。
李劍聽到了挎包掉在地上的聲音,知道是一定是王嬌回來了,他轉過身去,對著王嬌回眸一笑。“怎麽了,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王嬌依舊隻是傻傻的看著李劍,默不作聲,李劍見王嬌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知道是王嬌對於自己的突然出現一時之間還不能接收,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去平靜自己心中的波瀾。
李劍抓住王嬌的手,對王嬌說“好啦,別耷拉著一張臉,多難看啊,我知道前天我的不告而別錯了,所以現在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來向你道歉,我現在鄭重的請求你的原諒。你就再大度一次好嗎。”
王嬌一頭紮進李劍的懷抱裏。“你能不能不要和風一樣啊,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害怕。”
李劍抱緊王嬌,安慰王嬌說“行,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咱們先吃飯吧,我可是忙了一下午了,就等你回來呢。”
李劍把王嬌的放開,拉著王嬌的胳膊坐到了椅子上。他親自把一瓶牛奶給王嬌倒上“喝牛奶養顏的哦,你一定要永遠的保持青春,我得讓人都知道我有一個如花似玉,溫柔賢惠的嬌妻在家裏。”
王嬌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美得你,到現在你都不讓我說一句話,你自己在這裏自娛自樂呢啊。”
李劍又給王嬌盛了一碗菜湯。端到王嬌麵前。“好啊,你說就是了,我洗耳恭聽。但有一點,可不允許說氣話啊。”
“哈哈,我還沒說呢,你就先來堵我的嘴了,挺有套路啊你。”
“那是當然,我們部隊裏講究的是要把所有的敵人和危險因素消滅在萌芽狀態。這不是套路,這叫戰術。你不懂吧。”
王嬌偷笑著說“哦,你的進步挺快的嘛,還和我玩起戰略戰術來了,你信不信我一會把你從這裏請出去。”
李劍愣住了神,他又拉住王嬌的手“親愛的,我知道你舍不得的,我的表現你如果還不滿意的話,等吃完飯,我再換種方式和你道歉,好吧。”
王嬌笑著點點頭,兩個人動了筷子,而且在用餐的過程中還不斷的偷笑著相互偷看對方的表情。
星光點點,李劍拉上了臥室的窗簾,王嬌換上了睡衣,坐在**。“說吧,你還有什麽懇求我原諒你的表現。”
李劍回過頭來,把自己的皮包拿了過來,從包裏拿出一個金色的包裝盒,然後遞到王嬌手上。“打開看看,喜歡嗎?”
王嬌似信非信的打開了盒子,看到了裏麵裝的是一條白金項鏈。這讓王嬌喜上眉梢,笑逐顏開。
“這是送給我的嗎?真讓人不敢相信。你還能辦出這事來。”
“那怎麽了,送給我的嬌妻一條項鏈有什麽大不了的,如果你想要,我把我自己送給你都可以的。”
王嬌開心的笑了出來“好啦,我不生氣了,你能回來就好,可是以後你走的時候可不許不告而別了啊,害得人家心神不寧的。反正我知道,要是真有緊急情況的話,你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回去的。”
李劍靠近了王嬌“行,我以後一定會牢記老婆同誌的教誨。我就知道你是不會生我的氣的,你一向都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
王嬌被李劍哄得笑不攏嘴“是啊,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再不依不饒的話,就是我心胸狹隘了。”
“那是,要不然你就成潑婦了。”李劍開玩笑說。
“嗯,可不是嘛。”王嬌隨口說到,話音剛落,王嬌就反應了過來,她瞪大了眼睛。“你說誰潑婦呢,你又欺負我。”
夜深了,兩個人也都累了,李劍抱著王嬌靜靜的誰去,其實李劍也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自己真的到了到一天,王嬌該要怎麽辦。尤其是今天上午看到吳盼盼因為夏小賢的犧牲悲痛欲絕,萎靡不振的樣子,更加讓李劍憂愁,他不得不去考慮這些問題。這條路是當初自己下定決心選擇的,必須要走下去,這也就是無數烈士犧牲前說過的那句話,個人情感在國家利益麵前是何等的輕薄。
沒有太多人會在意反恐軍人犧牲的故事,也許隻有他們的戰友和親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烈士無愧於心,無愧於他們成為維和軍人那一天起,宣過的誓言。有犧牲就會有勝利,正義必勝,和平必勝。
二十天以後,李劍歸隊,經過數次的戰鬥,天狼隊員犧牲了將近三十名隊員。東方利刃總隊派遣新隊員補充天狼中隊。
恢複中隊的有生戰鬥力量。
……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轉眼李劍已經來到東方利刃特戰總隊了七年的時間,今年李劍也三十二歲了,天狼中隊中校隊長張岩調任東方利刃反恐特戰軍事學院教導主任,級別為正團級。中隊長職務由李劍接替。
並且晉升少校軍銜。
在中國東南沿海57號海域,夏斌正在和隊員們駕駛戰鬥機搜尋有可能出現的恐怖分子的蹤跡。夏斌已經晉升上尉軍銜,作戰級別副營級,任天狼中隊現場作戰主任。
“晴空萬裏,碧波**漾,真是讓人心曠神怡啊。這片海麵要比前幾年平靜很多了。”坐在戰鬥機後倉的夏斌感歎到。
“夏斌,又在那裏感慨呢啊,今天中午咱們中隊的餐廳改善夥食,有海鮮的哦,看來你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從機艙內的通訊設備中傳來了鄭璿的聲音,鄭璿和夏斌同樣晉升了上尉軍銜,行動級別副營級,李劍擔任中隊長職務以後,鄭璿擔任天狼中隊一分隊分隊長。
“鄭璿,你說這話很容易挨揍的,你不是愛吃海鮮嗎,你信不信我對著海麵開一炮。炸條藍鯨給你送過去燉了。”
夏斌調侃鄭璿說到。
鄭璿嘿嘿笑了兩聲“你怎麽不說把龍王給我炸出來呢,你就吹吧。還給我炸條藍鯨出來,你要真炸出來,我就等著去監獄給你送盒飯了。”
李劍的聲音又從通訊設備中傳來“你們兩個又沒完了是吧,夏斌,報告你現在的位置。”
夏斌低頭看了一下屏幕“報告,57號海域一百四十公裏,白鷹號距離我十公裏。”
“好,我命人把坐標發給你,你立刻和白鷹號飛往指定地點。還有鄭璿,你也別閑著了,帶人駕駛潛水艇從基地出發。”
李劍下達完命令後,又對旁邊的通訊員說“你通知三分隊,所有在職隊員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出發。”
據國際反恐組織和國家高層傳來的最新消息,在距離57號海域西南側六百海裏的上空,一架來自國際反恐組織高層乘坐的專機突然遭到導彈襲擊,但是沒有擊中要害部位,飛機在海麵上迫降以後,和國際反恐總部失去了聯係,飛機上乘坐的人大多數是國際反恐組織的高層領導,此次乘坐專機要來中國的東方利刃反恐突擊隊進行一次重要的會議。為了確保絕對的機密,國際反恐組織並沒有派出戰鬥機護航,而是化裝成了普通的民用客機,以此用來迷惑敵人的視線。但不幸的是,精心的偽裝並沒有讓飛機逃脫被擊落的厄運。